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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野信怔了好久才吃吃地道:“你说什么?你来自未来的21世纪,这是什么意思啊?”
“眼下你们生活的年代叫20世纪,而我来自21世纪,也就是说我是几十年以后才出生的人。只是一次意外的遭遇,让我突破了时空限制来到民国。其实我和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所以我以前有那么多话让你听不懂。这下你明白了吗?”
关野信震惊极了:“这……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突破时空限制的?你又怎么证明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是几十年以后的未来人?”
舒眉当初为了说服江澈相信自己,就费了不少唇舌,现在她不得不又对着关野信复述了一遍有关时空有关21世纪的内容,并拿出那只苹果手机作证。
她最后强调地说:“所有眼下正在发生的事情,在未来都已经成为了历史。就像民国人知道秦、知道汉、知道唐宋元明清发生过什么事一样,身为未来人的我,也知道八年后的日本长崎将会发生怎样的大灾难。作为一个朋友,我当然要提前告知你这一灾难。如果你相信我,请务必在1945年的夏天到来之前,全家搬离长崎。对了,千万别搬去广岛,因为它和长崎遭遇了同样的大灾难。”
对于她反复强调的这一点,关野信无法不追问:“1945年的夏天,长崎和广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夏天,美国在日本的长崎和广岛投下了两枚原…子…弹。两座城市顷刻间变成了废墟,数十万人因此失去了生命。”
关野信震骇得难以置信:“原…子…弹是什么东西,是炸弹吗?两枚炸弹就能让两座城市夷为平地,还杀了数十万人?”
“因为原…子…弹不是普通的炸弹,它爆炸的时候威力相当于几万吨炸药,可以产生高达四千摄氏度的高温。这么说吧,在爆炸中心的人根本都没有尸体了,已经完全被高温蒸发成了空气。而且爆炸形成的强烈光波,让成千上万的人双目失明。更可怕的是它还有核辐射,被辐射到的人即使侥幸活了下来,在以后也会疾病缠身终生痛苦。所以关野信你一定要相信我,提前离开长崎,避开这场可怕的灾难。”
舒眉所描述的原…子…弹爆炸,让关野信和江澈都听得骇然不已。关野信犹自不敢相信地摇头道:“原…子…弹——怎么我从没听说过世界上有这种炸弹?”
“那是因为它现在还没有被研究出来,要到1945年的时候才被美国科学家研制成功。”
“美国研制成功了原…子…弹,为什么要投放在日本国土上?”
“因为日本在1941年空袭美国珍珠港,挑起了太平洋战争。战争进行到1945年时,日本的败局已定,可是日本帝国主义还是不肯投降,还想坚守本土最后顽抗。美国不想登陆日本本土打持久战,所以利用两枚杀伤力前所未有的原…子…弹,迫使日本天皇宣布了无条件投降。”
关野信再次震惊:“你的意思是,八年后,日本在战争中输了?”
虽然并不赞成发动战争,但是作为一个日本人,关野信还是不愿意听到日本战败的消息。而作为一个中国人,江澈却是满脸欣慰的强调道:“对,日本输了。不只是太平洋战争输了,侵华战争也同样输了。虽然眼下你们进攻中国是一场接一场地打胜仗,似乎胜券在握的样子。但是这场曾经被日本扬言三个月内就要结束的战争,中国人却顽强地抵抗了整整八年,并且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是未来人?”
“我不是,我也是听舒眉说的。她告诉我,八年抗战打下来,是中国人笑到了最后。日本人最终只能灰溜溜地卷铺盖回了老家。”
从舒眉口中听来的关于日本在这场战争中的最终惨败结局,让关野信无法不心乱如麻。对于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民族即将面前的空前浩劫,他将信将疑:“舒眉,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舒眉无比诚恳地道:“关野信,我不骗你,我告诉你的一切都是后世史书上记载的历史事件。当然空口无凭,很难让你完全相信我。但是请你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切记八年后一定要躲开长崎与广岛这两个地方。”
颓然地一声长叹后,关野信看着她点头道:“我相信你,我会的。”
111|82。29。 独家发表
关野信离开中央饭店时,江澈与抱着婴儿的舒眉一起把他送到大门口,再亲眼看着他上了车。 在这个两国交战的非常时期,他们双方都很清楚,这一别估计就是从此再会无期了。
关野信撤回日本后,再来南京上任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而江澈携妻儿去了美国后,再回国更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一个东渡日本,一个西去大洋彼岸,以后重逢的机会基本为零。
临上车前,关野信再次交代:“舒眉,江澈,你们到了美国后,一定要记得给我寄一封信报平安。”
舒眉答应道:“放心吧,忘不了。你刚才留给我的地址我回头就会收进行李箱中,一到美国就给你写信报平安。”
江澈则道:“你也一定要记得舒眉叮嘱过你的事。八年后,不要忘记提前躲开长崎和广岛这两个地方。”
“我会的。”
点点头后,关野信朝着江澈伸出一只手,两个男人的手掌握在一起时,前者对后者说:“江澈,你一定要照顾舒眉,别让她吃任何苦头,受任何委屈。”
