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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恒说:“后来,臣想着,这个卖技术只是这一回。那以后能不能经常吸引这些外地的商人们还还德庆呢?于是,臣就建了一个交易市场,这样给予优惠的政策,吸引那些客商一年两回把本地的东西运到德庆,在把德庆买到的东西运回去,赚个差价。这样,德庆的经济就保持了繁华。”
皇帝点点头。
陈远恒说:“这是德庆一地,要是大楚朝也有这样的地方,可以把大楚朝的东西运出去,把别的国家的东西运进来,万国来商,我大楚朝不是也繁华起来了吗?”
皇帝心中一动:“恩,爱卿这个主意和丽川她们说的海贸是一回事啊。”
陈远恒看到皇帝主动说起这个,就说:“关于海贸,臣不太懂,臣的湖州不靠海。但是臣的次子曾经去考察过。他们这些年轻人,认为,若是海贸开起来,一定利润丰厚。首先,臣就想着希望通过他们的海贸,把湖州的那些特产卖出去,比如说绸缎,棉布,粉丝,粉条之类的。这样臣所管辖的湖州经济一定会繁华起来。”
皇帝点点头,说:“爱卿说的这些,朕很高兴。爱卿是个忠臣,是个能臣。朕希望你在湖州也能做一番大事业,要眼界开阔,心怀天下,朕以后还要重用爱卿。”
陈远恒听着这个激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连忙跪下谢恩。
皇帝又问:“爱卿,听说这次赈灾,老四去河阳州和苏州也是带着你的儿女一起去的?”
陈远恒心里一凛,忙说:“臣的儿女和四皇子年龄相仿,在京城中就认识,少年人心肠热,四皇子现在又娶了他们的堂姐,他们自然愿意和四皇子亲近。再说了,少年人好事,都想着跟着去凑热闹。臣想着他们原先在安城,德庆的时候,也帮助臣处理过灾民,赈灾的事情,有些经验,就同意他们去了。”
一边说,陈远恒的后背已经汗湿了。皇帝却笑呵呵的说:“爱卿,别担心,朕只是随便问问。实际上,老四回京后都和我说了,我打算给你的次子封赏呢,毕竟他出力不少啊。还有老四身边的那两个年轻人,都应该鼓励鼓励,为国做事,朕要是不表示,岂不是让天下笑话吗?”
陈远恒干笑了两下。
皇帝说:“朕就是想问,你应该从你的儿女那里知道一些这两个州的情况,朕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陈远恒说:“皇上,臣从来都没有去过河阳州和苏州,道听途说,哪里敢说什么?”
皇帝笑了说:“你我不但是君臣,而且是郎舅,你的亲姐姐就是朕的贵妃,为朕打理后宫一切事物。你就以亲戚的身份说说吧。”
陈远恒暗暗叫苦,能和皇帝称得上郎舅的只有皇后的兄弟,哪里能轮到他啊,他的姐姐是贵妃,可不是皇后,再说了,他和贵妃娘娘可是同父异母的,他是庶出,哪里有皇帝认庶出的小舅子的?但是这些话可是不敢说的,陈远恒只能老老实实的说:“臣听儿女回来说,河阳州比湖州的地形不一样,气候也差一点,不是以水稻为主了,是种麦子为主。这样的地方,最是适合种植棉花和玉米的了。应该在这里推广棉花和玉米。那些差的地,比如河滩,沙土地,就是推广番薯的地方了,这样就能解决河阳州的粮食问题。苏州和湖州的地形,气候倒是差不多,但是苏州最主要的是商业发达,这样的地方发展海贸最是适合。还有就是,要是臣的湖州和临近的河阳州都种了大量的棉花,这就需要大量的棉花纺织工,这就需要苏州的织工了。天下织工最多的地方就是苏州了,要是苏州能和河阳州,湖州联合,我们这里出棉花,他们纺织,一定是造福百姓的大事。说不定,以后百姓们都能穿上柔软耐磨,便宜的棉布了,再也不用穿粗糙,易破的葛布了。”
