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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会,这些干部是给梁一飞逼的没办法,再加上为自己的工作考虑,表面赞同,背地里,会不会拖延塞责,阳奉阴违,甚至串联在一起搞一些小动作,这都很难说。
社会大环境在这里摆着,不是讲梁一飞是老板,想怎么干就能怎么干,归根结底还是要看他管人的能力,没这个能力,就是太子登基,也坐不稳皇位。
“你以为会开完了嘛?”梁一飞说。
“嗯?”吴三手一愣。
“会开完了,我还留在这里干嘛?”梁一飞拿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说:“今天这个统一思想的会议,刚才只是前半部分,接下来才是后半部分。”
搞人事斗争,说到底就是吓唬一批老实的,拉拢一批能干的,再干掉一批惹麻烦的,把自己人搞得多多的,把敌人的人,搞得少少的,局面就能掌握住了。
刚才那个短会,吓唬是有了,干掉的还很少,至于拉拢,远远谈不上。
“可是,人都走了啊?”吴三手奇道,没人,怎么进行后半部分。
正说着话,忽然之间,忽然门口就响起很轻的敲门声。
……
……
开完会,那几个中层干部下楼之后,没有立刻散去回家,而是在楼梯稍微停留了一下。
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都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都是一肚子话,可谁都没率先开口。
尴尬了几秒钟,资格最老,年纪最大,也是刚才被梁一飞痛骂‘耳聋眼花’的刘德才先开口了。
“搞什么东西嘛!他一个小年轻懂什么,都搞下岗了,谁来干活?!都是厂子里辛辛苦苦干了几十年的,哦他一句话下岗,就没工作啊?一家老小谁来养?劳动人民到底还是不是国家主人了!于科长,你们宣传科要讲话!对了,公会也不能装傻!于科长,你要去找工会李师傅!”
宣传、财务,包括之前的人事,都是属于厂办监管着的,属于后勤管理,和具体搞业务的产线、仓库、市场平时属于两个‘阵营’,不过由于工作关系,宣传科和公会又向来是共同进退的。
按理说,公会也属于厂办管,可华强厂的这个公会有个强悍的副会长李明浩,独立性又比较强,在工人们中威望很高。
宣传科主任于和平和李明浩私交不错,以前在工作上,大部分时间也是旗帜鲜明的站在李明浩一边。
关系十分复杂。
于和平嗯了一声,说:“这个事公会肯定是要知情的,好多工作需要公会来做。”
“对,小于说得对,公会是代表工人的,这事公会出头反对最合适!”刘德才义愤填膺的说:“纪律不好,那就新制定规章,严格执行,有几个害群之马,批评教育处分也是应该的,可怎么能把全厂一半以上职工的饭碗都给砸掉呢!瞎胡闹,简直就是瞎胡闹!国家的厂子,就不能交给这些资本家!”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点头,聊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各自散去。
保卫科科长余飞翔朝保卫科走去,他摩托车停在保卫科,准备取车回家。
路上路过那面之前粉刷的墙壁,余飞翔的脚步停留了片刻。
墙壁上还有新鲜的白灰,两三平米脱落的墙皮,至今还有三分之一没有粉刷完。
“老余,老余……”
仓库主任周全有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在墙角鬼鬼祟祟的冲余飞翔招手。
“你怎么在这?”余飞翔下意识回头朝办公楼梁一飞的窗口看过去,见窗口没人,赶紧三步并两步走到周全有边上,一把把他拉到墙角后面。
“我一直在等你,我……”
“老周你别说了。”余飞翔打断了周全有,看了看四下,虽然没有人,可还是有点不放心,压低声音讲:“这样,你先走,我晚上去你家,到你家聊。”
“好好好。”
等周全有远去了,余飞翔才重新朝保卫科走去,回到保卫科,点了一支烟。
他心里面有事。
仓库里那些汽水、中华鳖精私下倒卖,是他带着保卫科,和周全有联手一起干的!
汽水的钱已经分了,他拿的,不比周全有少,按照当时的分账,他和周全有一人3成,剩下的四成,分给保卫科和仓库其他参与这件事的人。
周全有来找他干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那几百箱中华鳖精其实没卖掉,藏在他家老房子里。
这玩意还没面世,没人买,不过现在保健品市场这么火,新来的这个厂长自己就是靠着出点子、开拓市场起家的,所以他两认定,一旦投入市场,销路肯定不错,到时候一切上了正轨,再想弄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所以先搞出来几百箱,就等着中华鳖精上市。
万一能像三株、太阳神那样供不应求,那这几百箱中华鳖精,卖出个高价,足够他们少奋斗十年!
周全有丢了工作,肯定是找他谈这些中华鳖精怎么处理,怎么分。
可是现在,余飞翔心里有了其他的想法。
刚才开会,周全有被迫辞职,他亲眼看到,一开始梁一飞说什么‘判十年挖煤矿’之类狠话的时候,不光是周全有,他心里也咯噔一下!
梁一飞真要追究,周全有十年,他也十年,周全有挖煤矿出矿难,他这个保卫科长大概也得脱层皮!
可事实上呢,周全有被逼的辞职,而他这个保卫科长却没事,连岗位都没变。
现在关键是,梁一飞到底知不知道失窃是周全有一块干的?
想了一会,余飞翔猛地一拍脑门!
他妈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周全有就是个管仓库的,厂子里的巡逻、治安,全部是保卫科,丢得可不是一瓶两瓶,一箱两箱,要是保卫科不放水,周全有怎么把几百箱的货运出去?
难道挖地道!
连孩子都能猜得到,这事保卫科肯定参与了!
以梁一飞的精明,会不清楚?!
