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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淑琴没有直接拿起那沓资料，瞄了一眼，单看封面，应该是例行的经营日报表，这种曙光大酒店每天也都会做。
“你是想给我看你每天能赚到多少钱？”沈淑琴问道，语气里明显的不屑。
根据王秘书提供的资料，宋谦最近一个月，平均每天的消费有上百万，这还不包括各种投资，累计算来，得有十几个亿。所以，即便他的公司每天能够盈利上百万，也是不够这么花的。
没错，上百万可能不够，那如果更多呢？
陈可青虽然是旅游专业出身，但同时还有注册会计师资格证，这让宋谦得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拿到了一份非常“专业”的暮色酒吧的日报表。
报表这种东西，从来都是玩的数字游戏，只要能够自圆其说，只要有一个足够大的壳子支撑，就完全没问题。
而暮色酒吧，就是这样一个极好的壳子。
“您最好先看一看。”宋谦再一次将报表往沈淑琴的面前推了推。
出于礼貌，也出于好奇宋谦这番自信，沈淑琴拿起了报表。
“暮色酒吧？”沈淑琴略有些惊讶的抬头确认的问道，“是你的？”
“准确的说，实质上是我的。”
这话也很能理解，隐名股东这种事，在娱乐业中最多。帝豪娱乐会所，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是曙光集团旗下的，但实际上它却是个独立的法人公司，而且法人代表也不是曹相荣，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没什么好奇怪，类似娱乐会所、酒吧这些场所，虽然是正当的，但却经常游走在触发法律的边缘。
有偿陪侍不犯法，但如果再进一步，就可能变成容留卖淫。这个罪名可不轻，只需要几次，老板就要坐牢了；酒吧里喝醉了闹事的多，单打独斗死死伤伤都没什么事，但如果不小心发生点踩踏事件或者火灾什么的，法人代表绝对逃脱不了干系。
总之，这些都是高利润高风险的行业，也就没根没底的人，大不了坐十年牢，出来还是一条好汉的，才无所畏惧的当个法人代表。
继续翻开看。
密密麻麻的数据，一般人看了都会很头疼。
不过沈淑琴也不算一般人了，虽然平日里经常被曹相荣骂头发长见识短，各种智商低下吧啦吧啦，不过相比普通中年妇女，甚至普通其他人，她的见识就要多多了。
这跟所处的层次有关。
贫穷，确实会限制一个人的想象力，包括他的思维和眼界。
面对十数张的日报表，近百个项目，上千个数据，沈淑琴首先看的就是营业额。
在日报表中，是没办法体现净利润的，不过，营业额已经可以说明很多问题。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沈淑琴忽然有点窒息，因为那个数字，到了千万级别。
一份日报表，一家酒吧的日营业额，居然到了千万级别。关键，还是三千万！三千万啊！
“这是怎么做到的？！”沈淑琴脱口而出。
“您是问营业额怎么做到的吗？”
这个问题，沈淑琴当然也不需要宋谦回答，她随后就往前翻。怎样达到日营业额三千万，只要看前面的详细报表就行了。
第655章 今天冒昧打扰了
酒，一共销售出去72种，数量最大的某原装进口120毫升啤酒，售价20元一瓶，一共销售出去……九万瓶？！
这就有营业额180万了。
不过这并不是营业额的主要组成部分。
某款特价洋酒套餐，888元一份，居然销售出去3171份。这才是酒里面的大头，直接占了日营业额的十分之一。
然后就是各种零食小吃水果。
爆米花卖了近两万桶，48元一桶，可不便宜啊。
不过占据三分之一大头的，则是服务费。
“酒吧的服务费是什么？”沈淑琴忍不住问道。
“跟帝豪娱乐会所的服务费是一个性质。”宋谦隐晦的回答道。
沈淑琴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是个女人，在有偿陪侍这种事情上，脸上都不会好看。
不过，这确实是最赚钱的一块。
但一天，或者说一个晚上，能够赚一千万，这牛郎得多给力？！
呸呸呸！人家做的是正经生意，正经的有偿陪侍，跟给力不给力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传说中的暮色酒吧，每天的营业额高达六千万。
而成本，不说别的，就那48元一桶的爆米花，成本只要5块钱。这还是超市价，几万几十万桶的批发，指不定能低至两三块。
“暮色酒吧也太低调了！”
沈淑琴放下日报表，不无郁闷的感叹道。
人家小小一家酒吧，每天的营业额超过三千万，但是诺大一个曙光集团，每月的净利润也不过就是这个数。这还是包括了帝豪娱乐会所。如果只算几家大酒店，基本上等于老板在给员工打工。
若非如此，曹相荣也不会心心念念着华泰银行20个亿的贷款。尤其曙光大酒店那场火灾后，曙光集团的股票一蹶不振，各家酒店的营业额都在急剧下滑。
虽然曙光大酒店的火灾纯属意外，而且只要是公共场所，哪怕自己家，也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发生火灾。但这种效应很可怕，大家潜意识会觉得曙光集团下属的酒店不安全，会着火。如果可以选择，就会选择别家。
至于餐饮方面，自从东巴黎西餐厅开始走亲民路线后，分流了很大一部分的客源，曙光集团下属酒店的餐饮，营业额一直在下滑，已经惨不忍睹了。
