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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川双手抚脸,沉默半响,而后悲伤的笑道:“原来这么多年,我如此之愚蠢!我一直认为她是不同的,她不会拘于世俗。却忘记了,这么多年耳目渲染之下,她早就同这世俗相溶。呵呵,原来,我做的再好都没用,她不会为我抛夫弃子!”
杨元至虽然不懂,但是他懂得心疼,他走到沈洛川身旁,搂着沈洛川的脖子道:“义父,你不开心就哭,不想笑就别笑!谁敢逼你,我就杀谁!”言罢,恨恨的看着离殇。
离殇无辜中枪,却也无法同一个七八岁小儿讲道理。好在沈洛川看见元至的目光了,他搓了搓脸,露出发红的双目,安抚道:“元至,义父没事。不是因为祖父,是义父想明白了一些事,义父当年做错事了。”
又对离殇道:“多谢义父!”
“谢我做什么,这些话想必有人跟你说过,只是得不到你的认同罢了。但凡从我嘴里出去的,你都能听进去,这才是根本,所以你不用谢我。”
沈洛川此刻尽管无与伦比的难受,仍然笑道:“那义父就好好的活着,川儿会一直需要你的。”
屋内,一老一少同时道:“不想笑就别笑!”
沈洛川一愣,敛容道:“好。”而后,就真的这么伤心欲绝的看着窗外,一言不发。离殇和杨元至则大眼瞪小眼,元至还想说话,让离殇制止了。
沈洛川如此精神不振半月有余,直到离殇骂道:“你是来陪我的,还是来气我的!想让我早死就说!”沈洛川这才微微好转。
眼看年关将至,离殇却催促沈洛川南下。沈洛川本就打算回家,也没再推脱,腊八过后踏上回玉溪的路。
玉溪的沈大老爷沈泽玮,以相互扶持为名,买下了隔壁的院落,让自己的庶弟过去住。沈三老爷沈泽玉,早就不差那点钱财了,托人让人问了沈洛川的意见后,他把院落的钱送到沈家祖宅,并声称兄弟就该相互扶持,且自己没什么大用,还望嫡兄照顾。
沈泽玮看中的也不是这个三弟,也没计较这么多。大房洛子辈有子三人,只有第三子是个举人。沈泽玮十分郁闷,一个爹生的,怎么就他这一房这么差呢!只有娘亲不同这一点可以怀疑了,是以,他在找儿媳妇的时候,根本不注重家事,唯求女子人聪明伶俐。
话是如此,沈家好歹是裕亲王妃的娘家,在文臣中,沈家多少也有点分量了。想嫁入沈家的女子多不胜数,这不,虽然大儿媳妇早定了,但是他为大儿子娶的平妻,家世竟然比原配还要强。这种情况的结果就是,原来的大儿媳妇不上两年人就气没了,后娶的平妻扶正。这一番折腾下来,沈家大房第三代,如今有秀才功名的竟然有三个,要知道,三人中最大的那个只有十三岁啊!
沈泽玮对此十分满意,孙子将来要依靠的是二房和三房,他自然对沈泽玉十分照顾。再加上虽然沈泽玉后纳的妾室是沈家二少爷的生母,但是因为沈洛川神一般的存在,无人敢对沈夫人不敬。是以,当沈洛川回到玉溪后,见到的就是身体和精神都很好的沈泽玉和沈夫人。
沈洛川领着杨元至见过父母后,又去隔壁看望大伯,说了暂时退隐的原因,而后带着杨元至去了沈杨余三家当年的老宅。沈洛川抱着杨允之跳上沈余两家之间的墙头后,对杨元至道:“当年,我就是在这里见到你娘的。”
“为什么在这里见?直接从正门见不行吗?”
“当然不行,你外祖母十分严厉,你爹大概是唯一一个可以见你娘的男子了。”
杨元至没想那么多,只是道:“噢,这么说来,爹和娘自小就认识,所以娘嫁给了爹,义父没见过什么小姑娘就没娶亲。这么说来,孩儿长大也不用娶亲了。”
“胡说!就算你说的对,谁说你没见过女子了?楼月眠不是女子吗?”
