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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仔细盯着管家的脸色,池墨眼底一阵晦暗。不过到底是没有为难管家,挥手让他退下。
在管家走后,池墨才是转眸看向暮染,
“看来,余聪是自己求死的。余怀意没有说错,也许是有人拿余怀意的药,跟余聪做了交易。”
“那你的意思是?”从池墨的话,暮染隐约能够猜出他的意思,拧眸问。
池墨没有藏着掖着,颔首答,
“有了头绪,总是能够很好的查出来的。昨天不是有人闹事么,想要闹事,也总要有人起个头才能闹的起来的。既然背后的人将余聪都算计进去,想必做戏做全套,门口的那出闹剧,也少不了他的痕迹。我们仔细查下,总能得到一些蛛丝马迹来。”
“说的对。”对池墨的话表示非常的赞同,暮染点了点头。
交代完青木后,两人看着天色已晚,就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睡了。
到了第二日,青木跟洛夜还有凤飘飘等人,已经查到一些消息。
青木首先开口,
“公子,果真如公子所言,确实是有人牵头的。还不止一个,一共有三个人。一个赵钱,一个叫徐福贵,一个叫李达,这三人原本是东洲城城里头的小混混,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河堤被炸毁,城中成泽国,他们突然跟变了人一样,变的非常愤慨。教唆着城中的百姓,要公道。”
“街头的小混混,现在他们人在哪儿?”半眯起眼眸,既然能够查到有人牵头,事情可就好办了很多。池墨再次启唇,问。
“就关在行宫的柴房里。”青木如实回答。
“过去看看。”池墨压根等不及,又是开口。
于是,池墨带着暮染,还有青木等人,一同往柴房走去。那三个人小混混,即便是被关在柴房里,也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躺在草垛上,睡的还算舒坦。听到开门声后,“吧嗒”一下从草垛上下来,满脸谄媚的迎上去。
“几位大人,不知道何事将我几个叫过来呢?”特别是看到池墨跟暮染后,看着他们那一身华贵的衣裳,几人眼中皆是暴露出艳羡的眼神。
池墨也不跟他们兜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此番将你叫过来,是一件事情,想要问你们。这些天,你们如此义愤填膺的教唆着城中的百姓,找朝廷要公道。说实话,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
“公子说笑了。”年纪较为长一些的徐福贵,先为开口,
“哪里有人指使我们,只不过我们看着家园被毁。心中着实的悲痛,所以才想跟乡亲们团结起来,为家园讨回一个公道。”话到尾端,徐福贵还特地挤下几滴清泪。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
池墨自是不会被他瞒不过,哼了一脸的鄙夷,继续开口,
“行了,旁的话也不需要多说了,你们到底做过什么,本公子若是心中没有底,也不会来找你们。你们收在家中的那些财宝若是还想拿回去,最好乖乖的说实话。如若不然,想来东洲城里头多你们几个也是不多,少你们几个,也是不少的。”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池墨话说的极狠,表达出来意思,也明白的很。几人听入耳中来,吓的颤颤发抖。不敢再嘴硬,忙忙磕着头,就将实情给道出来,
“公子英明,依照我们几个的能耐,也确实不能折腾出什么来的。有一天夜里,突然有一个黑衣人,找到我等,说是只要我们依照他的意思去将此事成了,荣华富贵,必定少不得我们。我们寻思着,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所以就……”
“哼,胆敢污蔑圣后娘娘,还说不是什么大事。我看你们,是活的腻歪了。”听到徐福贵在为他们几人辩解,团子当下气不打一处来。先到暮染因为他们捏造的流言,而受到的委屈。团子就恨不得上前去,给他们几拳头。都不足以,消除她心底的愤怒。
没让团子有所动作,暮染就喊住团子,转头跟几人道,
“那你们可知道,找你们的黑衣是谁,长的什么模样,可有什么特征?”