皇帝点点头,知道陈远恒也只是说这些了,其他的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就和颜悦色的说:“来庆,去传膳,就说朕要招待国舅陈远恒,请贵妃也来赴宴。”
来庆忙通传去了。陈远恒却吓得魂飞天外,这个国舅是他能担当的吗?可以想象,明天京城所有的豪门官宦都将知道皇帝称他为国舅了。这皇后能同意吗?这王家能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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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神秘的族地
皇帝一点都不管这一声国舅会在后宫,在京城,在天下掀起多大的风浪,自顾自的请陈远恒和贵妃吃饭。陈远恒和贵妃都是强颜欢笑。本来,陈远恒和贵妃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都超过二十年了。这样的姐弟见面本来应该是百感交集,互诉别情的,现在却是心里打着鼓,食不知味的吃完这顿饭,他们都在想着吃晚饭后要应付的风雨,哪里还有心情诉说别情啊。
相反,皇帝这一顿饭菜吃的香啊,席间谈笑风生,当然都是他老人家在谈论,还一口一个爱妃,一口一个爱卿的叫着。还好没有再说出国舅的话。
用过了膳后,陈远恒告退,皇上要休息了,陈贵妃也回到了钟粹宫。一道钟粹宫,贵妃的脸就拉下来了,挥退了左右,只留下一个大宫女玉儿,陈贵妃的怒气再也忍不住了:“玉儿,皇上这是冲着我来了啊。”
玉儿有些不明白:“娘娘,皇上这么恩遇是求也求不到的啊?这么看重三老爷,还赏了三老爷和娘娘一起陪皇上用膳,这是多么大的殊荣啊,就是皇后都享受不到的啊?还有啊,三老爷只是个刺史,天下,刺史能和皇上一起用膳的,估计还没有呢。”
陈贵妃怒气冲冲的说:“就是因为是皇后都享受不到的才是气人呢。我是什么人啊?说好听了,是娘娘,是贵妃,是皇后以下第一人,掌管后宫。其实呢?皇上的正妻历来只有一个,是皇后,我们这些都是妾,你见那一家妾的家人被当成正儿八经亲戚的?大楚朝的国舅只有一家人是,就是王家,我们陈家哪里能是国舅的身份,再说了,就算我成了皇后,三弟也不能是国舅啊。这国舅也是大弟弟和二弟弟啊,三弟他可是庶出啊,这个难道皇上不知道?”
玉儿这下子有些明白了:“那这皇上明知道的,为什么还故意这么说?”
陈贵妃恨恨的说:“这是冲着我来的,这是要挑起陈家和王家的冲突啊,这皇后能愿意吗?这王家能不恨陈家吗?这大弟弟和二弟弟能不恨三弟吗?这皇上的棋高啊,一句话,就让我们腹背受敌啊。这是让我们自顾不暇啊。”
玉儿倒吸一口冷气,这皇上的心思也太狠毒了。
陈贵妃又说:“皇上这是真的对三弟起了爱才之心了啊。”
玉儿又不明白了:“按照娘娘说的,这皇上是要让三老爷腹背受敌。这是害他啊。怎么是起了爱才之心了呢?”
陈贵妃说:“这个是帝王之术了。因为皇上欣赏三弟。对于三弟起了爱才之心,才故意让他腹背受敌,家族依靠不了,王家还要对付他。这样他只能忠于皇上了,这样他就不是陈家的人了,是皇上的人了。这是要三弟做孤臣啊。”
这千回百转的,玉儿真是给绕晕了。
陈贵妃说:“我陈家就这么一个能干的,皇上还看不顺眼,一定要夺走啊,看来,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世家贵族啊。我就这么一个帮手,皇上也要把他从我这里弄走。哼。可惜,皇上千算万算,就是算错了一件事。”
玉儿问:“什么事?”
