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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来。
林振元终于也忍不住在三点钟股市收盘后给秦金生打了个电话。
之前接了太多发来贺电的电话，当接起林振元电话的时候，秦金生也是这个语气：“你可别埋汰我了，都跌了一个星期了，今天是技术性反弹，技术性反弹。”
低调，确实需要低调一点，要不然这好不容易涨上去的，被众人诅咒诅咒，搞不好又得跌。
反正秦金生对每个打电话来道贺的都这么说。
林振元打这个电话可不是来恭喜金生药业涨停的。金生药业涨停正常，毕竟医药板块全面飙涨呢，没几只没涨停。他打这个电话，是来要钱的。
“我说那个二十个亿……”
“收到了收到了，上午就收到了。”秦金生连忙道，“真是幸亏你这二十个亿及时到账，要不然我还真发愁呢。”
“嗯？”
林振元本来想催说这二十个亿怎么还没打回来，还是说根本就没有收到。但秦金生的话什么意思？他不仅收到了这二十个亿，还给用了？！
说好的收到这二十个亿就立刻还给自己的，什么情况？
林振元这边懵逼，秦金生可没想多。他接了太多道贺的电话，这会儿又有个电话进来了，于是直接就把林振元的电话给挂了。
“……”
林振元更懵逼了。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意识到不对。
捋一下整个事情的过程：上周五，秦金生想要借二十个亿，急用，自己就卖了二十个亿的华泰银行股票，变现二十个亿，直接转给了他。然后说好，等贷款出来二十个亿，转入金生药业集团公司账户后，提出来就还给自己。
没错，约定是这样的，没毛病。
实际情况则是，二十个亿林振元已经在周五就转给秦金生了，然后今天上午又转了二十个亿到金生药业集团的公司账户上，直到现在，一分钱没还。前后，一共四十个亿。
明确了这一点，林振元立刻把电话回拨了过去。
占线中。
继续拨打，重复拨打，一直拨打。
终于通了。
“又有啥事儿？一直打？”秦金生不耐烦道。
其实他一点都不高兴，至少没有那么高兴。连续五个跌停了，今天补涨来个涨停，用得着大家一个两个三个都打来道贺吗？
林振元当然不是来道贺的，他是来讨债的：“我借给你那二十个亿，你怎么不还给我？”
“怎么不还？这合同不是有约定吗？借期多久来着……”
“半年。”
“对啊，半年啊，现在才半天吧。”
“我说的不是这笔，是周五那笔。”
“周五哪笔？”
“周五那二十个亿啊！”
林振元开始焦躁起来，为什么听秦金生的语气，周五跟什么事情没发生似的？
事实上，在秦金生感觉上，周五确实没有二十个亿，因为这钱进入股市，嗖一下就没影了，没有二十个亿应该有的震撼作用。倒是今天这笔二十个亿，那是实实在在还了“可劲儿花呗”。
于是也迷茫了：“周五哪有什么二十个亿？周五我是打电话给你让你借我二十个亿啊，然后今天到账了。”
“周五我有转给你二十个亿啊！还是我自己转给你的，到你那张工商银行卡上，记录我都可以打给你。然后今天上午又一笔二十个亿！！”
林振元已经开始抓狂。果然这家伙不认账了！
秦金生倒还真不是不认账，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这会儿林振元明确提醒了，并且说有什么转账记录，那自然是不会错的。
再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呃！
这就突然四十个亿了？
但是觉得根本没有钱在手上啊！那钱都哪里去了？！
秦金生这边在思考着，林振元听到电话那头没声音，更急了：“我说你该不会耍赖了吧？二十个亿啊！”
“谁赖你钱了？一共四十个亿，知道呢！”秦金生连忙反驳。
“那就好，赶紧给我把二十个亿转回来！”
“为什么？”
“为什么？！你跟我借二十个亿，我给了你四十个亿，那不是得还我二十个亿？”
“借都借了，你又不等钱用，四十个亿到时候一起还你，利息也不会少。”
秦金生这会儿是彻底想起来了。林振元上周五的时候确实给自己打了二十个亿，而且是他自己的钱，好像是说等贷款下来了，就还他这笔钱。
当然，周五的时候哪里能料到股票又跌停，这救市没救成，又栽了二十个亿进去。这也罢了。谁能想到那个“可劲儿花呗”一直催钱，今天二十个亿到账，立刻就还了债。
说实话，秦金生手上还真没钱可以还。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死皮赖脸了。横竖钱已经到手，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林振元确实不能拿秦金生怎么样，因为之前的二十个亿是自己自愿借出去的，说难听一点，连一张借条都没。而今天这笔二十个亿，又走了正常程序，约定是半年后再偿还。
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林振元只能愤愤的挂了电话。得亏今天金生药业涨停了，要是继续跌，还真要担心秦金生还不出钱来。
而挂掉了林振元的电话，秦金生也浑身不舒服。本来觉得今天运气爆表，这边股票涨停，那边顺利还款，结果一下子负债四十个亿了……
正懊恼着，电话又响了。
怎么还有道贺的？
一看号码，又莫名的熟悉，这号码……
“秦先生您好，又是我。”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声音秦金生一听就听出来了，于是愤愤道：“二十个亿我不是已经还进去了吗？包括利息！怎么还打电话来？你再打来，我告你骚扰！”