那他为什么动周全有,却没揭破自己?!
是因为自己混过社会,有点社会关系?
扯淡呢吧,滨海市道上的挑尖的大哥何云飞,和梁一飞是老朋友了,自己认识的那些道上的小混混,不要讲何云飞,就算是看到何云飞手下的任鹏,那也得装孙子叫一声哥。
至于派出所那点关系,就自己平时喝酒的那几个片警,能帮着自己和梁一飞作对?
开什么玩笑,人家在市局都有关系!一句话,所长搞不好都能换掉,还在乎几个片警?!
是忌惮自己在厂里的影响力?!
换成别人,刘德才,或者李明浩,那有可能!
可偏偏自己不行,自己底子不干净,人情再大,大不过法,自己的的确确黑了钱,偷了货的。
再说,厂子里真正拥护自己的,都是那些和自己一块分了黑钱的人,指望这些人死扛,不可能,真追究起来,为了自保,绝对有人迫不及待的卖掉自己。
那梁一飞为什么不拆穿自己?!
这意思还不明确嘛?!
想到这里,余飞翔陡然惊醒,在安安稳稳过日子和冒险发一笔横财之间犹豫了片刻,最后一狠心,掐灭了烟头,离开保卫科,重新回到了办公楼里,噔噔噔上了顶楼,来到厂长办公室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无独有偶,和余飞翔一样,冷静下来思考个人利弊得失的,并不止一个。
第200章 ‘叛徒’太多
吴三手正和梁一飞说着话,办公室外就传来敲门声。
声音很轻,咚咚咚,断断续续的三下,虽然没看到门外的人,却能明显的感觉到门外敲门人小心翼翼的感觉。
吴三手一愣,又来人了?
“请进。”
随着梁一飞的声音,门被推开了。
“厂长,还忙着呢。”
门口的是今天会议最后来的,被梁一飞骂走的人事科科长吴爱国,进门后满脸堆笑,脊梁微微的弯曲。
梁一飞什么都没忙,拿着报纸在看呢,就在等接下来会来的人。
吴爱国,算是其中之一。
“呦老吴啊,你坐你坐。”
“谢谢厂长。您抽烟!”吴爱国却没坐,从口袋里掏了一包硬壳的红塔山出来,还没拆封,当着梁一飞的面拆了,先恭恭敬敬的递了一支给梁一飞,又递了一支给吴三手,自己却没舍得抽。
梁一飞看了看烟,笑道:“老吴,烟档次上来了嘛,以前看你抽的都是一块五的黄梅。”
“刚出去买的,我给您点上。”吴爱国拿出火柴就要朝上凑。
梁一飞挥挥手示意先不抽,说:“找我什么事啊?”
“厂长,刚才你们在开会,我在外面,深刻的反思了一下自己的错误。”吴爱国说。
“你不是车链条掉了嘛,意外嘛。”梁一飞现在的态度,和刚才开会骂人的时候判若两人。
“不不不,不是车链条的原因。”吴爱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是这里,这里没转过弯来。”
梁一飞放下报纸,靠在椅子上,说:“这话倒是有点意思,你说说。”
“嗯,厂长您花了这么大心思,出了这么多钱,接手了汽水厂,要是没您,我们这些人不要讲讨回欠的工资了,就连饭碗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做人,要知恩图报,要懂事,您现在带领着这个厂子,我们不能和原来罗贡献时候一样,继续混日子,得卯足了力气,好好干!”
吴爱国叹了口气,说:“自行车掉链条是意外,但是归根结底,还是懒散习惯了,思想上没绷紧弦,才犯了错误。”
吴爱国是搞人事的,虽然没有实权,可政治嗅觉十分敏锐,人事斗争门儿清,被骂出去想了好一会,之后又得知厂子里要下岗,顿时就明白了梁一飞为什么要发作他。
这就是杀鸡儆猴啊!自己这个鸡,要是再没点眼力劲,主动认错,还岂不是真等着被杀了?
“老吴啊,你有这个心思,我谢谢你,不过,这个想法不太对。”梁一飞却摆摆手,明明年轻很多,却语重心长的说:“认认真真干活,这不是说报答谁的恩情,我对你们呢,也谈不上什么恩情,说白了,是我带着你们一块赚钱。你们懒懒散散,混日子,最后我赚不到钱,对你们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啊,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你还有孩子,未来孩子上学、结婚都要花钱,你多赚钱,对你一家都是好事,对吧。”
“对对对。”
梁一飞点点头,问:“厂子里要下岗,你知道了吧?”
“知道知道!厂长你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您说怎么干,就怎么干!”吴爱国连忙说。
“下岗,不是害你们,谁不想赚钱?可现在呢,有些人放着能赚钱的机会不好好干,那不是傻吗?不光自己赚不到钱,还拖了其他想好好干,想赚钱的人的后腿。这种人,留着他们干什么?”
“厂长,你这话说的太通透了!我是想好好干的,我跟您保证,以后工作一定尽心尽责!”吴爱国说。
“这就对了嘛,吃大锅饭,就都受穷,愿意干活的不光没好处,还要被那些不干事的人拖累。就跟上次讨债似的,一些没去讨债的人,不光多拿钱,还一肚子牢骚,去讨债的同志,大冷天全国各地的跑,辛辛苦苦拿了钱回来,还要被人背后讲闲话。哪有这个道理?可是怪谁呢,人都贪心,谁都不能怪,只能说规矩没定好。”
梁一飞这次夹起了吴爱国递过来的那支烟,说:“现在我管事,就不能这样。以后,不干活的通通滚蛋,留下来的人,只要好好工作,都加工资,我开会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