陈贵妃说:“算错了我。我可不是为了当皇后,也不是为了想要振兴陈家才扶持四皇子的,我有我的原因。这个是皇上算错了的。哼。”
玉儿一下子想起来自己这些人的目标,心里一振说:“是啊,娘娘,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陈贵妃说:“皇上要我和皇后斗,我偏不斗,哼,我又不想着当皇后,就是这个贵妃我也不想当呢。你去叫人私下里和三弟说,让他快点回转江南。别管朝廷里的这些事情,先把自己的实力发展好了再说。”
玉儿忙答应着出去了。
陈远恒从皇宫出来就回到陈家大宅,向父亲和嫡母请安,然后和两个哥哥会面。这个时候,宫里的消息还没有传来,大家还不知道陈远恒被皇帝称为国舅,因此一家见面和乐融融。陈远恒的两个哥哥,本来都不大看得起这个庶出的弟弟,这下子也热情的很,仿佛一直都是至亲的好兄弟一般。嫡母李氏也和颜悦色,关怀备至。
陈远恒带着两个儿子和他们周旋一番,借口累了,就带着两个儿子回到自己的宅子去了。
陈远恒很久没有见到大儿子了,这一见之下,仔细打量着,笑眯眯的问儿子别后的情况。
陈文俊看是在自己的宅子里,而且房间里一个下人都没有,就说:“父亲,你去过族地吗?去了族地我才知道以前我对于我们这五大家族了解的太少了。”
陈远恒笑呵呵的说:“我少年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机会曾经去了一次族地。”
陈文俊说:“我以前看天下的地图,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才明白,是天下被五大家族分了。”
陈文麟奇怪了:“什么叫分了。我们的族地有什么神秘的?不是像那些乡间常见的家族一样,就是聚族而居,有祠堂,有大量的田产吗?”
陈文俊笑了:“弟弟,以前我就是这么以为的,不过就是,我们五大家族一定是比我们常见的那些乡间小族要大一些而已。但是从我去了,才发现,那里和这里完全不一样。”
陈文麟问:“怎么不一样?”
陈文俊没有说话,而是看着陈远恒,陈远恒笑呵呵的说:“族地的位置不一样。我们陈家的族地在东北,算是比较靠近京城。白家的族地在西北,还有李家的族地,那是在极西的一片高原上,哪里我们陈家的族地更加神奇。王家的族地在西南,那里四季温暖,高山很多。其实皇家也有自己的族地,他们的族地就在现在被蛮族占领的地方,可惜,他们的野心太大了,改朝换代的时候被蛮族人所乘,占据了自己的族地。所以历代皇帝都以蛮族为最大的敌人。不过他们得到的也多,他们可是得了天下。”
陈文俊问:“父亲,你这些族地都去过吗?”
陈远恒说:“恩。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对于我的身世很是气愤,为什么我是个庶子,我不服气,明明我比大哥,二哥的本领强,为什么我处处受欺辱。有一次,发生了一件事情,我一生气就跑出来了。后来有幸结识了一些朋友。我们一起去了这些大家族游历。”
陈文俊有些神往:“我很羡慕啊。去了陈家的族地。我才知道,以前我只是井底之蛙,我现在就是想去所有的族地都去看看。我在族里的时候,就听那些兄弟叔伯们说过。李家的族地最是神奇。白家的族地里有戈壁,有沙漠,这些都是我不明白的地方,真是想去看看啊。”
陈文麟说:“哥哥,你说的我心里痒痒的,你先说我们的族地是什么样的?然后父亲再说别的族地是什么样的?”
陈文俊说:“我去了家里的族地,还正是夏天,族地里还不冷呢。哪里没有朝廷的官吏,我们自己是主人。陈家的人很多。各房各支,太多了。但是更多的是百姓。这些百姓归着我们自己管理。我们每年都给朝廷缴纳大量的赋税。当然,朝廷可不会派军队来给我们,我们自己还要养着自己的军队。”
陈文麟目瞪口呆:“这个事情我还真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