“没有。”三人齐齐摇头,
“那人黑衣蒙面,我们着实的看不清。从他的声音听来,该是一男子无疑。”
“呵呵。”这样的答案,听了等于没有。暮染冷冷一笑,不过好过,什么消息也没有。暮染倒也没有为难他们,转眸看向池墨,放他们回去。
再次回到大厅,池墨跟暮染刚刚坐下没多久,刚刚离开的凤飘飘跟洛夜又折回来,手中拿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随侯珠,呈到暮染跟池墨跟前。暮染接过来,看了几眼,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
“不过一颗夜明珠,有什么不同么?”
池墨沉吟了半晌,又开口,
“这不是普通的夜明珠,也叫随侯珠。只有荒原才有。”
“所以,是她。”池墨的话一落,暮染立马就领悟过来,面色骤然一冷。
正文 第383章青台失火
冬日的夜很冷,也很长。
沉寂了一千年的古寺,在时光悠悠的洗涤下,被岁月磨平了暴戾。又日日熏陶在佛语慈音中,纵使孤单临立在漆黑冬夜里,也只有一番祥和宁静的风姿。山里的风不时呼啸着过来,似被佛手轻轻一挡。很快就没了痕迹。
倒在纱窗上的树影,也会摇摇曳曳的,隐匿在窗外檐下晃荡的风灯里,略有些阴森。
温暖而熏香的禅房,点了两盏青灯。灯芯浮在灯油上,燃的很旺。灼烈的光挥散出来,将整间禅房都照的通亮。
玉瑶儿就坐在堂前的榻上,半萎靡着身子,用金丝银线勾勒着拥簇花影的裙摆铺在脚下的地砖上,挡去清冷的光。逆光的背影里,她沉涩的眉梢,拢过一缕孤寂。柔弱无骨的白皙长指,紧紧捏着一根通身碧绿的玉质笛子,笛子尾端则用清秀小楷镌刻着一个小字。
灯火明亮,那镌刻在玉笛上的小字,是一个“罗”字。
阖在眼睑的睫毛,在跳跃的烛火,盈盈颤了颤。清澈如一湾碧泉的水眸,潋滟跳动过几缕轻微的芒。似无声息的,有一些远久的记忆穿透历史的洪流,激进的灌入到玉瑶儿的脑海中。
如若往昔的恨意,烧灼的玉瑶儿的心房剧烈的疼。
那个女子,清丽绝尘,美艳无双。她本该是世间最为让人艳羡的人儿,却终归流落到,狼狈不堪。
她的恩情,玉瑶儿一辈子也忘不掉。可她的恨,玉瑶儿倾尽一生也销不了。
想的太深,玉瑶儿紧握玉笛的手又是一紧。猛一松开,人恍惚中回过神。眉目抬起时,不远处的房门“吱呀”一生,裂开一条缝。一道纤细的身影从缝里挤了进来,迈着细碎的莲步,走到玉瑶儿跟前来。弯身福了福礼,
“族长。”
“嗯。”微微颔首,玉瑶儿应声让秋水起身。促狭的丹凤眼里,拢过轻微的水色。盈盈烛火里,似有一丝深沉从她眉梢拉拢过去。也不过是清风拂面的一瞬,已然恢复如常。清泠迟缓的声音像珍珠轻落玉盘,徐徐出口,
“蛰居阁那边,可有什么情况?”
“回族长话,确有一些情况。”先是顿一顿,秋水有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一切如常,皇太后似乎明日就要返回京中。可是族长,若真是如此,那咱们?”
