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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急白的小脸,他本是完全可以不多说,毕竟她并不愿意给自己当媳妇,更不愿意给孩子当后娘。也许有一天,机会来了,她真的会毫无眷恋的离开朱家,去过她自己想要的日子。
但就是这张小脸,这一脸楚楚可怜的表情,让朱正清禁不住低头来轻声安慰:“好,你别担心,我答应你我不杀他。但我会找个机会让他永远记住,欺负顾明兰的后果,会是一生一世的后悔!回家吧。”
朱正清很聪明,自从顾明兰撞头醒过来之后变得太多,因此他说话也很讲究了。
顾明兰看着朱正清那一脸的真诚心里深深的内疚,只是她真的无路可走了,不回朱家,她实在没地方去,只能在心底对这个男人说声抱歉。
告别顾明华两人回了朱家村,刚到村口,朱庆生的老伴朱李氏看到两人,她走上前来关心的问:“兰子,听说你回娘家去歇息两天,这就回来了?身体有没有好点?”
见是熟人,顾明兰抬起头朝她淡淡的笑了笑:“庆姆娘好,我身子好了许多了,劳您牵挂着。”
以前的顾明兰虽然很老实,可是却不会说这么好听的话。听到顾明兰的问候,朱朱李氏一楞笑了:“这个孩子,真是越来越懂礼貌了。”
另一边朱庆生的大媳妇朱张氏笑着打趣:“清兄弟,这媳妇才回娘家两三天就憋不住了?舍不得她在娘家多陪姐姐几天了?这还真是新婚甜如蜜呀。”
顾明兰白眼翻飞,这农村里的媳妇真是口无遮拦,难道成了亲的女人,对这种事也这么无禁忌么?
见大侄子一个大男人脸都红了,而顾氏更是羞得头都不敢抬,朱李氏笑骂大儿媳妇:“这是你这个做大嫂的能取笑的?没脸没皮的东西。正清侄儿家中还有两个孩子呢,没娘怎么能行?当然得接回来了。”
“是是是,嫂子我开玩笑了。有空来家玩啊。”
村里人都爱开玩笑,再加上这两个人又是对自己无恶意的人,两人朝婆媳二人笑了笑没多接言慢慢往回走。这时,提着衣服从河边上上来的几个媳妇子围着朱李氏问:“庆婶,这明兰弟妹好像现在更不爱说话了!”
其中一个大嘴女人笑着说:“人家正是新婚甜蜜时候,不太好意思多说什么吧?”
另一个妇人打趣:“怎么?你羡慕人家呀?我看你也不差呀?两兄弟还不够你一个人甜蜜?”
大嘴女人脸通红起来:“你乱说什么!”
朱李氏见大家要说得上相了,她作为长辈立即和解:“好了好了,正林家的,你别打趣她了。这村子里又不是美花她一家这样的,一家兄弟都能个个娶上媳妇的,又能有多少?对于这嫂易叔、弟妹嫁大伯哥,那就更正常了,有什么好说笑的?谁叫穷字闹的呢?”
朱张氏闻言也立即聪明的叉开话题:“美花弟妹,你家苞谷开始收了没?”
有人回旋,加上她也不是个小气人,大嘴美花立即回转脸色说:“昨天开始收了一些,今年雨水不好,收的棒都不饱满呢。不知你们家的如何?”
“嗯,我家也一样,今年的苞谷都种得迟了些,这一悍收成就更不好了,明年也不知能不能吃到接新粮。看来今冬的杂粮得好好收缀收缀,万一不够吃时,也能顶着饱。”朱张氏立即回应。
“我家也一样,好在红薯今年还不错,收整好总比饿肚子好些。”
顿时大家叉开了刚才话题转到了粮食收成上来,都七七八八的说着这事。
聊了一小会,朱李氏见大家都洗好衣服了,她笑着说:“你们都快洗好了,我们这才来呢,不闲聊了,家里还一大堆事,我们先去洗衣服了啊!”