“秦先生您稍安勿躁，这确实是我们这边工作的失误，导致再次打电话打扰到您，主要是这个钱……”
第900章 还有五十个亿要还
“你不要告诉我说利息算错了！我特么想想就觉得没那么多利息！你们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小学数学体育老师教的吗？”
一逮到机会，秦金生就发泄个不停。没办法，突然欠了林振元四十个亿，他真的很不爽。关键，自家的股票连续跌，人家的股票连续涨，这前后再一对比，更郁闷了。
电话那头倒也不急，等秦金生发泄完了，随后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语气道：“是这样的，您在上周四向我们公司借了五十个亿，借期也是三天，应该是昨天到期，由于我们工作人员的失误，没有及时通知您。”
“什么？！”
秦金生几乎跳了起来。哪里突然又冒出一个五十个亿的借款？有这回事？！
“您稍安勿躁。”电话那头继续，“由于这是我们的失误，所以给您减免了一天的迟延履行金，今天依然按照月息八厘来计算日息，那么，只要您今天还款，利息只需要支付533万。”
“什么什么？！”
“哦对了，如果不能及时偿还，每天的迟延履行金会有五百万哦。”
一贯平静的语气后，电话那头皮了一下，给了秦金生一个温馨提醒。正常利息其实不高，四天才五百万，可迟延履行金一天就有五百万，这确实得说清楚。
秦金生真的有点懵，对于突然冒出来的五十个亿有点懵，他完全记不起来有这么一笔钱，然后这笔钱又到哪里去了？
难道又扔进股市了？
不对啊！
如果自己把五十个亿扔进股市，为什么上周连续五天都跌停？
哦不对！
自己上个星期何止投入了这点钱？现在算来，前前后后上百亿了。
上百亿的现金砸入金生药业，不仅没有让股价坐火箭，反而每天都跌停。自己确定是砸钱在买股票而不是卖股票吗？
真是见了鬼了！
莫名奇妙加郁闷非常，秦金生已经没有在听电话那头说什么。而作为“可劲儿花呗”公司法务部的律师，把话传到，录音，留作证据，工作就算做完了。
……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程国栋已经完全忘了上午那通关于自己的课题已经入选的电话，因为从头到尾都当它是诈骗电话了。
对于一个诈骗电话，自然不会心心念念。
“程教授，一张您的电汇单放在您的桌子上。”
在办公室门口碰到人，程国栋也记不得他是哪个院系的谁谁，甚至都分不清他是学生还是老师还是后勤工作人员。总之，这个人就告诉程国栋，有一张电汇单在他桌子上。
电汇单这种东西，现在用到已经不多了，最常见的也就是报社杂志社给汇来八块五的稿费。
稿费，还真的就只有八块五，一篇一千字的小散文刊登了，能够值八块五。稍微好一点的，两三个版面刊登五千字以上的学术论文，那价格可就高了，一般得两千块——给杂志社。
没错，是作者给杂志社版面费，才能刊登学术论文。
谁让评优评先评职称都要看学术成果呢？杂志社也就靠卖版面费赚钱了。当然，也会有一些免费的，甚至还给几块钱稿费。
程国栋想了想，自己似乎有投过稿，也许还真是稿费。
八块五也是钱，够吃两顿早饭了。
于是匆匆跑到办公桌前，赫然看到桌子上趴着一张电汇单。
电汇单确实是趴着的，因为是背面朝上。
其实比起转账等方式，电汇单虽然老土，但安全性还是很高，因为必须本人拿着身份证和电汇单才能去领取，而且由于金额不大，一般都是给现金。
负责收发文件的办公室工作人员，一天少说也要发几十张电汇单，毕竟学院里那么多人，尤其学生和刚入职的老师什么的，最爱搞点小创作。
因此，没人在意过程国栋这张电汇单，哪怕它上面的所有信息都没有任何隐藏，也没人注意。
程国栋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拿起电汇单，翻了开来。
10000000。00……
一千块吗？
难道是自己哪篇论文刊登了给一千块的稿费？天哪！
一千……
一千……万？！
程国栋看到一个一，下意识觉得就是一千块，真的，一万都没可能。但再一定神，却发现后面那么多零，小数点之后两个零代表角和分，也都在，那前面这么多，就是一千万！
怎么会有一张一千万的电汇单？！
谁制作的？恶作剧太低级了吧？搞个一千块让自己往邮局跑一趟也算搞成功了。一千万，谁信呢？
说真的，电汇单因为太low，仿造起来其实很容易。只不过仿造的电汇单自然是无法去邮局取钱的。所以这事儿除了恶作剧也不会有人搞。
真是欺负老实人欺负到头顶了！
正准备愤愤然把这张电汇单扔掉，程国栋的手机响了。
虽然记不住人，但程国栋对数字却很敏感，这个电话号码，上午打来过，就是自称大正科研所的，还说自己的课题已经入选，能够给一千万的科研资金……
一千万？
一千万？！
程国栋霍的看向手上的电汇单，上面也是一千万，而汇款方正是“大正科研所”。
真的假的？！
立刻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依然是上午那个声音，询问程国栋是否收到了电汇单，并且温馨提醒了一下，由于金额比较大，如果一定要支取现金，可以提前跟银行方面说一下。
之所以这样提醒，是因为程国栋上午表示银行卡没有在身边，又没有使用任何电子支付平台，若真要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