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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慧一见哥哥这样知道在劝无益，再说了，哥哥说的也对，欺负怠慢她不就是等于藐视父亲无视哥哥吗，这赤裸裸地就是挑战男人的面子嘛，这个可是男人的底线，慧慧遂也就不打算再劝了，接着道：“虽说同侯府联姻，府里也就我的身份最合适，可我们家有老太太在一日，姑妈选大姐就远比选我来的有用，再说了，即使姑妈不与我们府里联姻，难道她在宁西侯府里有了什么，咱们府还能不帮忙？这可是同气连枝的事，我可真是闹不明白了？”
一听妹妹说的话这么明白，石涛知道她大概私底下听嬷嬷说过些侯府里的事了，毕竟这个事父亲肯定是要通知二柄叔的，好让李嬷嬷心里有个数，不过父亲不会对他们说多清楚，所以妹妹了解的也就不多，遂解释道：“你想的也对，有老太太再一日，大姐永远都是我们国公府出去的大小姐，在一个她若是嫁给灿表哥也算是亲上加亲，身份上虽说稍微次点，只要姑父不嫌弃，外人也不会说闲话的。”
慧慧一听这话，不觉点头道：“是呢，我就是这么觉得才奇怪的，同样是国公府出去的小姐，即使我父亲是国公爷可也不会不顾妹妹不顾侄女的，比起我这个处处不得宠的女儿，说不得父亲却不过二叔的面子，一旦大姐日后侯府有个什么事，父亲必定是要帮忙的。”
石涛听出了点妹妹的话里对父亲的一些小怨气，不过这也不怪她，好多事妹妹并不知晓，且这时候也不便告诉妹妹，还是先不说这个为好，遂接口道：“这个理在老太太和二叔二婶姑姑那里可能说的通，可侯府里还有姑父和老夫人呢，如今的姑姑在侯府可没以前说话管用了，妹妹可有想过这个？就我看来姑父肯定是会嫌弃的，别说是选大姐，即使选你姑父也是不会乐意，不然这么多年姑父也不会对我们府不冷不热了。”
这个侯爷姑父，慧慧还真有幸见过一回，大概是有一年老太太生辰的时候，当时她看着这位冷峻的姑父就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这人看上去太冷，性子看着也不是个温和的，为人怎么说呢，就是不平易近人且有点孤傲，不对，这么评价也不算是贴切，毕竟人家一实权侯爷平易近人的着吗？如此一想，慧慧也不纠结了，遂点头道：“是这么个理，姑父自然是看不上我们府的，我觉得倒不是我们府对他助力大小的事，而是但凡有点能力的人，都不会允许府里的女主人再多个卫国公府的女子，那他们家岂不成卫国公府的后院了？”
石涛就联姻这事同妹妹说开了，倒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了，只就事论事地道：“这个当然了，谁家也不想如此，再说了侯府的势力如今看着可是比我们府强多了，姑父就更没必要再让小一辈娶我们府里的姑娘了，所以父亲才说这事不会成的，虽然他接到姑妈的信，没有立时就回绝了，可早就知道这事成不了，这才含糊态度的。”
咦！哥哥这是变相地为父亲说好话了？慧慧最是讨厌办事含糊的人，你若是不同意直接点明了不就得了，何苦给人希望，到了受磨折的还是她这个无辜的人，本来她是不敢冲着哥哥说父亲不好的，没想到哥哥居然话里话外的给父亲说话，遂很是嘟了嘴道：“哥哥你说这含糊的态度好么？若是父亲早早儿地回绝了，我这又何苦担惊受怕的，哥哥今儿且给我句实在话，父亲他是不是也打了让我们府同侯府亲上加亲的主意？”
