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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夙下意识的捂紧了自己的胯间,羞窘的求饶道:“好桃儿,你就饶了我吧,为了你以后的幸福,千万不要啊!”
蓝桃恨恨白了他一眼,“你为何突然像被魔鬼控制了似的,连杀两人之后,居然连我也不放过?”
杨夙叹口气斜靠在树上,垂首半响方道:“我中了一种毒,一种能让人时时沉浸在噩梦中的毒,我逃亡期间没办法寻找解药,旧部中的一位内功高手将五十年功力传给了我,用以压制此毒。
可我一旦有剧烈的情感波动,就会让此毒爆发出来,难以压制。刚才若不是你狠心踹我下体,让我从剧痛中醒来,我这会儿说不定做出什么事来。”
杨夙痛苦的抱着头,“我若是害了你,就算我醒来也会痛苦的再回噩梦中去,我真不知,我怎会如此,如此的,不中用……”杨夙懊恼自责的用拳头击打着地面,手背撞击到坚硬的石块,很快便破皮流出血来。
“你丫的给我过来!”蓝桃勃然大怒,狠狠的朝杨夙丢了一块石头,“我还没死呢,等我死了再哭丧也不迟!”
蓝桃柳眉倒竖,几句话居然把杨夙吓的屁颠屁颠的挪起身子,将蓝桃抱到树下,瞄到了蓝桃脖子上五指淤痕,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看她。
“阿旸?”蓝桃拽过杨夙的手,上面的血和泥土混合在一起,有一处居然露出了骨头,蓝桃心里一疼,从包袱里拿出水囊来替他冲洗着。
蓝桃里面的小衣还算干净,她悄悄背过身去扯下来一条,替他裹在手上,杨夙的大手被她托在小手里,又是愧疚又是心疼的攥住了她的小手,“桃儿,对不起,我,我不该伤你……”
蓝桃狠狠掐了一把他腰间的嫩肉,“哼,这笔账我可记着呢,等以后有空了再找你算账。”
杨夙笑了笑,“嗯,好,我到时任你所为,绝不反抗。”蓝桃呸了他一声,“油嘴滑舌,对了,我刚才好像踢的狠了些,你还痛不痛?”
杨夙面上露出几分尴尬,两腿夹了夹,“呃,没事,已经不痛了。日后若是和我算账,记得不要再招呼这里了,你再来一脚我就要没命了。”
蓝桃忍不住扑哧一乐,翻了个大白眼,“那可不一定,若是以后你敢对我三心二意,敢找别的女人,我就不会像刚才那么‘轻轻’的踢了。”
杨夙连忙赔笑道:“不敢,不敢,若有敢违,任凭姑娘处置。”
蓝桃哈哈一笑,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伸手环住他细瘦的腰肌,“乖阿旸,以后不要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嗯。”
杨夙搂住怀里的少女,心中涌过一股暖流。
“桃儿,我梦中又看见我那个仇人了。是他害死了我父皇,割下了他的头颅,还把他,还把他全身剁碎做成了肉羹给宫里的人吃。所以我见着那两个食人的畜生,才会压制不住丧失心智的。”
蓝桃心里一痛,手臂将杨夙环的更紧,“别怕,我会一直都在身边。那个畜生如此丧尽天良,它早晚会有报应的!”
“你要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杨夙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脆弱,垂下的眸子里带着希冀的光芒。
“好,我陪着你。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蓝桃笑着将唇印在了他的薄唇上。
纳兰容尛说
断子绝孙脚,防狼护身女子必备!!
