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妍却不吃他那一套,直接说道:“既如此,你便让他来见我。就说是我说的,我等他三日,三日里但凡他来,一切好说,便是就此了断也无怨言。若是过了这三日,不见他的踪影,我便立即上书告诉皇上,把他供出来,我看他到时何以自处!”
说罢,不再理会小海子,径直回房去了。
小海子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将周妍和侍女小橘子皆不理他,只得愁眉苦脸地离去。
小橘子看周妍这一番做作,心中不解,捱到了晚上,方低声问道:“贵人几时对那裕亲王如此上心了?”
周妍却显得有几分意气风发、豁然开朗的样子,她轻轻向着小橘子说道:“裕亲王福全会是你我的第一个救星。对救星总要殷勤一些的。你且附耳过来,我有话要叮嘱你。”
裕亲王福全是第二日的晚上偷偷来到冷宫的。
他一向是个谨慎的人,借着向太皇太后问安的机会,携着自家福晋一起来到皇宫,说了几句话讨了孝庄太皇太后欢喜,便宿在了慈宁宫之中,瞒过所有人的耳目。
等到深夜之时,他便悄悄带着小海子来到冷宫前,攀着小海子的肩膀翻过一处较为低矮的院墙,命小海子在外头放哨,自己却顺着墙垂下一条绳索,沿着绳子慢慢跳到院子里。
周妍耳力远胜旁人,听到动静便赶出来迎接,见到福全也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王爷,妾身想你想的好苦。”
福全心中一个哆嗦。他思前想后,知道康熙此人独占欲极强,此番前来正是明哲保身,为了和周妍说明白,然后一刀两断的。但见周妍这副神情,心中不免又心软,暗道:“虽然她当年选择了皇上,而非我,又事后反悔,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来,然则也确是为了我相思太甚的缘故。说来说去还是我的错,如今她已如此落魄,怎能太过绝情,将事情做得太绝?”
想到这里,福全便上前一步,握住周妍的手,充满怜惜地说道:“嫣然,你受苦了!”
周妍有勾引之心,福全有宽慰之意,两个人和和气气,一起进了房中,福全见到这满室苍凉,想起昔日欢。好之景,不免心生感叹。
周妍也娇声说道:“当日妾身和王爷便是在此室中定情的,如今造化弄人,又故地重游,心中惶恐甜蜜,实在难与他人细述……”
福全听在耳中,也觉得酸酸的不是滋味,但是他毕竟惜命,一咬牙,向着周妍道:“嫣然,我……我今日来……却想同你说清楚的……”
周妍心中早有预料,但面上却装作一副吃惊的神情,颤声说道:“王爷这是何意?当日我们海誓山盟,难道你竟要做负心之人?”一面说着,一面便向着福全靠了过去。
周妍原意是趁机魅惑一番,将事情做得更像一些,岂料刚刚靠了过去,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便冲入口鼻,她只觉得一阵恶心,再也忍不住,一转身到旁边,捂住嘴干呕起来。
福全大惊,忙走到她面前问道:“嫣然你不舒服吗?”话音未落,只觉得后脑一阵疼痛,随即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小橘子直挺挺站在他身后,手中举着一块大石头,却是她见事不谐,抢先发难,将福全击晕。
周妍干呕了一阵子,渐渐缓了过来,吩咐小橘子把福全拖上床去,又扒光了衣服,赞了小橘子一声:“做的好。”
却原来,她自知因怀孕神思大不如前,欲对福全施展化梦之法,却担心未能令他成功入梦,功亏一篑,故而事先和小橘子密谋,要她抢先击晕了福全,好为他描画梦境。
小橘子听到周妍赞许,面上颇为雀跃,又担心地看了周妍一眼道:“贵人如今是双身子,诸事倒要小心才好,若是动了胎气……”
“动不了。”周妍咬牙说道,“我这胎只怕稳固的很,本是受了暗算而来,那人心思缜密,自然算计得周全。”却是暗中在埋怨玄青子了。