瞧着妹妹这赌气的样子，石涛直觉得头疼了，妹妹有时说话真的挺让人难以回答的，要知道晚辈是不可以议长辈是非长短的，父亲做事肯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不过这也怪不得妹妹，毕竟她从小就没同亲近的长辈呆在一起过，大概并不知道这些，不过即使她知道估计也是没什么深刻的自觉。
想到此，石涛无奈的一笑，宠溺地看了看一脸我说的有理的妹妹，瞧着她这样，倒也不忍心再苛求她了，解释道：“妹妹这是想岔了，父亲之所以没正面直回，可不是存了什么其他的心思，不过妹妹，即使父亲真有意同侯府联姻那也定是仔细思虑过的，对妹妹绝对是好的，他才会同意，妹妹可不能想岔了伤了父亲的心。”为了妹妹好，石涛这话说的极为严厉认真。
慧慧刚才一赌气说了些不好的话，早就猜到哥哥必定会训斥自己的，遂倒也不敢犟嘴，只嘟着嘴，不甚情愿地道：“知道了哥哥，这话我日后再不说了，你就放心吧。”
石涛听得妹妹这话说的虽然是服了软，可这软不过是不愿让自己担心罢了，半点认同父亲话的意思都没有，不由的心里一叹，他实在是不想妹妹平白地误会了父亲，也不想她因为误会了父亲而自苦，遂耐心地解释道：“妹妹，父亲这么做是对的，你先被皱眉，听哥哥说，这事父亲考量的很仔细，此事是不能太过扫了姑妈的面子，要知道这扫了姑妈的面子也就是扫了宁西侯府的面子，哪天若是姑父知道了这个该多不高兴？他本就对我们府不冷不热，到那时估计就直接不用多处了。”听了这话，慧慧倒是平复了点心情，如果说为了两府的关系，父亲这个态度倒也说得过去，毕竟在这古代可不是谁单打独斗就能存活下去的，家族姻亲是必不可少的，不然如此看不上国公府的侯爷姑父又如何会默许了姑妈的总总霸道？且各种礼节姑父都做的面面俱到，他这是不想落了旁人的口舌被人说嘴看不上呢，所以慧慧基于这点还是能理解父亲的，毕竟父亲可是卫国公府的掌舵人，如何能不为了府第的未来交好各家？不过慧慧理解归理解，可她没那么伟大地愿意为了谁去奉献，对这个给了她栖身之地的卫国公府除开父亲和哥哥她可是没什么好感，这里的人多的是冷漠无情，若是让她接受父亲为了国公府而选择牺牲她，那么自己将终其一生不得原谅父亲，她可是没那么好性。
第九十四章 劝服
第九十四章 劝服
想通了某些关节的慧慧，看了眼哥哥，认真地说道：“哥哥知道我的，以往我虽说很懒，可我也是有想法的，那就是其他都可以将就，也就说亲这事不行，哥哥别急，如今这种话看似我一女儿家说了有碍闺誉，可此时不说，若是将来谁打着为我好的借口私自安排了我的婚事，吃苦受累的可是我自己，我可不想从这个冰冷的后院移到另一处同样冰冷的地方，说不得到时因为身份改变了的缘故，等待我的直接就是毁灭了。”这话说的有力。
慧慧今儿听了哥哥一席话算是豁出去了，她真是怕父亲自以为是地认为某些安排是为了她好，到时说不得自己就被随意地嫁了，如今看来，只要是父亲安排的哥哥就会觉得好，所以她得先提了，不然后悔真是没地哭去，毕竟古人和现代人的想法可是不一样的，哥哥今儿能与她说起这些，完全是因为她们没有母亲，更因为她们府里的种种不和谐因素的存在，哥哥这才不得不与她说起联姻的事，可即使说了，她看哥哥也不是因为想着她自己的亲事该她来做主亦或是同她商议，而是告知。
石涛今儿真是一次又一次的被妹妹吓住了，妹妹这算是开窍了？往日懒散的只知看书画画万事不理，这一积极起来，就什么都敢想敢问敢说了！这个变化他真不知是好是坏了？被妹妹一吓，他倒是忘记了该说上妹妹几句闺训了，只呐呐地道：“妹妹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父亲还能不为了你好？妹妹还是少看些书为好，唉！如今看来是我误了妹妹。”他直觉里觉得妹妹这么大的变化完全是因为他给妹妹看了太多的杂书，这心大了也野了。