“嗯。”玉瑶儿又是一记轻哼。看的秋水,是越发的心急,
“敏封大人已经被皇太后送走,咱们安排在青台山的人,也被一一清除。如此看来,皇太后是铁下心要将族长您留在青台山。若当真如此,咱们万不可坐以待毙。明日皇太后一离开,咱们想再回到京城,只怕几乎无望。族长,要早做打算才是呀。”
“是呀,明日她一走,咱们可就要老死此地了。”秋水一字一句,都像天上落下的刀子,刀刀划到玉瑶儿心上一般。聚拢在眉梢的忧虑,越发沉重。轻轻在唇角一叹,玉瑶儿招了招手,示意让秋水过来。
秋水不疑有他,凑身到玉瑶儿跟前。玉瑶儿顺势伏低身子,贴到秋水耳畔,轻声低语几句。话音落尽之后,秋水脸上血色骤失,就连声音,也因惊恐而变的断断续续,
“族长,当真要这样么。这,这,这可是死罪呀,若是被陛下知晓了,咱们可……”
“死罪?”喃喃着秋水口中出来的两个字,玉瑶儿脸上拧开的笑容,狰狞而可怖。神色间似乎带着癫狂,与肆虐,玉瑶儿的声音也是尖锐的,
“你以为我如今做的事情,就不是死罪么。若说上原谅,那是不可能了。除非,你当真愿意与我一同老死在这儿。秋水,若想在我身边继续呆下去,这般软弱,可是不行的。”
“族长。”被玉瑶儿阴翳的话语,惊骇的腿脚一软,秋水“扑通”一声,跪在玉瑶儿跟前。
玉瑶儿别过眼眸,懒懒的扫秋水一眼。似有浅浅冷意,从她黑眸底一缕一缕泄出来,
“去吧,敏封跟秋千已经在外头了,该怎么做,他们会告诉你的。”
“是,奴婢告退。”不敢再多说,秋水重重磕一个头后,起身走出房门。
夜更沉了,如同泼墨。秋水离开后,寂静的禅房更加安静。玉瑶儿缓缓从软榻上站起来,走到纱窗旁,推开跟前的纱窗,冷眼看着面前的死寂夜色。似有什么东西,从她眼底漏入夜光中。
是冷眼,还是杀意……
冷冷的夜风带着山中冬夜的严寒,一阵阵扑面而来,玉瑶儿丝毫也不觉得冷。
直到夜深之后,东厢的蛰居阁传出明亮的火光,及嘈杂的吵闹声。玉瑶儿脸上的杀意,才慢慢的变成笑意。与此同时,紧闭的房门被人重重的敲响,
“族长。”是秋千。
“进来。”冷下眼眸,玉瑶儿让秋千进来。很快,在满屋子的盈盈火光里,秋千踩着火光,踱步入到房里。走到玉瑶儿跟前,秋千点了点头,方是跪下身子,道,
“启禀族长,蛰居阁走水了。眼下琅琊寺上下,都在忙着救火。咱们是……”话到此处,秋千扬起眼眸,看着玉瑶儿,虔诚的询问着。
玉瑶儿的面色明显怔了一怔,似在恍惚。有一会儿,才是从悠悠远久的恍惚中,缓过神来,双目无声的盯着秋千,出口的话音轻轻的,软软的,也懒懒的,道,
“走水。那就等一等吧,让他们将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咱们再过去。若是去的太早了,反而太过显眼。”
“是。”明白玉瑶儿的意思,秋千不敢多话,低着头。陪着玉瑶儿,静静的等待。
随着东厢的嘈杂声越来越响,玉瑶儿终于坐不住,再次从软榻上站起身来,吩咐着秋千,
“秋千,帮我宽衣。”
似乎没有听明白玉瑶儿话里的意思,秋千面色明显愣了一愣。直到玉瑶儿凌厉的目光瞪过来,秋千才是反应过来,慌忙低下头,站起身,上前去帮玉瑶儿解开腰间的锦带。
到底是没明白,玉瑶儿此举的含义,秋千大胆询问,
“族长,您为何要?”
“为何要更衣?”玉瑶儿挑了挑眉,有些笑道,
“你想,此时乃是半夜,大家都应该在安睡中。若是我衣冠齐整的跑过去,有心人瞧去,自然会落下破绽。若是我衣冠不整的跑过去,不正说明我是被东厢的声音吵醒的,也更加显得,我心急如焚。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