第九十五章 混进城中
不远处的篝火还徐徐冒着青烟,那股子人肉的焦糊味一直萦绕在空气中,久久不散,惹的蓝桃空空的腹中一阵恶心干呕。
死去的那两人被拖进了茅草屋和那几个死尸放在一起,本想一把火烧了,又怕惹起旁边人的主意,只得草草用茅草掩盖了去。
杨夙强行压制住了身体里的毒素,身子疲惫枕在蓝桃的腿上呼呼睡熟。蓝桃却不敢深睡,只微迷了眼睛小憩。
蓝桃哪里敢睡,生怕黑暗再钻出来个什么对自己不利,这一夜居然未曾合眼,熬的两眼都是通红的血丝。
次日杨夙醒来又是一番自责,草草吃了两小块鱼干儿喝了两口水便继续赶路。
路上的老弱渐少,人人都顶着硕大的脑袋精细的脖子蹲守在路边,只等有过路人来便蜂拥而上,抢夺食物。
蓝桃二人也被人盯上过,可那些根本不会武功又饿了许久的人哪里是杨夙的对手,被杨夙打翻之后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有的人身强体壮霸占了多余的食物,就起了几分坏心。蓝桃不止看见一个女人被拖进草丛,行那禽兽之事,事后只用一小块饼子或是半碗稀粥便能打发的了。
柔弱的依靠着男人生存的女人们,哪怕有施舍的白粥也不会被她们抢到,为了换取食物生存下去,她们不得不出卖自己的肉体和灵魂。
后来连清可见底的稀粥朝廷都不再派发后,易子而食之时便时时上演。蓝桃就亲眼看见一个瘦的不成样子的小女孩被狠狠掷在地上摔死,那个好似父亲的人一边哭着一边将她洗剥干净,扔到锅里煮熟。
女孩儿被杀的时候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哀叫声,旁边蹲着两个看起来大一些的男孩儿,等到他们的父亲用妹妹填饱了肚子,他们两个蜂拥而上,将锅里剩下的残肉汤水一扫而空。
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儿就变成了父亲和亲兄弟的腹中餐,蓝桃看不得这样的惨剧,埋在杨夙的怀里偷偷呜咽起来。
旁边一个苟延残喘的学子似的男人,望着阴霾的天空,忍不住哭喊道:“苍天无眼,天子无德啊!煌国,煌国要完了!……”
杨夙忍住心里的不适,抚了抚蓝桃的肩膀。蓝桃猛的抬起头来,眼神定定的看着杨夙:“这场水灾虽然波及甚广,可江南富庶,从其他地方调来粮草用来赈灾,定不会出现现在的状况。
那苏昭自诩为有道明君,可看看现在这副人间惨剧,易子而食,骨肉相残啊!他配当什么皇帝,他明明就是一个昏君!”
杨夙忙握住蓝桃的嘴巴,将她慢慢安抚下来,“嘘,别那么大声,让别人听见总是麻烦。那苏昭虽有才干,却是个刚愎自用的性子,我父皇在世的时候和我说过,那人只有万夫莫敌之勇,并无治国之才。
他性子暴虐,最喜杀戮,现在朝中大臣哪个敢上奏与他?他又不喜听那些水灾啊、蝗灾啊之类的事情,那些臣子便欺上瞒下,只报喜不报忧,所以他现在知不知道这里发生水灾还不一定呢!”
蓝桃紧咬双唇,突然托起杨夙的脸,郑重道:“阿旸,我不懂国家大事,但我知道你是一个真正善良的人,若是有一天你真能打败苏昭,重归皇位,请一定要善待百姓,做一个爱民如子的明君!”
杨夙微微一笑:“我苏家的江山,定要由我苏旸来守护,这千万万的百姓都是我的子民,我一定会让他们安居乐业的,我保证!”