杨元至尖叫道:“她才两岁!”
“你也才八岁!”
两人站在墙头上,喋喋不休的争论半晌,直到沈夫人亲自过来喊他们回去。
是夜,沈夫人在元至睡着后,心疼的看着唯一的儿子,问道:“川儿恨娘吗?”
沈洛川不明所以,问道:“孩儿为何恨娘?”
沈夫人喜道:“你不怪娘没让你娶小柔?”
沈洛川这才想起,最初是他娘不愿意让他娶的,他摇头道:“娘,我不知道你一直把这件事归罪到自己头上。跟娘没关系,娘也知道自小到大,我就很少听话。若是我愿意,娘再反对,小柔我还是会娶进来的。儿子没娶,不是娘的责任。”
沈夫人放下多年的心结,关心的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娘,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儿子现在这样很好。元至你也看到了,他当儿子是生父那般。不,他对杨允之都没对儿子好。”
沈夫人见他不愿多谈,自知强求不得,只得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娘,这么多年,我不回来,就是怕你一直念叨这事。儿子是真不打算娶亲了,有元至就够了。我义父不也无子吗?”
沈夫人无功而返。
新年之初,京城小柔收到沈洛川的礼物。一幅沈余两家现下的情景的一幅画,杨允之看到后不满道:“怎么不把杨家也画上?”
小柔却把这幅画珍藏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岁月静好
皑皑冰雪中,余氏的马车缓缓驶入京城。
刚进城门,马车忽然停了下来。马车内青萍扬声问道:“牛师傅,发生什么事了?”
那牛师傅怯弱的答道:“前面很多马车,李总管在和他们交涉。”
青萍这边问余氏道:“老夫人,要奴婢去看看吗?”
岁月对于余氏绝对的优待,年逾四十的她,勉强能在眼角处看到一缕皱纹。且余氏天生傲气,即使是她最落魄的时候,她也没有卑颜屈膝过。随着岁月的沉淀,她脸上那股从容自信,只怕是宫里的皇后都比不得。噢,好吧,当今的皇后不是一般的皇后。总之,余氏很霸气。
霸气的余氏见青萍相问,平静无波地吩咐道:“不必了,九成是你们姑奶奶,你坐着就是。这么多年都等了,这么点耐心都无,果真是越长越倒了。”
青萍跟了余氏五年,升为一等丫鬟不过半年,自是知道余氏极其重规矩,见她如此说辞,只道她生气了,忙试图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姑奶奶求情:“老夫人可不能这么说,姑奶奶那是想娘亲了,再者,不见得是姑奶奶的车驾呢。”
片刻后,余氏看了青萍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你看吧,我就说是她。
小柔登上马车后,拉着余氏的胳膊道:“娘,你们眉眼来去的这是做什么呢?”不待余氏回答,她又对青萍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是你们王家唯一的姑奶奶,知道吗?”
青萍忍着笑意,牙齿间漏出一句话:“奴婢青萍给姑奶奶请安。”
余氏这才展露笑颜,责备道:“这么多年都等了,就这差一会了不成?允之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惯你的不找边际,待会看我怎么收拾他!”
小柔不可置信的看着余氏,夸张地问道:“娘,我没听错吧?你要收拾我儿子的爹?那可是你好姐妹的儿子啊!”
余氏一听她提起小蝶,笑意更深。但她仍然愤愤得说道:“还好意思提小蝶。我也就没空,有空早跟她清算这些年的破事了。从你成亲开始,不,还没成亲呢,她就没做过让我省心的事。聘礼一事就不说了,你说她当年干嘛非要送允之去武营!弄的你险些做了寡妇……”
小柔知道她对婆婆的想念,可是婆婆不是她,没法前来接娘亲,她只能静静地,幸福地听着娘亲絮叨着这些早就在心中絮叨过的事。听道“险些做了寡妇”时。尽管时过境迁。但她仍敏锐地察觉到娘亲的担忧。忙打岔道:“我猜婆婆送允之去武营是为了让他跟公公相认!”