并且可以预料，在东巴黎西餐厅几家分店同时开张后，岭城的餐饮业肯定会被洗牌。
细思极恐，就连基本不管经营的沈淑琴也觉得很可怕。
对于沈淑琴说暮色酒吧低调，宋谦也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不低调不行啊，要是高调，就赚不了钱了。”
这是实话，大实话。
一家小面馆，每天卖出去一千碗面条，每碗面条赚十块钱，到晚上就可以点吧点吧一万块钱，还是现钱。
但一家大酒店，或许今天刷卡进来几十万，但支出同样可怕，还有各种“苛捐杂税，需要应付“各个部门”，拜访“各路神仙”，最后结算下来，指不定还是小面馆赚得多。
骑着自行车揣着存折去取一万块钱买年货的人，羡慕开着宝马一刷卡又是一辆百万豪车的老板，却永远不会知道，那些老板是真的羡慕随时可以从存折里取出属于自己的一万块，买了各种年货在电视机前好好过年的人。
当然，真正有钱的不在其列。
例如宋谦。
所以宋谦所谓的需要低调，只是因为他不想被雷噼。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道理同样适用于做生意。大家都有各自赚钱的门路，但也都有各自的难处。
对此，沈淑琴非常识礼数的没有继续往下追问。况且，这已经超出了自己需要了解的范围。
至于宋谦开这家酒吧的启动资金，跟着曹相荣打拼出来的沈淑琴也很清楚，这个社会，从来不缺乏资金，只是没有足够好的项目。
“今天冒昧打扰了。”沈淑琴起身道别。
在来之前，基于曹相荣搜集到的资料，她还是各种信心满满，但现在，不仅没有在对话过程中确认宋谦和宋江有关系，甚至还看到了足够证明宋谦的钱来路正的证据。
关键，这赚钱也太容易了。
不得不说，总会有那么一些人，被财神眷顾，赚钱就是那么容易。不说远的，像柳贺东，也就是短短两年之内迅速崛起，只不过又迅速失利罢了。
沈淑琴要走，宋谦自然不会多留，本来就还是比较尴尬的关系，况且，宋谦也心虚。
他之前还没时间仔细看陈可青做的报表，现在冷冷后怕，若非有财神爷在后面挡着，一家酒吧就算再能赚钱，一天三千万，也太天方夜谭了吧！
……
“一天三千万？！”曹相荣霍的站起身，“是你眼睛有问题还是我耳朵有问题？”
“是你的秘书有问题。”沈淑琴郁郁道，“暮色酒吧你我也都有听说过，确实很赚钱，只不过不知道有这么赚而已。什么黑道背景，什么钱财来路不正，人家的钱要是来路不正，能这么大张旗鼓的用？”
“……”
曹相荣瞬间哑口，这确实是他最开始质疑王秘书结论的想法。老鼠总归怕猫，黑钱总怕见光。从宋谦霍霍钱的举动看来，虽然不甚高调，但至少光明正大。
“但即便他的钱来的正，也得把事情说清楚，不能让他跟曹甯这么纠缠下去了啊。”曹相荣有些着急，虽然话这么说，心里却是一点主意都没有。
相较而言，回来这一路想了很多的沈淑琴反而很坦然：“也不能说纠缠吧，他们俩这是两情相悦。那个年轻人你也看过的，其实挺不错，虽然跟咱甯儿比差一点，不过那林家的大败家子难道配得上咱甯儿？”
“话是这么说，但毕竟有婚约……”
“你还说我背时，我看你才背时！”沈淑琴打断道，“当初也就是这么一说，况且，如果一定说有婚约，咱甯儿订婚的对象应该是林家声才对。”
这一说，本就底气不足的曹相荣，更没话说了。
跟曹甯有婚约的确实是林家豪的哥哥林家声，只不过他在五年前出了一场意外，至今还躺在医院里，处于植物人状态。
自打林家声出事后，双方居然挺默契的就把曹甯和林家豪凑在了一起，横竖曹家和林家联姻就对了。
也幸好林振元生了俩儿子。
第656章 顺其自然就好
曹相荣看向沈淑琴，眼神里透露出“你有什么想法”的意思。
不愧是二十多年的夫妻，沈淑琴很快接上话：“我的意思是，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那要是订婚办不成了怎么办？”
“办不成就办不成。”
“你这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曹相荣愤愤道，“如果订婚泡汤了，我那20个亿也就泡汤了！”
再次被说头发长见识短。沈淑琴很郁闷，奋起反抗：“20个亿20个亿，他林家是20个亿白送给你还是怎么样？”
自然不是白送的，不仅不是白送，还收利息……
见曹相荣哑口，沈淑琴也软了语气道：“林振元那只老狐狸，他可比你精明多了，他能让你真占到便宜？依我说，倒是那个小子，心眼儿大，出手还阔绰。就那个大正药厂做的展销，一个下午送出去多少钱？”
送出去十几个亿。曹相荣的脑海里跳出这么一段话。
“反正他的钱来得正，或许还没到华泰银行那实力，但看看他现在铺的摊子，反正我是不看好林振元，还有他那一个瘫一个傻的俩儿子。”
一个瘫一个傻……
曹相荣表示，如果林振元听到沈淑琴这话，会疯的。不过似乎也差不多。背后这么说的人应该挺多。
忽然间，曹相荣也想开了，可不就顺其自然么。
……
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顺其自然，已经怀孕了的宋小雅不愿意，还没怀孕假装怀孕的莫苒也不愿意。
“今天约一下你哥，咱一起去吃饭嘛。”宋小雅撒着娇摇着宋泽的手臂。
现如今，宋泽只要一听到“哥”这个词，就头皮发麻。显然他不可能去约宋谦一起吃饭，因为根本不是什么哥。于是只能推脱道：“谁像咱一样啊，整天没事情做，人家忙着呢。”
只字不提“哥”这个词，反正就是含煳带过。
“再忙也要吃饭的吧？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