“那是我的份内事。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看着两个男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掌,听着他们的对话,抱着孩子站在一旁的舒眉,情不自禁地就红了眼圈。
次日,关野信与领事馆的其他官员便被统一安排从上海乘船回国了。他随身的行李箱中,除去简单的几套换洗衣物外,就是一套精美的中式龙凤喜褂。
去年春日,关野信为了舒眉而特意订制了这套龙凤喜褂,原本梦想着能穿在她身上迎娶她为新娘。可是,最终却是心事成虚话。今年春日,他还是守约取回了订制的龙凤喜褂,并爱惜地珍藏着,此番还千里迢迢带回日本。因为这套喜褂,承载着他一段无望却也无悔的感情……
关野信回国数日后,江澈和舒眉申请的美国签证终于批下来了。他们离开南京前往广州的计划正式提上议程。薛白将与他们同行,一起共赴广州。
上海之战打响后,敌我双方军事力量与装备的巨大悬殊很快暴露出来。薛岳将军看出这场战役很难取胜。一旦上海失守,南京城破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所以,他不放心女儿继续留在南京城,安排她先暂时避回广东老家。
薛白一开始还舍不得走,毕竟父亲在这里,未婚夫陈重也在这里。陈重在南京政府任职,他和薛岳一样有坚守京沪的职责。这个世界上两个最爱她的男人都坚持要她先走,舒眉也帮忙说服她。
“薛白,你最好跟我们一起走。因为你留在这里,只会让你爸和陈重牵挂你担心你。如果你走了,他们就彻底没了后顾之忧,才能更加全身心地投入到抗战中去。”
这些在情在理的话,最终让薛白同意了南上广州的计划。南上广州以前可以在上海乘船走水路,可是航运因战争中断了,他们现在只能坐火车走。彼时南京城的不少达官贵人们,都因为上海的战事而在想办法离开南京。火车票为此紧俏到了一票难求的地步。
薛岳在战场上主持大局无暇分心,由陈重出面为薛白搞到了一张特等车厢的票,那是国民党军政大员及家属等特权人物专用的车厢。江澈也不惜重金求购到了两张二等车厢的车票。列车将在五天后启程,届时他们一行三人就可以持票上车奔赴广州。
在南京城的最后几天,江澈正式卸任了新安帮保安堂的堂主一职。郭帮主知道他要携妻儿去美国与分别十多年的姐姐团聚后,也就没有盛情挽留他,而是感慨道:“嗯,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中国眼下这局势实在太不安稳,你们去了美国倒是可以落得一个清静。”
“郭帮主,上海估计是守不住了,南京当然也就悬了。您也趁早做打算,带着夫人和孩子赶紧撤吧。”
“我知道,正在考虑先撤去汉口呢。”
“上海和南京一旦失守,长江门户洞开,日本人攻占汉口与华中腹地也是迟早的事。郭帮主,我建议你不如走远一点,干脆撤去成都或重庆好了。我可是听到□□消息,南京政府也在计划迁都重庆呢。”
江澈已经从舒眉口中得知四川会成为抗战大后方,重庆会成为战时临时首都,不曾沦为日军占领区,所以他直接建议郭帮主携家人撤去大后方地区。
之前,江澈也同样这样建议过郑安。上海战事一起,郑安就把苏州的家人全部接到了南京,准备看形势谋定而后动。他的计划也是如果南京守不住了就先撤去汉口,但江澈的一番话让他毫不犹豫地将目的地换为成都。
郭帮主和郑安一样,采纳了江澈的意见,决定下个月就先安排人把妻儿老小护送到成都先安顿下来。江澈又力荐让九信加入护送队伍,再三强调这个年轻人是如何的既有能力又行事可靠,是绝对可堪重任的人选。郭帮主也点头同意了。
把一直忠心耿耿跟随自己多年的九信安排好了后,江澈在南京就再没有任何可挂心的事了。当九信虎目蕴泪地表示舍不得离开他时,他感慨拍着他的肩膀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九信,你我兄弟一场,缘份到此为止,从此各奔前程。去了成都后你跟着郭帮主好好干,自己闯出一片新天地吧。”
江澈与郭帮主见面时,舒眉抱着孩子去了福音堂小学见约翰神父,想建议他暂时离开南京躲避战乱。
对此,约翰神父却是一脸坦然无惧地道:“我不会走的。越是在这种非常时期,人们越是需要主的庇佑。我愿意留在南京,与主同在,与信徒们同在。”
美国神父信念坚定地不肯走,让舒眉又是感动又是钦佩。因为这毕竟是一个与他无关的国度,他原本完全可以不用留在这里经受战火的洗礼,可是他却坚持要留下。
她无法自抑地哽咽道:“神父,谢谢你,也谢谢你的主——因为有你们的庇护,一定可以救助很多南京人。”
舒眉知道,在南京沦陷后,日本军队大肆屠杀中国人。而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中,能够幸存下来的中国人,绝大多数都是因为得到了留在南京的外籍友人的庇佑,这才侥幸保全了性命。
1937年12月13日,日军攻占南京后,人类历史上最残酷的一场大屠杀开始了。彼时国民政府已迁都重庆,各国使馆纷纷被迫撤离,南京成为与世隔绝的人间地狱。但是,有24名西方人士自愿留在南京,成立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推选德国人约翰拉贝为主席,保护了大约25万中国人。在南京城外栖霞山江南水泥厂的难民营,就有两名西方人保护了3万多难民。
得到西方侨民救护的南京难民们,感激地称他们为“活菩萨”、“守护神”。难民们一致认同,使南京城里的中国人免遭彻底毁灭的惟一原因,就是南京有为数不多的外国人。
在救助难民过程中,国际委员会成员受到日军的威胁甚至殴打是家常便饭,生命也同样面临着巨大的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