小橘子见她脸上突然显出咬牙切齿的神情,吓得不敢多问,忙退下了。
周妍这时便静心凝神,慢慢为福全描画梦境。在她的引导之下,福全梦到自己浑浑噩噩来到冷宫,原本是为了一刀两断而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稀里糊涂地又抱住了周妍,*缠绵。他尚有神智,心中一直告诫自己不要不要,这般肆意放纵只怕粉身碎骨,但身子却像不受使唤似的,他越怕什么,就越做什么……
周妍盘膝坐在福全身旁,冷眼旁观,见他时不时说梦话,额头上也渗出冷汗,终于幽幽一叹道:“果真是个扶不上墙的东西,全然没有一点帝王的决断。不过,也正因为此,我才要扶你上位。你今日所受之惊吓,来日自有荣华富贵做补偿。”
福全醒来之时,被他看到的情景惊呆了,只见床铺一片狼藉,周妍便睡在自己身旁,春。大露,而自己更是不着寸缕,衣物散落满地……
他吓得也不敢惊醒周妍,急急拾起周身衣物,沿着来路折返。外头小海子吹了半夜冷风,正等到不耐烦,见他这副模样,便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主仆二人匆匆忙忙,狼狈而去。
第52章 为母则强(三)
小橘子因问道:“贵人这一番设计,可是要裕亲王认下这孩子?”
周妍摇了摇头:“裕亲王福全为人谨慎精细;只怕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需寻个法子,叫他不敢追究此事才好。”
第二天于大志遣人送饭之时,便得到周妍传讯;要他助她重获皇上宠爱。
于大志见她如此雄心勃勃;和前些天意兴阑珊、听天由命之态大不相同,不由得心中喜悦;承诺道:“贵人尽管放心。小的看那鞑子皇帝虽被皇后拘得不行;却大有蠢蠢欲动之心。不光默许太皇太后夜间朝房中进献宫人;做那偷偷摸摸的勾当,日里盯着诸位妃嫔的身形,却是急色得很。贵人如此花容月貌,只需稍加言语,那鞑子皇帝必然顾念旧情,偷偷赶来看你。”
周妍听说皇后赫舍里以怀孕之身恃宠而骄,不许康熙临幸她人,心中既感念她的执着,又禁不住为她捏着一把汗。此时她身怀龙嗣,孕妇大过天,无论康熙还是孝庄太皇太后,只怕都不会在此时寻她麻烦,然而等到胎儿呱呱落地,无论是男是女,圣宠必然有所倦怠,只怕那时便是秋后算账之时。
周妍见于大志信心满满,全因不知道咸福宫一事详情的缘故,忍不住想提点他几句,但是这种宫禁阴私,也不好十分说的明白,只好暗示他小心谨慎,不可将事情做得太明白,以免伤及自家性命。
于大志应声去了。
天地会几个兄弟既然舍得一身剐,毅然净身入宫做了太监,只为对鞑子皇帝不利,这宫中经营自然颇为上心。
到了第二日,康熙便于平日里评阅奏折的案上寻到了一方丝帕,却是鸳鸯戏水的图样,看上面的针法似乎是周妍所绣。
康熙当时便大怒,将丝帕用火烧成灰烬,仍觉得气不过,又将掌事太监自上而下好一通责骂,然而待到孝庄太皇太后和皇后赫舍里问皇上何故发火时,他却吞吞吐吐,顾左右而言他,委实不好说明。
当日里康熙也无心临幸宫人,将孝庄太皇太后塞给他的宫人又原封未动打包了回去,只说不合他意,待到去皇后赫舍里宫中应卯般问安之后,便一个人睡在龙床之上,只觉得余怒未消,翻来覆去睡不着。
又过了一日,前日寻到丝帕的地方却换上了一纸桃花笺,上面的诗句是“玉颜不及寒鸦色,犹带昭阳日影来”。康熙幼年是得周妍服侍的,两人也曾一起打闹,自然一眼认出,这又是周妍的手笔。
康熙只觉得周妍头脑不清楚,难道她都出墙了还指望重获恩宠不成?当下便将满满一杯茶倒在桃花笺上,将那字迹弄得模糊再难辨认,才团成一团,命人扔出去了。
这夜康熙养精蓄锐,只待在孝庄太皇太后送来的宫人身上大展雄威,岂料玉人不在不说,孝庄太皇太后还将他唤了去,屏退左右,欲言又止,吞吞吐吐问道:“皇上这些日子何故心神不宁?”