蓝桃欣慰的笑了笑,拉起杨夙的手匆匆赶到一座城池前。这座城池看起来受灾较轻,只是城门口把手着很多兵士,阻拦着不让那些流民进入城中。
蓝桃瞅了瞅自己身上褴褛的衣着,再打量一下同样狼狈的杨夙,“怎么办?咱们两个这个样子可过不去。”
杨夙蹙眉想了想,只见城门口有一队由十几个侍卫护送的华丽马车,里面不知坐着什么身份的贵人。
那马车刚要通过城门,却被几个流民拦住,祈求贵人能够带他们一同入城,给病的要死的孩子找个大夫。
那些兵士毫不客气的对那几个流民好一顿推搡,后来甚至拿了大刀作势要砍,马车里居然传来一声娇嫩嫩的呼喝。蓝桃皱了皱眉头,这呼喝的声音实在是有点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那兵士见贵人叫停,居然放下了大刀,一脸谄媚的走过去赔笑道:“这两个刁民好不知事,险些冲撞了贵人。贵人只管进城去,这两个流民我们兄弟自会将他们远远赶开。”
那几个流民一听,哭的更大声了,一个妇人居然跪在地上拼命的磕着响头,边磕边哭道:“求求贵人,救我家伢儿一命吧!求求您了……”
那车里的贵人半响才发出一声命令,车里下来一个穿着粉红比甲的丫头,趾高气扬的对那几个流民道:“这城里的规矩是不许流民进入的,我们家小姐自然也不能违了规矩行事。不过我家小姐心善,自会到城里帮你请个大夫出来,给你家孩子看病,汝等还不快快退开。”
那妇人一听能给她的孩子看病,早已别无所求,哭着磕头谢恩,躲到了一旁。
那几个流民脸上明显带了满满的失落之意。他们本想借着这妇人的由头,看那车中的贵人心善,说不定能让他们一起进城去。
可那小姐只答应请大夫来看病,并未同意他们进城。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几个流民看向那个妇人的眼神恶狠狠的充满了凶光。
“阿旸?”
杨夙回过头来看着蓝桃,“怎么了?”
“我倒是想到个法子进城,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杨夙眼里滑过一抹喜色,忙道:“先说说看,不然白白待在这里也是进不去的。”
蓝桃莞尔一笑,拍了拍杨夙的胳膊,“这就要就看你的轻功如何了?”
蓝桃与杨夙附耳私语一番,杨夙的眼睛亮了亮,二人一起潜伏到城门口,和几个流民一起坐着,静静的等待着机会。
不多时,又一辆马车要驶进城去,这个马车应该是称里普通人家所用,那车夫拿出了出城官印给那兵士看了,那兵士才扬扬手道:“是城里的人家,开城门!”
城门吱呀一声打开,忽然听得一声大喝:“这是谁的银子掉了,好大一块银子啊!”
几个士兵立刻被呼声吸引去了目光,朝刚才那个声音看去,发现一块大石上居然真有一块大银锭,在阳光下反射着亮晶晶的光彩。
“嘿!真有银子!”那几个士兵你争我抢的往那石头旁奔去,有的连手中握着的长枪都扔在了地上,几个人厮打起来争夺那块足有五十两的大银。
“快!”杨夙的身形如风似影,大手揽在蓝桃的腰间,身形一转便隐在了刚才的马车下面,跟随着那辆马车顺利的混进了城内。
那块大银最后被几个兵士准备平分,拍打着身上的灰土,骂骂咧咧的继续守着城门,谁也没有注意到这里消失了两个流民。
等马车行入一个偏僻的小巷,杨夙放了手带着蓝桃悄悄的跳下了马车。这里是一处普通的民居,杨夙很轻松的翻进一家宅院,顺手拿了两件晾晒的衣物与蓝桃一起换上,又留下一小块碎银作为不告而取的费用。
蓝桃杨夙二人都极为疲乏,准备悄悄藏匿在城中修养一段时间,备足粮食再出城往澜沧国去。
这座城池与澜沧国只隔着一条河,且是涡河的下游地区,离蓝桃上回落水的地方不远,不知那明远是否也沦落到流民中,这就不是蓝桃再想去操心的事了。
为防止流民潜入,城中的居民出行皆带官印,杨夙几番探查,终于在偏僻处寻到了一间无人居住的小院,带着蓝桃跳墙进去后,自己则趁带了些散碎银子趁人多时买了许多米面菜蔬回来。
蓝桃万分庆幸自己当初剿灭了那黑店,同时把他店里的财物一扫而空,并一直带在身上。城门口大石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