“唉,婶子慢慢来啊。”
见朱李氏媳妇下了河岸,大嘴美花跟另两个媳妇子低嘀:“听强生婶说,这清哥儿可劲的疼媳妇了,自两人成亲后,顾家妹子是什么活也不干了。强生婶子一说,他就护着她呢,还真没想到,顾家妹子竟然如此有福气。”
美花这个人,大家称其为大嘴美花,主要是她为人嘴快心里藏不住事,可是人品倒不坏。只说听说的事,但不生是非,所以跟村里的媳妇关系都不错。
听到美花口中带着羡慕,小虎后娘朱姜氏酸酸的说:“真是同样的人不同样的命,顾家妹子真是个好命的,以前的顾家老三也是个对媳妇好的,现在这个正清哥就更好了!”
感觉这个人说话酸溜溜的,大嘴美花倪了她一眼说:“我说山杏,你家那大伯哥现在的男人,对你还不是言听计从?你还不满足?”
朱姜氏撇撇嘴说:“言听计从又如何?男人最重要的是能让子有过上好日子,要不是看在孩子带到别家去不受待见,他也还算有点手艺。否则,我才不会嫁给那个闷猪头——还拖着两个不听话的死孩子。”
大嘴美花是个非常现实也容易满足的女人,她觉得一个女人既然嫁了人,那就把相公看成天看成地,怎么能在别人面前败坏他的名誉呢?所以她一直看不惯这朱姜氏心比天高的样子,不屑的说:“你家正明兄弟怎么不好?人又老实又有手艺,哪年出去不把家中的零花银子挣回来?除了样子差了点,哪点就配不上你了?别以为你有多能干似的,你也不瞧瞧自己的样子?要是你有顾家妹子那模样,我还相信你嫁出村能找个更好的!”
☆、110。第110章 村里三八婆
被人贬低了,朱姜氏脸色一变:“哼,我也没见着她是个天仙女,不也就长了张狐妹子的脸!”
大嘴美花冷眼看着她问:“山杏,你跟顾家妹子不是很要好的么?怎么你这样说她?”
另一边的朱余氏见两人要红脸了,也跟着凑趣说:“其实山杏你也不错了,你家正明兄弟那手艺,在这十村八里的可都顶呱呱的,他一年可得给你挣回不少银子吧?”
说起这些,朱姜氏知道美花家日子过得并不好,就算有两兄弟帮衬,可有一个长年生病的婆婆在床,两个男人又没手艺,再能干也没用。于是她又得意了:“可不?嫂子你可不知道呢,他现在带两个徒弟了,徒弟跟三年,师傅领工钱,一个大冬天的十两银子是不会少了。”
“啊?一个冬天能赚十两银子?这也太多了吧?”朱余氏一听朱姜氏的得瑟,没心眼的她立即惊呼出来。
“十两银子有很多么?这一大家子的花用也全靠他这冬秋的手艺赚点银子,也不过三五天吃回肉罢了。”朱姜氏知道这点收入并不高,家中孩子多,还得孝敬两个老不死的,可她是个死要面子的人,非得把自己家日子过得神仙一般。
朱余氏笑骂她:“你这个贪心的娘们,有几家人一年有十两银子的花用的?三五天能吃回肉你还不满足了?我家一个月也吃不上一回肉呢,你啊就得意了吧!”
朱姜氏越说越带劲:“要不是这农村里得大半年的要忙农活,一年都出门在外做手艺,那才好呢!”
美花听得又不舒服了:“人家不忙农活,哪来的银子请手艺人?再说了这树木都是上年砍好,得经过一个夏天才会干透,你就是想做一整年,人家也没得东西给你做啊!”