康熙矢口否认。孝庄才轻叹一口气,道出唤他来的缘由:“皇上当多多保重龙体,万万不可劳累太过。”又赐以鹿茸、狗鞭之物,殷勤叮嘱道:“皇上也该多补补身子。”
康熙一看那药材,立时脸红过耳。原来他这些日子里因为那仙丹伤了身子的缘故,常常有心无力,明明见了女人也会心中大动,怎奈到了正头文章的时候便又匆匆虎头蛇尾,全交待在了外面。他本意依靠日日招幸宫人堵住悠悠众口,怎奈孝庄太皇太后颇为心细,将那侍寝女子逐一拷问了一番,得出实情。
“皇祖母,朕……朕这些天里操劳过度,稍事休息便可好转。皇祖母不必过于忧心。”康熙忙辩白道。
孝庄太皇太后点了点头,满面慈爱:“哀家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一件事,哀家却要叮嘱皇上,不要为他人的过失耿耿于怀,日里夜里记挂在心上。说到底,不过是个包衣奴才出身而已,是最没规矩的人,若是皇上因一个不守妇道的女子误了国家大事,岂不叫天下耻笑了去?”
康熙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她暗指的是周妍,不觉心中巨震:难道这些天来,朕竟因为此事耿耿于怀,连皇祖母都看出来了吗?
他转念又一想:才不是!朕是胸怀天下的人,便是她是九天仙女下凡尘,朕也只当做寻常姿色,并不十分在意,最多也就是恼怒她自作主张,让朕当众没脸罢了。实则疏桐子道长确实救了朕的性命,便真个把她赏赐给他,又有何妨?
然而,康熙想起周妍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他才这么做,又觉得心中颇不是滋味。暗道:朕当时一时戏言,确实答应她事成之后晋她位分,她当时还颇不情愿。想来她一心一意待朕,若非爱的惨了,怎会以身侍奉别的男人!朕盛怒之下,将她一顿狠揍,又发配冷宫,于情可悯,于理难容。
其实这个时候,康熙心中已有松动之意。只是心思活络的原因却不是他自己给自己找的这些借口,而是屡屡在招幸宫人的时候半途而废,急需拿周妍试一试,重拾信心而已。
又过了一日。这次康熙颇为雀跃地看着案上的一封书信,拆开以后,只见仍然是周妍的手笔:“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字里行间满满的幽怨哀婉。
康熙当下便冷笑一声,抓起那封信,径直往冷宫而去,见到周妍,二话不说,将那信直接掷到她脸上:“你越来越过分了!第一日,丝帕上的鸳鸯戏水虽然太过急切,朕亦感念你一片痴情,未加责怪;第二日,玉颜不及寒鸦色,你一个身居冷宫的贵人位分,倒也担当得起;只是那汉武之陈皇后是大长公主之女,窦太后之外孙,身份何等高贵,又是汉武的结发夫妻,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用这个典故!你也配!”
周妍见他说的凶狠,却不动怒,只是面上将楚楚可怜的神情做了十足十:“说起来,妾身才是服侍皇上的第一个女人啊!妾身身份卑微,和汉武陈氏云泥之别,只是……”
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只好刹住话头。却不知这番却是投了康熙皇帝的缘法。
男人对给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心境亦是有所不同的。这点微妙的不同,没有多少人愿意承认,但是足以在某些关键时候,令他们心软。
康熙听她谈及旧事,半吐半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