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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间,胡氏特意抽出时间,和女儿一起去了胡月芳的府邸,两个姐妹相见自然是抱头痛哭。胡月芳看到堂姐如今过的很好,很是感激自己的手帕交白氏,庆幸自己当年太有眼光了,交好了白氏,只是举手之劳帮了白氏一点,没想到,白氏就帮了自己堂姐这么大的忙,不由得感叹,人还是要存善心的好。
胡府现在是焕然一新了,崔氏把手里的银子很好的利用起来,把房屋都修缮一新,家具缺少的都堂了,又用胡氏带来的绫罗绸缎把府里装饰一新,现在胡府看起来好多了,家丁丫鬟多了,府里的花草树木有人打理了,各个屋里的装饰也很好看了,就是古董字画少了一些,这没有关系,本来朝廷发还的就有一部分,现在胡氏又带回来了一部分,这些已经够把祖屋和几个爷的书房都装饰好了。至于剩下的就只能慢慢来了。
现在胡府装饰一新,就开始正常的社交了,府里举行了几次宴会,客人们看到胡府这么快就恢复了元气,都奇怪了,不由的打听了一下,不多时,京城里就流传出,胡氏带着嫁妆帮助娘家的事情来,大家对胡氏也就多了几份好奇,当然胡氏在士林中的名气也更好了。
只是这样一来,崔氏就接到了一个老夫人的话,说是要给胡氏说媒的。这个倒是让崔氏心动,胡氏却哭笑不得,再三拒绝母亲后,又当着全家的面向父亲,母亲说自己今生绝对不再嫁了。金氏和林氏都赶紧赞成,开玩笑,小姑子要是再嫁了,这些银子都得被带到夫家去,哪里轮到胡家,这不是吃到嘴里的肉再吐出来吗?别说小姑子不想再嫁,就是想,也要想法子阻止啊。
崔氏看女儿很坚决,也就不说什么了,胡氏又提出让母亲和嫂子们给明珠寻一门婚事。这让明珠闹了个大红脸。
不过,崔氏一想也是,明珠已经十二了,过了年就十三了,这是说亲的时候,自己在女儿婚事上没有选好,现在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给明珠挑选一门好的。
这边,崔氏到处打听合适的孙女婿,那边明珠却毫不在意,本来,这姑娘家的婚事就是父母之命,自己又做不了主,相信母亲和祖母会给她选好的。自己只要好好在京城玩玩就行了,想到这里,明珠又开始想念好友文蕙了。
这边文蕙和白氏接到了胡氏的信,知道了胡氏在京城的事情,文蕙笑着和母亲白氏说:“母亲真是能掐会算啊,幸亏你之前都给胡姨准备好了,要不,胡姨这次回京城,还不被她的几个嫂子给吃了啊。”
白氏也笑起来:“唉,其实,这几个人我之前都是交往过的,都是大家子出身,本来眼皮子也没有这么浅,都是因为去了西北受了苦的原因啊。我们这些人,风光的时候锦衣玉食,一旦天威不测,连一般的老百姓都不如啊。”
陈文蕙想想也是,这个封建特权的地方还真是一点保障都没有呢。
正想着,白氏笑着说:“好了蕙儿,别想这些没用的了,你先说,你找我来是干什么?”
文蕙才想起来意,就对母亲说:“母亲,我前几天听师傅无意中说起,她的大侄女要出嫁了,想着我家是不是要随份礼。”
白氏点头说:“这个事情,大管家已经和我说过了,吴大山可是我们的人,他现在帮你父亲干的很好,现在德庆的治安这么好,你父亲也脸上有光啊,现在他嫁女儿,我们当然要给一份礼了,怎么了,你干嘛问这个?”
