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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无风不起浪吧。我也问他了，说会不会来岭城。”
“那他怎么说？”
“说也有可能，不过不到最后公示，都不能确定。”
“……”
这是一通毫无意义的电话，到最后依然是不确定曾霖华会不会调任到岭城。
一切，要不就顺其自然吧。
萧遥第一次没有强求，坐到椅子上，看向诺大的落地窗。窗外，岭城又是华灯初上的夜晚，一片奢靡的景象。
安静了不知道多久，在感觉上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萧遥觉得自己已经把过去三十年的人生都重新走了一遍。
忽然，万籁寂静之中，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依然是自己那个私人电话。
没有回头去接，萧遥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就这么看着外面，那片奢华糜烂的景象。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到最后停止，周围又安静了下来。并且，比之前更安静了，安静到诡异。
“嘀！”一条短信响起。
连电话都没有接，萧遥自然不可能去看短信。
与此同时，“可劲儿花呗”公司总部办公室里，客服妹子挂断电话，郁郁的说道：“没人接。”
所有人，除了阮明希，都长出了一口气。
没错，当头儿过来说这笔三个亿的资金被批下来后，所有人身体里的血液都被点燃了，有羡慕，有嫉妒，有热血沸腾。
当然，也有看热闹热的。
“要是三个亿贷出去了，也按照1％的提成算？”有人问道。言语中明显带着羡慕嫉妒恨。
“都按照1％计算提成。”郭鑫鑫肯定的回复。
说真的，他也有点羡慕了，毕竟如果真的三个亿贷出去，那个阮明希可以获得300万的提成，用一夜发家都不为过。谁人能不羡慕嫉妒？
但自己身份不同，如今负责整个公司，这是一种荣誉，不是光靠金钱可以衡量的。
况且，身为管理层，将来公司上市，是有资格购买原始股的，到时候就不是几百万几千万这种级别了。
那既然三个亿的贷款老板点头了，接下去就是联系贷款方的事儿了。
职责分工很明确，客服妹子打的这个确认电话，按照萧遥之前留下的那个号码。
不过，一直到最后语音提示“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这萧遥也确实是没有接电话。
同时，客服妹子也通过系统给萧遥这个手机号码发了一条贷款确认的短信。
“现在没办法了，电话没人接，短信发过去也没有确认。”客服妹子摊了摊手。她的工作完成了，后面排队咨询的还有十几个人，需要一一回复。所以她很忙。
第674章 这怕不会是个恶作剧吧？
当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客服妹子在应聘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拿的是死工资，虽然也是五百一天，但是工作强度比那些一直在打电话还要遭各种白眼的小多了。
话说这个给人打电话推销贷款业务的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干得久的。
就刚才，那个唯一的打电话的女生，已经哭着辞职了。
听说是对方一本正经的听她讲了很久，表现出非常有兴趣的样子，问这个问那个，最后问到三围多少，一个晚上多少钱这种话了。女生表示自己是正经的在推销，对方则表示自己是正经的在询价。
正经不正经这种事，从来没有个固定标准。
古代青楼合法，逛妓院就是文人雅士做的正经事儿；然后一个有伤风化的定性，这事儿就变得不正经了。以前情侣之间抱一下都算不正经，现在火车上抱着啃半天也觉得没啥。
所以打电话的女生正经着，被对方认为不正经，她觉得受到了很大的委屈，以至于无法继续这份工作。
当然，也许跟她打了那儿多电话，看着别人一个一个都有业绩产生，而自己却没有，心里不平衡了也有关系吧。
事情，似乎很明白了，这就是一个恶作剧。
大家于是又各自开始忙碌。三个亿没希望，三万、三十万还是很有希望的。那个理着半寸发型的男生，又搞定了一笔十万元的贷款，简直运气爆表，让众人羡慕不已。
阮明希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拿起了那沓密密麻麻的电话号码本。
继续给下一个人打电话吗？可心里总有点那么不平整的感觉。
所以说希望这种东西，真的不能随便给，那容易拔高一个人的期望值。本来吃个窝窝头也能饱腹，突然说有白馒头，还夹着肉末，这窝窝头啃起来就觉得坑爹了。
阮明希不是贪得无厌的人，他对找到这份工作，这样打打电话就有每天五百块收入感到很幸运。
不过，谁能嫌钱太少了呢？
把资料往上翻，阮明希重新找到了萧遥的电话，打了过去。
萧遥这会儿依然坐在办公室里，透过诺大的落地玻璃窗，看着窗外越发深沉的夜。
已经把三十年的人生颠来倒去回忆了好几遍，似乎通透了一些，肚子，也有点饿了。
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准备离开。
这时，寂静的办公室里再次响起手机铃声。
萧遥低头看了看，发现并不是自己手上那个手机，而是对外的那个手机。
应该又是推销什么的电话吧。
忽然觉得自己秘书天天揣着自己这个对外的手机，接各种不得不接的推销电话，其实也挺烦。
不过，即便是推销什么的电话，也比老爸打过来的强。
这一次，没有鬼使神差，萧遥竟是心情平静的走了过去。
这个号码……不就是之前打过来推销贷款的号码吗？
