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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晋正想开口,翠莲掀起帘子端着两盘菜进来,笑着说:“大尧陪薛大哥多喝两盅,还有三道菜,一会儿就齐了。”
她笑的时候眼睛都会跟着向上扬起,微微眯起来向是被外面的光刺的睁不开眼,若不是嫁过人,想来上门提亲的人必定不会少,他暗自笑了笑,不过是个过客,顺手帮了她一把,哪有那般多的心思。心底里燃起的那点好感,像是烛火的灯芯,只要伸手一掐就灭了。
大尧深深地看了薛晋两眼,暗笑孙大娘真是说风就是雨,不过才见一两面,真正的性子谁能知道?他也不往那话上带,说起了别的事。
第二天就是冬至,每家桌子上都摆好了东西给财神爷、灶王爷、土地爷等神仙上香磕头,这事自然是一家之主来做,陆良挨个给神仙磕完头,对着烟雾缭绕的屋子皱眉,走到花月身边问:“快好了吗?煮好了我打开窗户和门晾一晾,太熏人了。”见娘从里屋出来,赶紧闭上嘴不说话。
花月笑着说:“我瞧着翠莲嫂子她们怕是不来了,当初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家里冷清就想着一块过节,咱们家的饺子包得多了,连明天的都够了。”
陆良不已为然道:“以前我们只有过年才能吃两个饺子,那会儿觉得这日子真不是人能过的,现在咱们家不缺银子,哪怕是天天吃饺子也成。”
花月用肩膀撞开他,没好气地说:“谁有功夫天天给你包?收敛点,别惹外面的人惦记到时候惹麻烦。”
陆良看着娘笑得很是快活,陆大娘看着他们两口子,心里忍不住也跟着乐,幸亏如愿娶了儿子想娶的人,要不然她哪能见儿子笑得这般开心畅快?说来城里那时候还真来人查了,有人心眼坏把花月貌美告诉了当差的,却不知为何那衙差只是重重打了那人一巴掌,半句话没说,带着人走了,她想许是儿子提前打点过了罢!
饺子才端上了桌,还没动筷子,只听乔娟她娘咋咋唬唬地跑进来:“亲家,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哟,这都吃上了,我们娘两为着你们老陆家的孙子什么都吃不上。”
陆大娘垂直眼帘看不出脸上的表情,好一阵才说道:“我养了陆时二十多年,按理说他往后的日子与我无关,看在孩子的份上,有些事我也不计较了,这一两银子算是道喜钱,月儿再给装几个饺子,让她回吧。”
为了眼前这两个孩子,她也不能再惯着陆时没完没了的索要了,如此也是仁至义尽了啊。
乔娟娘对陆家打发叫花子的态度很不满,不过看在银子的份上就不多说什么了,再加上陆良那双要吃人的眼,也不敢多待,只得赶紧跑走了。这天杀的陆时,要是死在外面,自己的女儿可怎么办?当初瞧他生的像是个有福气的,谁知道居然是这么个草包,连陆良的脚后跟都拾不上,真是看走了眼。
回去那冷嗖嗖的家里,又是一阵心疼:“陆家人真不是东西,你千辛万苦的生了孩子还得住冷房子,你婆母也不说帮帮忙,就让我提了几个饺子来,还得咱们自个儿煮。你爹和哥嫂都在家里等着,我也不能就在这里伺候你啊,要我说出来月子你就回老陆家去,我看他们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好。当初我不让你们分出来,你不听我的话,这可好,凡是有什么好的都紧着老二家,让人家怎么记着你们两口子?”
乔娟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闻言冷笑一声:“哪能全便宜了花月?当初我就看她不顺眼,和陆良闹了那么多风言风语,还当自己风光的很,老婆子给他们多少,我都要再加一倍讨回来。陆良也是过分,那次我无意看到花月打开个陶罐子,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银子,我这辈子第一次见那么多钱,他们看我们两口子日子过的这么难都无动于衷,这次回去我得当着老婆子的面说,有钱光顾自己花,这怎么当一家人?”