陈文蕙就把从师傅那里知道的,吴大山的妻子严氏嫌贫爱富,看不起女婿,但是吴大山的女儿大妞却执意要嫁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我以前就多次听师傅说起这个大妞,师傅和她的感情最好,师傅自己没有儿女,对这个大妞像是对自己女儿一样。现在师傅说,大妞和她母亲别扭起来了,她母亲居然要按照原先准备的嫁妆把她嫁出去。师傅很是生气。想要帮侄女一把。”
白氏听了好笑道:“这世上嫌贫爱富的人怎么这么多啊?这吴大山现在是七品官了,一年的收入可是不少,他夫人怎么还这么眼皮子浅啊?不过这个大妞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倒是要成全一番。再说了,就是不为了这个,就为了你师傅也是应该。你师傅不但教导你武功,还照顾你起居。本来你身子弱,我和你父亲经常担心,自从你师傅来了之后,教了你练功,竟然一次病都没有生过,这可是意想不到的。还有,你身边的飞光,吟红都出去当掌柜去了,你身边都没有一个得力的人,就一个郑妈妈,还要管教小丫鬟,哪里顾得上你,幸亏吴师傅来了,一把接过说有的事情,把你照顾的好好的,让我少操多少心,我正满心感激她呢,这下子就当是报答吴师傅吧,我就让管家把礼物再给重一些,反正我们家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
文蕙听了,开心的很,正要说话,母亲又说:“其实,嫁妆光有银子还不行,还要有些体面的东西,到了婆家才腰杆子硬气。”
文蕙点头说:“是啊,师傅说,本来大妞的嫁妆是十两银子的标准准备的,这样在一般的人家已经是好的了,可是现在大妞的父亲可是七品官啊,还是十两银子的嫁妆不是要把人笑死吗?”
第一百零五章 打妻
白氏这下子是被雷住了,天啊,德庆府的都头,从七品的官儿,嫁女儿,居然就按照十两银子的标准准备嫁妆,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边白氏被雷的说不出话,那边德庆城里吴大山都头家里,吴大山正在大发雷霆。吴大山现在的生活过的很好,成为了都头,这个可是从七品的官儿,把师兄弟们都安排在了衙门,所以大家心很齐,就是有几个老衙役,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的工作做的很好,无论是安置灾民,还是日常巡逻,管牢安都处理的得心应手,深受知府大人陈远恒的器重。
当然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教导两位公子武术了,就又推荐了一个师弟教,这个师弟很感谢他,毕竟这教导公子的活儿可是个好活,馆谷多,福利好,没有任何危险。他的妹妹在知府大人的府上教导知府家里的女儿,也过的很好,每年束脩丰厚,福利好,知府一家对妹妹也好,每次妹妹回家都大包小包的带着东西。
因为当了都头,俸禄不少,再加上衙门分润的,下头孝敬的,还有一些人求自己办事送的,吴大山现在可是小有资材了。当然,吴大山是很有原则的,起码害人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其余的只要能帮忙的他一般都给帮忙,当然人家事后答谢他,送的钱财礼物他也是会收的。所以,现在家里吃的,喝的,绸缎,东西很多,日子过的很滋润。
其实这样的生活。吴大山就已经很满足了,他已经把家里那个一进的小院子换成了一个大宅子,家里也买了许多下人,母亲,妻儿都不用再辛苦劳作了,城外的田地也买了许多,原先只有几十亩的,现在都三百多亩了。就算不靠衙门的收入,以后他也有田租收,稳坐富家翁了。
现在儿女们长大了,他就给大女儿定下了自己安城师兄的儿子,这个孩子可是他看着长大的,武艺高强,人品也很好。就是师兄家里家境平常,以前两家就有这个意思,因为女儿还小,师兄的儿子又正在练武,就没下定,但是妻子还是很满意的。
