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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小孩老小孩,这三位族老可是名副其实的老小孩。林家所有往来的礼单,这三位族老都会在第一时间过目,一有不对劲,就会找话。就好比贾母那边,往林家送了几次礼物,都被这三位族老给丢出去了,就连贾母派来的人也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哪怕李纨奉命亲自登门也一样。目击者可不是一个两个。也见识到了林家族老的护短程度,也见识到了林家的底气。
薛家也一样,因为王夫人的关系,送进去了节礼也被丢到边上去了。如果不是听说薛家也是被王夫人算计过的,只怕薛家的人连林家的大门边儿都摸不到。
还有太上皇。
如今,太上皇还在林家住着呢。
太上皇跟林如海是老交情不假,太上皇通过荣国府的事情知道了骨肉相残的后果不假,太上皇心里头部舒坦也不假。可是因为这样的里头,太上皇厌倦了宫廷,整个人窝在了林家却是事实。
林如海为了招待太上皇,在京里耽搁了太久的时间,如今,林如海南下了,林祈跟着老师读书,不在家里,除了林祈,林祉是个天残,林祄还不到两周岁,只会爬不会走路,连说话都说不清楚,更加不能招待太上皇了,所以,负责招待太上皇就成了三位族老的任务。
一项荣耀却责任重大的任务。
刚开始的时候,林家族老们还记得对方是太上皇,等时间久了,大家都混熟了以后,林家族老们就发现了,对方完全是个老不修。臭棋篓子不说,还非常没品,经常悔棋,还会偷棋子儿!钓鱼没耐性不说,脾气上来了就撒细网子!更更过分的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居然跟林祄,一个不满两岁的小鬼头抢东西吃!
林祄即便出身再低,他也是林家的娃,应该护着的。
这是三位族老共同的想法。而且林祄的年纪也小,眼下才堪堪一岁零九个月,连两岁都不到,说话还不清楚,也不会走路,只会满地乱爬,一咧嘴巴,就是一口的糯米银牙,合着那包子一样的小脑袋,包子一样的身子,就两个字,可爱。
每每见到咧着嘴笑的林祄,三位族老就软了心肠,可是比不得太上皇,自己有儿子有女儿还有一溜儿的孙子孙女儿不去抱,偏来抢林祄,最喜欢把林祄弄哭。
自打林祄的奶娘出了问题以后,林招娣就没有给林祄安排奶娘,林如海也没有管,所以林祄从一岁左右就开始吃各种各样的辅食,而林招娣特地给他做的点心更是他的最爱。考虑到林祄的牙齿和营养均衡,林招娣也不会给林祄多做甜食,因此,对于林祄来说,每天那小小的跟自己的拳头差不多的点心是他每天最最期待的事儿。
可是太上皇就是喜欢逗弄林祄。
老人家不能吃太多的甜食,这是林招娣的坚持,也跟族老们打过招呼的。因此太上皇每天的甜食的份额也就那么一点。太上皇抢不过三位族老,也说不过三位族老,听说林祄有这个份例以后,每天都会掐着点儿把林祄抱过去,然后抢走林祄一半的点心。
理所当然的,每每太上皇那边来人去接林祄的时候,林祄都会放声大哭,也不喜欢太上皇抱。这个情况在林祄发现如果自己当着太上皇的面哭会连自己仅有的一半点心也不会有了以后才略略好转。只是,林祄跟太上皇就这样扛上了。林祄不再对着太上皇哭,却学会了用自己的小屁股对准了太上皇。
太上皇住在林家另外一个受害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招娣。
林招娣喜欢做衣裳也喜欢下厨,林如海在家的时候,林招娣就亲自给林如海做过午饭。可是太上皇吃过一次以后,就赖上了林招娣,一天两顿正餐点名了要林招娣做。而且太上皇居然能够吃出来哪些菜是林招娣做的,那些菜是别人做的,就是林招娣想让别人代劳都不可以。更过分的是,太上皇吃在嘴里,居然还唧唧歪歪,一会儿说肉不够嫩,一会儿说汤熬得有些老了,气得林招娣想掀桌!
不过林招娣也不是没有对付太上皇的办法。作为一个肉食系动物,面对一桌的素菜,太上皇的心情可想而知。
此外,每旬皇帝受到的账单也是非常可观的。
林招娣可没有这个心情替别人养父亲,哪怕这个人是皇帝也一样。
对于皇帝来说,林招娣的行为非常有趣,居然将账单给了他。要知道,君王是至高无上的,对于任何一个臣子来说,能够招待皇室成员都是荣耀,皇帝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招待了皇家人之后,还会把账单送来。
以前太上皇还在位的时候,就曾经有这样的新闻,如今亲眼见识到了林招娣的账单,皇帝也只能苦笑。人家没有把账单送过来,那是人家将招待皇族当作无上尊荣的事情来做,人家送来了账单,皇帝也不能说不照付。而且,按照林招娣的理论,她们林家已经缴纳了赋税了,而赋税中已经包括了皇室的开支。既然她们林家已经缴纳过赋税,就没有必要再为皇室的开支买单。
这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也不符合透明原则。
拿着账单,皇帝还不真找不出反对的理由。
207圣意
太上皇已经不止一次拿到账单了,可是对于当今皇帝来说却是第一次。一个非常不错的新奇的体验。
拿着手里的账单,皇帝轻笑,让边上坐着的四王爷和六王爷都非常奇怪:“到底是什么样的折子,居然能让皇兄发笑?”
“你们也见过有人向皇家要账的没有?”
六王爷还没有反应过来呢:“皇兄,边关的粮饷不是都已经发下去了么?他们怎么还闹?”
