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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书成依他的话坐下，把鞋袜都脱了，然后踩在陈飞拿过来的石膏印板上，待他抬起脚之后，石膏印板上就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足印。
“青蝶鞋需要经过反复的实测和计量，这不是一两天就能够完成的。“
陈飞认真得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同时对余书成说道：“你这次大奖赛肯定是来不及穿了，最快也要等到冬奥会，另外，我只会给你做一双单人的鞋，一双专门为跳4a设计的鞋子！“
“行，你觉得怎样好，就怎样做。“
余书成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大凡这种牛逼哄哄的人都是有点性格的，跟他讨价还价就等于自讨苦吃。
一双为跳4a而设计的鞋子，想想都令人感到激动不已。
余书成想了想又问道：“对了，陈先生，我打算再练出五周跳，我能穿这双为4a设计的鞋子跳五周吗？“
“跳五周？“
陈飞先是一愣，道：“五周？我劝你还是别想了，那个不是人类能够完成的。从理论上来说，我这双鞋的确也能更好的帮你完成五周跳，但我为你设计的这双就是以极致轻盈为特点的，每一分材料都是经过精打细算，尽量做到用料最少，重量最轻，那么保护性肯定是比较差的，你要考虑清楚，别为了跳一个五周，把自己脚踝给练废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就这样设计吧。“余书成确定之后，才说道。
陈飞没有再说什么，起身走到电脑前，点开了一个文件夹给余书成看，里面竟然全都是他收集的关于余书成滑冰时的视频，其中一半都是他的高难度跳跃。
“我自从看了这次世青赛之后，就开始想着怎么以你为模板设计一双跳4a的鞋子，这些视频都是我准备的素材。不过我还有些不明了的地方，需要跟你再讨论。“
余书成点了点头，同时也为陈飞的严谨而感到佩服，两人讨论了几个小时，陈飞问了很多问题，都是关于余书成跳跃时的习惯，等他俩商讨完毕之后，天都已经黑了。
“今天就这样吧，你给我留个号码和地址，等鞋子一做好，我就给你邮寄过去。“
陈飞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从口袋里掏出烟斗点上，深深吸了一口，顿时整个人都舒畅了。
“抽，就抽死你吧。“
佳佳在一旁冷冷的说道。
陈飞被训，只得又收起了烟斗，余书成看着两人，不由摇了摇头，这两人明明就心中割舍不下，为什么还要离婚？
第312章 做你背后的女人
该完成的工作都已经完成了，佳佳也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三个人待在这狭小的房间里也有些尴尬，佳佳立即说道：“姓陈的，我们走了。你得尽快把余书成的鞋子给做出来！做得不好，我可是要让你重新做的。”
陈飞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麻烦女人，赶紧走！害我晚饭都没法准点吃。”
佳佳啐了一口，拎着小包转身就走，余书成再三和陈飞道了谢，也跟着佳佳走出了房间。
陈飞把二人送到门口，门打开的一霎那，黑夜里的寒风毫无预兆的突然袭来，佳佳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抱紧了双臂，陈飞在她身后，看着她柔弱的背景，不知为何，心里猛然抽搐了一下。
“该来的来，该走的总是要走……”
陈飞心中一阵唏嘘，目送二人钻进汽车，这才从口袋里掏出烟斗，重新点上。
烟雾缭绕中，一点红火忽明忽暗，男人懒散靠在门边抽烟的身影，在这寥落的夜空下，竟是显得如此寂寞。
“陈先生挺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过不下去了？”
坐在副驾驶上，余书成忍不住问道。
佳佳抿紧着嘴唇，猛然提高了车速，红色跑车呼啸着掠过一辆又一辆汽车，飞速倒退的夜灯化作一道道摇曳的光，从佳佳的面上不断浮现又消失。
“就是过不下去了，没那么多理由。“
佳佳突然开口说道。
余书成道：“看得出来，你们都没有忘掉对方，既然还相爱，何不都给对方一个机会？“
佳佳笑得有些凄楚，“你小孩子家，懂得什么？感情跟婚姻，完全是两码子事情……“
“我跟他都是工作狂，有时候灵感来了，我们都能在工作室里窝上好几天……像我们这种人，只能远远的看着互相欣赏，若是凑在一起计较着柴米油盐，天天都得争吵打架。“
“而且最要命的是……我不能生孩子。“
佳佳猛然一个急刹，避免了一次追尾，额头上的长发被甩了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她的声音幽幽响起，“他的母亲得知后，死活不同意，他性格又怂，拗不过她母亲的哀求逼迫，诸多事情加在一起，我们只能离婚了。“
想不到看起来火辣热情的佳佳，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心酸的婚史，余书成听了心里蛮不是滋味，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你是真的打算请我做你的考斯滕设计师吧？如果你确定，我这段时间就开始找下家，把我的店铺给转出去。“
佳佳见气氛有些低落，于是便转移了话题。
“嗯，我肯定是要建自己的团队的，迟则半年，快则几月，你大可放心。“
佳佳松了一口气，道：“如此甚好，我也有点厌倦这个城市了，去上京转转也不错。“
说话间，佳佳已经把余书成送到家了，余书成下了车，佳佳从车窗里伸出脑袋，皱着眉问道：“你不请我进家坐坐？“