余氏的絮絮叨叨就这么被打断,担心之心瞬间转为无奈之情:“你这孩子还是一样的爱乱说!”
这个年热闹非凡。因为杨家离学士街太远,而杨家附近是拿钱都买不到的风水宝地。杨家斥巨资买下王家正东一排四户的宅子,再打通为一座宅院。与王家相邻的那堵墙。自然留了个可以容一辆马车通过的侧门。
从外面看是两家,实则一家。王安石和小柔兄妹二人已经商量妥当,待余氏进京后,将带着王家未成亲的三位爷住进杨家买的宅子,自然也有单独的院落留给杨家。即使以后三兄弟成亲,也是能住下的,房契自然是在余氏的名下。
杨家买的宅子,是吴氏请人照着江宁房子改建的。除了没有花园之外,余氏的院子就是江宁的缩小版。因此。余氏逛了一圈后,真诚的对吴氏道:“你多费心了,我很喜欢。”
吴氏恭敬道:“母亲客气了,一家人不用道谢,何况这是儿媳应当做的。”后一句。她绝对的臣服。她不止一次的想过,即使是亲婆婆也不会有继婆婆这般好了。
小柔则调皮道:“娘,女儿不是赔钱货了吧?这宅子顶我过去跟你要的钱了吧?”
余氏轻哼道:“我嫁女儿时,差点都给陪嫁过来了,你还嫌不够?这宅子恐怕连嫁妆的一半都无,你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她说完小柔,又像允之道:“允之,晚上回去告诉你娘,我明儿就去找她。我等了十几年,可算有机会找她理论了!”
杨允之在成亲后听小柔提过当年嫁妆与聘礼之事,他也不辩解,应承道:“是。岳母放心,我娘早就开始让人准备岳母喜爱吃的桂花糕。厨子反复做了十余日,这才做出了娘认同的味道。现在万事俱备,就等岳母上门了。”
余氏和田小蝶自有一番相见不提。初一这日,王家上下得到了余氏大大的红包。初二这日,杨家几个孩子自然也是极其丰厚的一份,其中,杨元栋自是笑逐颜开,更加卖力的哄余氏开心。没说半盏茶的功夫,余氏就被这小兔子崽子给忽悠的带他去看自己的宝贝了。最后被打劫走多少,就不得而知了。只知余氏对元栋的评价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据闻,自此后王家差点写个进门不能说钱的规定。
相对于杨王两家的欢乐,林家就显得有些清冷,只因当家老爷意志消沉。老寿星林老夫人此时如今不过是争命罢了,能活一日是一日。知道余氏进京后,她自是想看望她一眼,无奈有心无力,又不好让余氏来林家。
林修远夫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默默不语。思及婆婆待自己的好,她咬牙下了个决定。
这日,余氏在杨家陪着田小蝶闲聊时,小柔一边陪着孩子玩,一边盯着自己的两位娘亲。直到竹桃领人端进了餐点,小柔闻到油炸糕的味道时,突然一阵作呕。余氏田小蝶二人对视一眼,都赶过来相看。
小柔自己默默的数了数日子,这阵子母女见面再加上过年的忙碌,她竟然少算了一个月。也就是说她小日子已经两个月没来了。她确定后,有些愣神的对两个娘道:“请大夫吧,应该是有了。”
大夫确诊后,杨家自是十分欢喜。小柔已经两年未孕了,连一直努力耕耘的杨允之都要以为她不再生育了,这下又有了,这让他如何不喜?相对于众人的欢喜,小柔却是一脸担忧。
待一切归于平静后。小柔可怜兮兮的望着余氏,弱弱道:“娘,我要是再生个儿子怎么办?”
余氏理所当然道:“儿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