慧慧可是不会理会哥哥这个话，别说不读书了，就是少读书也是不能够的，一日无书岂不是要了她的命了，不过她可是不敢再同哥哥顶了，要知道书是极贵的，她大部分的书都是从哥哥那得来的，若是哥哥因为她刚才的态度，觉得她是因为看多了闺阁之外的书而移了性情，那可就糟糕了，遂忙急急地道：“没有，哥哥可千万别这么想，哥哥待我的好，可昭日月了，我也没有觉得父亲会对我不好，只是想着父亲的眼光肯定极高，我这……”她一时也不知如何往下编了，知道呐呐不成言了。
石涛瞧着妹妹这样，知道她这是为了书急的，并不是因为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遂叹了口气，觉得这样的妹妹虽好，可也忒折磨人了，不过她是自己的妹妹，不管什么样他都接受，遂微微缓了缓语气道：“妹妹既然这么想，日后哥哥会注意的，其实也不怪你，虽说婚姻之事本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也有些人家极为宠爱女儿，偷着安排女儿私下相看相看父母给选定的人，若是女孩子实在不愿意，父母还是有可能依着女儿的，我们家自然比那些个人家更是要依着你，妹妹放心。”
慧慧瞧着哥哥憋红着个俊脸，硬是给自己下了保证，不觉心里一酸，可怜的哥哥，他自己的婚事还没个说法，倒是为了她这个妹妹操上了心，瞧着这是懂了自己的意思，遂也软了态度，冲着哥哥讨好一笑，认真地道：“哥哥别为了我担心，妹妹不恋富贵，唯求过那简单而舒心的日子，即使清贫些也无妨，刚才妹妹是说的急了点，还望哥哥别在意，在一个，其实……其实对父亲我也没什么可怨的，父亲他首先是国公爷其后才能是我的父亲。”
这话是通透，可惜她还是没能体会到父亲的真心，不过，石涛觉得待妹妹日后了解了父亲这么多年来为他们做的，就一定会被感动的，不过这时候自己虽然不能明说父亲的计划和用意，可再多给妹妹解释一两句还是可以的，遂摆手道：“哥哥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就岔开了，妹妹再听哥哥给你说上一两句，可好？”
慧慧一听哥哥还想给父亲解释一二，不觉头疼，这个还能如何解释，难道父亲已经有了什么具体的想法？心头一跳，又想起哥哥提起的曾少爷，一时不觉额角生汗了，父亲可千万别是瞒着哥哥打了什么联姻的主意，遂忙急了，催道：“哥哥说吧，我听着。”
石涛见她急切，也没多深究她的态度，怕耽搁时间多了，妹妹就又起了什么奇怪的念头，遂道：“既如此，妹妹可听好了，听完了，你再想想，自己可有什么不对的。”说着盯了妹妹一眼，才又道：“刚才我同说父亲处理姑姑这事，妹妹估计没想过这些人的厉害吧？这些人心毒着呢，一旦她们觉得被扫了面子，有可能出现两种极端的做法，一，求娶你，她可能因为利益和好处太大，就直接使用些卑劣的手段让你就范，二就是，求娶你这事的利益可以在其他人那里也能得到，那么她将更加用上阴谋诡计，甚至不惜翻脸也要毁了你，妹妹你说，父亲能直接回了吗？”
慧慧被哥哥的这一番话说的冷汗直淌，想起三年前落水时姑姑的态度，知道自己刚才是想当然了，被一时的气恼迷住了心，慧慧忙道：“是我想差了，父亲做的极对，做人凡事要留一线，不能把人给逼急了，不然自己可是没好果子吃，哥哥我明白了，父亲这样做确实大部分是为了我，有了这个我心里实在是不该再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