”啊？去我家坐？“
余书成颇感意外，”我家又破又乱，有什么好坐的？要不我们找个咖啡厅什么的？“
”没事，就去你家。你现在是名人了，万一在咖啡厅被拍到多不好。“
佳佳没理会余书成，径自从车上走了下来，朝社区走去。
余书成打开家门大院的锁，里面传来余母的声音。
”谁啊？“
”妈，不是贼，是我！“
余书成吼了一嗓子，旋即便听到余母欣喜的声音，”哎呀，是书成，你怎么回来了？你这孩子，回家都不跟妈说一声……哎，你姐呢？“
”我姐还在上京疗养，我这次回来是办事的，明天就走。“余书成走进家中，端起桌上的瓷缸一饮而尽忙活了一天，着实渴坏了。
“我爸呢？”
“他今天喝多了，回来就睡下了，你别吵他，明早再跟他招呼。”
“阿姨你好。”佳佳端着笑容，问候余母。
余母有点怔怔的看着这个漂亮姑娘，忽然喜道：“你是肖蓉吧！”
余母突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埋怨余书成道：“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突然带女朋友回家也不说声，搞得我都没什么准备……”
余书成差点把满嘴茶水给喷出来，“准备啥？她又不是肖蓉！”
“啊，不是肖蓉？”
余母更加诧异了，狐疑得看了几眼佳佳，忙把儿子拉到一边，“你小子是不是始乱终弃了？肖蓉那么好的女孩子，你也忍心祸害人家？”
余书成忙解释道：“妈，你想哪去了……佳佳是我的合伙人，咱们是工作上的搭档。对了，我还没问题，肖蓉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余母道：“还不是你姐说的，臭小子翅膀硬了？谈恋爱都敢瞒着妈？你什么时候把肖蓉请到家里来给妈看看？”
“你急什么啊……妈，我们还没吃晚饭呢，先弄点吃的来吧，我们慢慢聊！”
余书成催促道。
余母道：“那我给你们下点面条，我再炒两个小菜。”
佳佳忙道：“阿姨不要这么客气，随便热点剩菜就行了。”
“那哪成？”
余母笑呵呵的进了厨房。
“你家挺整洁的啊……这是你的房间吧，带我参观一下呗。”
佳佳嘴上这么说着，脚却已经毫不客气的走了进去。
“好多花滑海报……都还是限量版的！哇，你居然还有普鲁申科退役仪式上发的纪念徽章，这个……《云雀高飞》，金妍儿的自传，她还给你签名了？”
一进到余书成的房间，佳佳就像是发现了一座宝库，尖叫声就没有断过。
”大多都是我姐送我的。“余书成颇有些怀念的拿起那枚纪念徽章，有些伤感的说道，”在我那些不懂的朋友看来，我这房间里都是一堆垃圾。“
佳佳认真的说道：”以后他们就不会这么说了，而且我敢肯定，不久后的中国青少年，都会以收藏你的限量海报、签名为荣的。“
”是吗……那还真是一个艰巨的挑战。“余书成微微苦笑。
”我说的是真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放着自己的店不开，跟你去上京发展了。“佳佳说到这里，忽然嘻嘻笑了，”能当花滑传奇选手背后的女人，绝对不会是亏本买卖！“
第313章 签了代言合约
佳佳吃完晚饭坐了一会就回去了，余书成陪老妈聊了一会天，也回房睡了，第二天大清早，他来不及等父亲起床，就登上了回上京的飞机。
回到上京，余书成就被喊到了主任办公室，洪主任递来了一纸合同。
洪主任悻悻的说道：“这是按照你的要求，跟阿帝达斯签的合约。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余书成仔细看了看合约，跟上次史密斯给他订出的议价是差不多的，而且同样是有很多的附加奖金条款，余书成大致算了一下，这份合同的绝大部分价值，都是要落实在自己身上，冰管中心从中获利并不多。
没想到洪主任这么快就做出了让步，这让余书成颇感意外，他却不知道，洪主任这么快就点头同意，是因为他在之前，悄悄的收了阿帝达斯中国分公司的贿赂，足足有二十万，这二十万贿赂，跟冰管中心的那些提成来比，洪主任自然是选择了前者，因为后者是属于公家的。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尽快签了吧。另外我已经跟他们商谈过了，他们愿意不再追究你违背保密协议的事，毕竟那是冰管中心说出去的，跟你无关。”
洪主任侃侃说道，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油光的脸上透着红晕，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另外，今天下午三点还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是体育局的张局长来给我们下指示、作报告，不要缺席。”
“嗯。”
余书成简短的应了，仔细把合同给看了又看，忽道：“这份合同我先拿回去看一下，下午我开会的时候我在签好带给你。”
洪主任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的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中心都已经给你把关好了。”
不过话虽如此说，洪主任还是答应了余书成的请求。
余书成不愿耽搁，拿着合同立马打车来到了赵洋工作的律师事务所，把合同给他看了，问道：“这合同里没什么陷阱吧？”
余书成见今日洪主任的态度出人意料的好，生怕他在合同里弄了什么花样，他哪里知道，这完全是那二十万贿赂立的功劳。
赵洋把那份合同谨慎仔细的看了又看，甚至还翻了资料细查，这才说道：“合同是没问题的。好家伙，你这份合同可真大啊，你今年的收入，就抵得上我七八年的工资了。”
“我今年有多少？”
余书成一听，也来了兴致。
赵洋拿出个计算器，笑道：“我给你算算……你基本合约金是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