“喂，我是萧遥。”萧遥接起电话说道。
“萧总您好，我是刚才给您打过电话的可劲儿花呗公司0071号业务员，您之前有在我们公司网站上咨询过贷款三个亿的事情，我这边想问一下，您有意愿继续贷款吗？”
电话那头，传来阮明希那甚是好听的声音，口齿清楚，表述流畅。
萧遥愣了愣，竟破天荒的认真问道：“怎么？你们公司可以贷出三个亿吗？”
“是的，这笔贷款已经批下来了，您只要在应用中输入短信中的验证信息就能进入正常的贷款流程。”
“什么短信？”
萧遥虽然这么问，却已经想到了之前自己手机那一声短信。
难道是那条短信？
“我们的客服刚才给您那个136567XXXXX号码上发了一条验证码信息，我待会儿给您这个号码再发一条，1小时内验证有效。”阮明希解释道。
“谢谢。”
“不用客气，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拨打我们的客服热线18888，转0071号就可以了。”
等了一会儿，阮明希没有等到萧遥说什么话，只好挂断了电话。
“你那要贷款三个亿的客户怎么说？”有人立刻挤兑开了挂完电话的阮明希。
阮明希没有回答，开始在电脑上操作给萧遥这个号码发信息。
“真要有谁需要三个亿，怎么可能跟我们这家刚开的公司贷？肯定找国有银行啊。”另一个人也插话进来。
“什么啊，一般都是银行追上去贷的，现在银行那么多，钱都贷不出去。”
“可不是，要不然怎么能有那么多贷款公司？”
“小阮啊，你的三百万泡汤咯。”
“三百万没希望，三万块还是有希望的，我今天一天赚了平时一个星期的钱了。”
……
同事们七嘴八舌，阮明希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过很快就想开了：三百万的提成，比买彩票中大奖还难，为什么要想那么多？每天五百已经很好了。
没错，真的很好了。
一旦想通，便一点负担都没了。阮明希又投入到了不停的打电话过程中。
这个工作确实挺适合他，只需要跟人家打电话，不需要面对面，没人知道这个好听的声音有一张坑坑洼洼的脸。
话说萧遥在阮明希挂断电话后，赶紧掏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机，上面一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未读短信。
短信，果然是落款“可劲儿花呗”的一条验证码信息。
这样，就能贷到三个亿？该不会是什么新型诈骗吧？
不过，诈骗什么的最终目的都是要让对方汇款，各种理由的汇款，还从来没有听说诈骗有给人贷款的。
那就试试吧。
重新进入“可劲儿花呗”，提示同一天登录第二次，可以领取一个红包。鬼使神差的，当然，也因为这个应用的设置，很方便的就领取了这个红包。
打开一看，居然是88。88元。
真是吉利的金额。
关键，还有够大。
即便是平日里见惯了大钱的萧遥，在这种电话推销来的应用上领到一百多块钱的红包，也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不过，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
萧遥随后再次进入贷款页面，选择后面的“其他金额”，便不再是联系客服的提示，而是弹出了一个可以输入验证码的框。
对着短信，输入一连串大小写英文字母加上数字的验证码，果然验证成功了。
第675章 命中注定的三百万
后面的操作，顺利得让萧遥恍惚，只是再次确认三个亿的贷款金额，转账的银行卡信息以及利息支付方式。
三个亿，一共八个零，为此萧遥还特别数了一下，没错。
银行卡信息，已经被客服填写在那里了，号码萧遥倒背如流，看了一遍也没错。
利息支付方式，很简单，说明了月息八厘，今天是10月8日，每个月的9号需支付240万的利息，利息首选从贷款的这张银行卡中扣除。
没了，其他就真的没了。
萧遥一一确认了这几个项目，然后到了最后一步——签字。
不得不说这个应用的操作性很强，萧遥只需要在手机上电子签名，就直接生成了一张借款合同。
随后弹出一条信息：借款合同已生效，借款将在24小时内发放到您指定的银行卡上，请注意查收。
又是24小时。
之前那个客服说审批会在24小时之内，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就来了电话，这回放贷，该不会也这么快吧？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
太顺利了，实在是太顺利了，顺利到萧遥都开始怀疑这是一个玩笑。
他不走了。
本来准备离开办公室回家的，这会儿不走了。
重新坐到椅子上的萧遥，这一回没有对着诺大的落地窗看着窗外岭城的夜景回想自己过去的三十年时光，而是端起手机，重新回到“可劲儿花呗”的页面。
在玩游戏这件事上，萧遥一直不屑，觉得那是最浪费时间的一件事，不过这会儿，他已经开始玩的不亦乐乎了。
从来不知道，几块钱几块钱的红包可以让自己抢得那么起劲。
“‘可劲儿花呗’一共有多少笔画？十秒钟出答案！”
萧遥赶紧在大腿上画了起来，老老实实数着到底有多少笔画……
“如果你每天往‘可劲儿花呗’里面存18元钱，38天后一共有多少本金？十秒出答案！”
萧遥赶紧从桌子上找计算器，鬼使神差的就算了起来……
就这样，连续几道傻不拉唧的题目，萧遥居然都做了，还为赢取了十几块钱的红包有些小得意。
“嘀！”手机信息响起。
若非这条信息，萧遥还在百度上查第一家网络金融公司成立于什么时候，不过，还是优先点开了信息。
“您尾号0818的储蓄卡账户10月8日19：40转账收入人民币3000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