现在,女儿大了。他给女儿正式定下了婚事,谁知道,妻子不满意起来,说什么现在两家人早就不般配了,他们简家就是一个武夫家,太平常了,哪里能配得上七品官的女儿。吴大山听了火大了,吼了妻子一通,这人富贵了,可不能忘本。早就和师兄说好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呢?再说对方孩子多好啊,若是他嫌贫爱富悔了婚,还不被武林中人笑话死,自己这张脸还往哪里放呢。
好在严氏被自己吼一顿后,老实了,乖乖的给女儿准备嫁妆。这再过十来天就到女儿出嫁的日子了,平时自己公务繁忙。没能过问女儿的事情,这天刚好有空,就去和女儿聊聊天,想着女儿要出嫁了。心里也是难舍的。
到了女儿房里,发现发现女儿愁眉不展,本来还以为女儿也和妻子严氏一样嫌贫爱富呢,就板着脸训了大妞几句,谁知大妞眼泪就委屈的掉了下来,把心中的愁闷说了出来。原来自己是错怪女儿了,女儿很愿意嫁到简家去,可是严氏嫌贫爱富不愿意,迫于自己的压力,严氏虽然同意了,可是给女儿准备的嫁妆还是按照之前的准备的。
其实,严氏还是很会持家的,女儿才满十岁的时候,严氏就给女儿攒嫁妆了。这个时代,一般乡下嫁女儿有个三五两银子的陪嫁就是好的了。城里的姑娘多一些,也不过是八两到十两的样子。之前,严氏心疼女儿,给准备了十五两银子的嫁妆。自己那个时候还很欣赏妻子为女儿准备的嫁妆呢。
可是,现在能一样吗?那个时候女儿才十岁,自己只是个镖师,现在自己家已经是从七品的官家了,嫁个女儿用十五两,还不把整个德庆城人大牙全都笑掉了?想到这里,吴大山怎么都不肯相信,毕竟严氏还是很爱面子的,为了面子她也不能这样做啊?但是看到女儿婆娑的泪眼,吴大山心里打鼓了,还是去找了严氏,一问之下,严氏居然真的是这么准备的,吴大山愤怒了,大发脾气起来。
早有严氏的丫鬟一看事情不对,去请了老夫人前来。吴母一看儿子媳妇吵架,忙问原因,结果吴大山把事情一说,吴母也气了个仰倒。
吴母严厉的看着严氏,说:“媳妇,你这是准备等大妞出门子的时候整个德庆人都笑话我们家吗?”
严氏有些害怕婆婆,可是这个时候还嘴硬着说:“德庆城里嫁女儿大多是十两银子的陪嫁,我给了十五两银子的,已经是丰厚的了。“吴母恨声说:“是啊,十五两银子搁在大妞十岁的时候是丰厚的,可是现在呢?现在我们家大山可是都头啊,是七品的官儿啊,你见过官家的女儿出嫁十五两银子的陪嫁吗?就是家里的有头有脸的丫鬟嫁人,主人也得赏个十两八两的吧?难道你觉得我们家大妞连个丫鬟都不如吗?”
严氏撇了一下嘴说:“这个时候记得我们是七品官儿的人家了,当初给大妞定亲的时候怎么不记得呢?”
这下子吴大山是明白了,说:“好啊,严氏,我是明白了,你就是气愤我当初把大妞许给了简家,可是你想过没有,我们和简家的婚事是早就定下的,你当初也是同意的,现在我们家富贵了,怎么就能改呢?改了,我们成了什么人了?我看,这个家你不能管了,你都不配做大妞的母亲,你想想,你这样做是打了我的脸,也是打了大妞的脸,你想让大妞以后嫁过去受气吗?大妞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吗?”
严氏还是气愤愤的,没有半点改过的意思,说:“就因为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才心疼她,想把她嫁到富裕人家里去,现在你是都头了,多少大商户家里都想娶了我们大妞回去做当家奶奶啊?现在倒好,嫁给个穷武夫,我为了她着想,她还不领情,还排揎我,哼,我就不管她了。看她以后到了简家吃了苦,就知道我是为她着想了。“吴大山听着严氏如此不讲道理,懒得理,就和母亲说:“母亲,我看,这个家还是由您先管着吧。等过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