几个妇人嘻嘻哈哈的说笑着,终于又渐渐的把从顾明兰身上引出来的话题引开了…
朱正清远远的听着几个妇人在说他们,虽然听不清在说什么,可是时不时的飘来几个字,还是让他知道这群大嫂子们在说道他们。他偷偷的看了看身边无言的顾明兰,见她一点反应也没有,也就没开口说话。
而顾明兰当然也知道那群长舌妇是在拿他们两人说话,她又不是个聋子,这几个女人这么大的声音,她就算没听全,难道她还听不出音?只不过她懒得理罢了。
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又不说人?要是一听到别人说你坏话,你就生气,那你日子还过不过?这朱家的战斗还在前面呢,她哪有空里这村里的三八婆。
两人一路无言的往家里走,快到家门口时,两人又碰到村子里的本家兄弟朱正妙。
顾明兰认得这人,这个小伙子与朱正清是没脱五福的堂兄弟,今年十八岁。家里有三兄弟,他最小。家中只有三亩多水田两亩来彼地,就算他爹娘也是个勤快人,但日子还是过得极清苦的。现在他还有一个哥哥未成亲,因为没银子,所以一直也没说上亲事。
他看到朱正清立即兴奋的跑了过来:“正清哥,你家地里收拾还得多少日子?”
不知这小堂弟问这些做什么,朱正清想了一下说:“那还得十来天吧?冬麦要下去的话,要用的功夫还不少,怎么着有事找我?”
朱正妙一脸恳求的问:“正清哥,上半年跟你进山的人回来说,你寻野味的本事很好呢。今冬要是你再进山的话,把我也带上行不?我虽然只学一年手艺,可是规矩我知道。”
反正进山打猎也得找帮手,而且这堂弟为人确定也机灵,也常在前山打野物,虽然手艺还算不得个高手,可也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生手。朱正清看了看这个一脸诚实的堂弟答应了:“要是有得空的话,我叫上你。但这山里寻野物放陷井的人多,能不能打得到,我就不能保证了!”
与他进过山的人都说自己这堂哥打猎可是神手,每一次进山少有空着手回来的。见他答应了自己,喜得朱正妙高兴的“哎”了一声:“行,正清哥,跟着你要是还寻不到,那跟别人就更寻不到了!不管你寻不寻得到,只要能让我跟着你进中山我就满足了。这会你先忙,那我先走了啊。”
“嗯,有空我会来叫你。”在顾明兰面前被本家兄弟高看,朱正清也有说不出的愉快。
顾明兰想不到这朱正清还有这本事,对于原主去年吃没吃到过野味,她是记不清了。不过她也知道,就是有这种好东西,这朱老婆子也不会舍得给她吃吧?在顾明兰的心中,那野味可是高级肉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到嘴的。
而自她来了这朱家一个月的日子里,因为一直是农忙,所以朱正清自然近期也没有上过山,她本尊自然也没吃过。
爱美食她在想着,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烧顿野味来吃,前世要吃真正的野味,那是难之又难。这个世界的野味是正宗的野味,而且是环境没有被污染过的植物长大的好东西。
看到顾明兰惊讶的眼神,朱正清有点不自然的解释:“以前在山里的时候,碰上没饭吃的日子,就靠这样过日子。那群人里有个叫刘大哥的,是个寻野味的高手,因为我们相得好,他把这手艺教给我了。其实我也算不得高手,只是打多了经验足些罢了。”
这男人在为当土匪这段经历而自卑呢。
顾明兰扯了几下嘴角表示知道了,其实当过土匪,并不代表着就是个土匪,只要自己没做过真正伤天害理、灭绝人性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也许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好得意的事,朱正清也不太多说,她想也就不问了。
只是想起那天她说他是土匪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嗯,那天…我说你,是因为…”
☆、111。第111章 回家第一战
朱正清见她解释那天晚上骂他是土匪的事,心下突然高兴起来,一扫一路的沉闷:“没事,我知道你当时也是急的。其实我是做过土匪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也许你不相信,我从没有干过宽伤天害理的事。在山上几年,我就当个伙夫加杂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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