陆大娘哪知道乔娟心里存的这等心思,还以为就这么划清界线了,她如今就盼着花月也能赶紧怀个孩子,到时候她帮着看孩子,他们两口子也能省点心去忙别的。
冬至过后就下了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的不停歇,一直到三天后才止住,所有的一切都被白雪掩盖,看着很是喜人。
花月如今是怕了陆良,这人许是忍得久了,她才刚送走了月事,他便是一阵疯狂的掠夺,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力气都用完,一晚折磨,天都亮了她连眼睛都不想睁,可身边的陆良却不停地逗弄她,她睁开一道缝见陆良伸过来的手指张嘴狠狠地咬住,声音沙哑又娇软,惹得陆良眸子里的光暗了暗:“你要再敢不规矩,我就把你的手指头咬断。”
陆良知道她不会下力气咬,将手指从她嘴里拽出来,笑着将人连被抱在怀里:“外面雪停了,我们早点吃完饭,难得没有什么事做,我带你去山上玩。”
花月不情愿地起身:“山上能有什么好玩的?雪下的这么大,不好走,万一踩空了不是遭罪?”
陆良在她头上拍了两下,笑骂道:“你就是懒,有我在能让你摔下去?快穿衣服,不然今天晚上你别想睡觉。”
花月心里更讨厌他,一边穿衣裳一边嘟囔:“有什么看头,自己没完没了的折腾人,还有理了?”
陆良任她小声念叨,转身叠被子见她没穿外面的厚衣裳,下地给她披在身上,沉声道:“多穿点,别生病了。”
花月不知道陆良为什么这么执着,大冬天的她宁肯躺在炕上做针线活也不想去外面受冷风吹。吃过早饭她蹭到婆母身边说话,将陆良晾在一边,看着时间远走,心里这才放松下来。哪知陆良却是铁了心,几番示意她都做看不见,只得开口道:“娘,我带月儿去外面玩雪去。”
陆大娘笑着点头说:“那好啊,以前你公公在的时候,我们也时常去外面玩雪,快去吧。别看阿良一本正经,他骨子里最爱玩,这么好的年纪就该好好的玩。日子长的很,哪能天天这么单调的过,我这老婆子也不乐意你们一直守着我,怪碍眼的。”
花月躲不过去了,只得跟着陆良出去,陆良将她包得严严实实的,眉眼间全是笑:“等有功夫我将留的那块皮子带去镇上,让好裁缝给你做个时兴的花样来,你穿上肯定好看。”
第62章
站在茫茫白雪中,从两人口中呼出的白雾浓重,花月看着给自己整理衣服的陆良笑起来,专心的男人身上散发出迷人的气息,她将他的大掌包在自己的手心里哈了口气说:“不用管我,我不冷,倒是你穿这么少当心着凉。”
陆良低头在她被冻得发冷的唇上亲了一口,握着她的手慢慢地在雪地里走,宁静的世界,没有嘈杂与烦乱,只有两颗贴得极近的心,火热又甜蜜。
“到蒙城不久,那边就下了雪,比咱们这里要大的多,快把小腿都给埋了。钻心的冷,只想围着火盆哪里也不去,可是我从窗户上往外看,突然觉得这世上最美的风景也莫过于此了,那个时候我就在想等回来,一定要带你出来看看。”
两人在未有人踏足过的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像是突然闯进来的入侵者,花月在他的脚印边留下自己的,笑着在心里说这个男人的脚真大,怪不得走得那么快。两人还没好那阵,她不过看到了等着堵自己的人影就转身跑,却被眼尖的他给发现了,三两步就追上来,逮着她就是一阵亲,霸道又讨厌。
陆良带她走到还未上冻的河边,那场雨、他恳求的话历历在目,好像是昨天的事,而今天他们已经这般亲密,走过小桥便是白莽山,她不解地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在山上布了陷阱,看看有没有收获,人们怕这座山不敢上来,却不知道这山里的好东西多得数不过来。我想收点常用的草药明年带去北疆,那边正值战事,草药是稀缺物,该是能多赚些银子。”