四王爷道:“六弟,应该不是边关吧。朝廷欠了边关这么多年的粮饷,他们也没有怎么闹腾,这一年年的不都这样过来了么?皇上说的应该是别的吧?”
皇帝道:“老六还是这么直呢。没错儿,朕说的不是边关,是林家那两个丫头。”
“淳化县主和淳安县主?”
四王爷和六王爷都一愣。
“正是她们两个。父皇跟林如海私交不错,那贾家的事情一出,父皇就去了林家,一住就住到了今天。这不,林家那两个丫头就把父皇的开销列出来,向朕报账要钱了。”
四王爷道:“这两个丫头,着实胡闹。父皇在她们家可是她们家的荣耀,她们居然胆敢问皇家要钱。”
六王爷道:“说不定是淳化的主意。这丫头,胆子大着呢,又是一个厉害的,素来有主意,那道理从来都是一套一套的,等闲之人还说不过她。我看八成是这丫头的主意,没有错。”
四王爷垂下眼眸,不说话。
皇帝道:“这话六弟倒是没错,的确是那丫头的主意。那丫头还振振有词,道,她们林家该交的赋税都已经交了。这些赋税里头已经包括了皇家的开销。即便是父皇住在她们家里,也没有让她们家交了一次又一次的道理。所以这丫头就开了单子,向朕要钱来了。”
四王爷道:“这丫头,歪理倒是一大堆。父皇一个人又能够花用掉多少银钱。还要她专门来要账。”
皇帝道:“父皇一个人的确用不了多少银钱,可是伺候父皇的人可不少,从内侍宫女到侍卫,一路数下来,几千号人呢。这些人的开销,光吃食茶水之类的。就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眼下天热,这凉茶解暑汤就不少了。”
六王爷道:“这么说来,还真是不少。父皇有带那么多人出去么?”
“父皇的确没有带多少人,只是朕不放心父皇的安危,就派了人过去。”
四王爷和六王爷都是一愣。
六王爷道:“当年。这丫头救了我一次,我一直记得。可是这丫头做事儿还真让我摸不着头脑。我原以为她会挟恩图报,结果。她就要了人跟一些行李就掀过去了。这些年,她就当没有那回事情。害得我提心吊胆的。这次父皇住她们家,她又来这一招,叫我求情也不是,不求情也不是。”
四王爷没好气地道:“那丫头哪里好了?就你惦记着!你别小看我给她准备的那些行李,就是一般官吏人家嫁个女儿也尽够了。我看那丫头是掉进了钱眼里出不来了。”
六王爷指着鼻子道:“四哥,你不会是说,在那丫头的眼里。我一个大活人,堂堂皇子,天家贵胄。在那丫头的眼里,就只值几个奴才和一副行李吧?”
“父皇在她的心中尚且没有银子来得重要,更何况你!”
六王爷瞪着一双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皇帝咳嗽了两声,道:“四弟,这话你倒是说错了。那丫头的心中不是没有父皇,只不过她更看重赋税的公平和公正而已。她也没有说错,各地收上来的赋税里面已经包括了皇室的开销。她们林家既然已经缴纳过赋税了,自然不需要另外在承担父皇的开销。而且,我们才是父皇的儿子,她也没有必要替我们奉养父皇。这是她的原话。”
六王爷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皇兄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当今皇帝跟其余的皇子们可不同,他自幼被立为太子,在太上皇的身边长大,也最是骄傲的。在他的兄弟们的眼里,这位皇帝从太子时期就是骄傲得跟一只凤凰似的,容不得人违逆,却没有想到他眼下居然对一个小小的县主这样客气。
六王爷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不要说一母同胞的四王爷了,就是皇帝也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很好奇我对那丫头的容忍?”
六王爷没有回话,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
“那丫头有一样没有说错,如果连父皇的日常开销都要她们林家支付的话,那么最丢脸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朕。而且,父皇的开销是皇家的开销,如果林家为了招待父皇而向国库借钱的话,虽然看着用的是国库的钱,可是欠了银子的依旧是林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以后林家还上了,那还是林家替朕养了父皇半年;如果说因为是用在父皇身上就不还银钱,那么国库里的亏空只怕会越来越大,永远没有清偿的那一天。对于国家来说,那是不利的。”
四王爷瞪大了眼睛,道:“皇上的意思,是淳化县主做得对?”
皇帝道:“道理本来就是这样不是么?”
皇帝的心情非常好。他在林家不是没有人,自然林招娣和林黛玉的话也瞒不了他去。对于林招娣的那些理由,初听的确不舒服,可是细细想去,对国家也好,对皇室的威严也好,都是有利的。
也许所谓处长之道就该如此。
皇帝道:“淳化这孩子虽然是个女娃,却有一点好,知道分寸。不像某人,连起码的规矩都不知道了。不但宠着一个侧室无法无天不说,还将自己的正妃逼去了佛堂。眼下,只怕知道找自己的正妃帮忙说话了,却不知道人家买不买账呢。”
四王爷和六王爷知道,皇帝说的就是他们的大哥。
这位王爷,小的时候跟还是太子的当今皇帝好过一段时日,太上皇最喜欢的就是将当初居然起了别的心思,跟太子较上了劲儿。跟太子比功课、比治武功,就是正妃侧妃们也要跟太子比一比。
因为大皇子的正妃出身不高,让这位殿下非常不满。而那位甄侧妃,不但使甄家嫡系嫡小姐不说,还跟四王八公家里有很大的关系。这位皇子接着这位甄侧妃的路子,跟那些勋爵贵胄之家搭上了关系,勾结朋党,一度给还是太子的当今皇帝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如果不是当时还是太子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