眼前的这条路直又陡,不过走了几步花月就摔倒两次,当即摇头说道:“我不想上去了,要是碰上吃人的东西可怎么办?我们哪能跑得过它们?”花月说着更是铁了心不愿意走。
陆良好笑地弯腰将她抱起来,轻松地上山,柔声安抚道:“这座山我走了十多年从没有遇过多凶狠的野物,更何况它们都在深处,我不过带你在外面看看而已。等北疆不再有战乱,我带你去那里看冰雪寒天。”
花月感受着他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颊上,暖暖又痒痒的,脚下踩着雪发出咯吱咯吱地声音,他的每一步都迈得很稳,两只胳膊更是有力精壮。刚走到平地上,她的自信在顷刻间坍塌,陆良居然把她给摔了,她不由自主地叫出来,闭着眼却没感觉到预期的疼痛,回头才见他眼睛里点着璀璨光芒,笑得像个孩子般,花月顿时明白过来,他是故意的,抓起雪向他砸过去,娇嗔道:“让你吓我。”
陆良连躲都没躲,任雪沫子砸在他头发上,领口上,将花月从地上拉起来,替她拍去身上的雪,走动时裙摆下的小脚时隐时现。
他在雪上挖了几个陷阱,第一个一无所获,第二个依旧如此,走到第三个才看到里面躺着一只野鸡,瞧这样子该是昨天掉进来的。花月探头往下看,正看得聚精会神,只听陆良在她耳边喊:“野猪过来了。”她吓得直往他怀里钻,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惊慌,红润的嘴唇微张,不停地问:“在哪儿?在哪儿呢?”
好几个手脚利落,胆子大的爷们才能制服,现在只有他们两个怎么能敌得过去?突然发觉这人没有一点惊慌,看看紧紧圈着自己的两条胳膊,在抬头看那双含笑的眸子和上扬的嘴角,这人当真是坏透了,专拿她怕的东西来吓自己。推开他,转身自己下山,只是上山容易,下山难,那么直的坡她生怕自己踩空给滚下去,要是摔个毛病出来……
陆良就是她的仇人!
陆良手里抓着那只野鸡站到她身边,努努嘴说:“下山我给你做吃的。”他俊逸的面庞在她眼前放大,嘴角噙着坏笑:“要是不敢,我教你个办法,坐在地上一下一下的往下挪。”说完就大步流星的往下走。
眼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花月紧攥的手心里满是汗,贝齿咬着下唇一小步一小步的往下走,只是鞋底有些打滑,让她更觉得吓人。本就恨死了他,他却还在下面说风凉话:“要不要我背你下来?这么点路,你打算走到什么时候?啊呀,后面那棕色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越看越像野猪?不对,难道是大虫?”
明知道他在胡说八道,花月的心还是不由得提起来,她闭了闭眼睛,打算一口气跑下去。胸膛中集满了孤注一掷的勇气,迈开步子向下跑去,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异常清晰,就在还差一步就要到平地上时,她看到他张开双臂向她走过来,这人疯了吗?她收不住的力道若是撞上他,把他给撞伤了怎么办?
他却像是苍茫雪景中的一棵挺拔松柏,嘴角的笑温柔又让人莫名贪恋,他将她揽腰抱在怀里,举着她转了个圈,浑厚富有磁性的笑声从耳朵传进她的心里,紧接着是一声轻叹:“怎么那么倔?我不过就是想让你和我低个头而已,我真是怕了你,我的祖宗。”
花月从他身上下来,指着他的手嫌弃道:“摸过尸体的手居然抱我,陆良,太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