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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说过,刚上工都是这样的,按学徒的待遇开工钱,即使没人教你做什么,你也没学会什么本事,活儿却不可能让你少做了,但工钱肯定是没多少的。
哪想到辉子竟然是担心工钱给多了,这让刘英男既好笑又辛酸,打小工的本来就不容易,哪个不是因为家里贫穷才出来卖苦力的。
可他们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儿,被人剥削着劳动力,还拿不到相应的工钱,却连个说理的没地方都没有,毕竟家家铺子都这样。
“没给多,辉子哥,你活儿干的好,人又勤快,也没打盆没碎碗的,客人招呼得也周到,我娘还说给少了呢。”
“辉子哥,你好好干,等转了年,咱家的工钱还要涨一涨的,这可不是看亮子哥的面子,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要加油噢,过年咱家也有奖励,保证让你满意。”
听到刘家妹妹这么说,辉子握紧了手里的银钱,心里有点儿小激动,还有点小骄傲,这钱可是自己实实在在靠着努力换来的,不掺一点儿假。
辉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腰杆挺直了,因为他也可以养家糊口了,不会再被人说,自己靠着家里养活,还懒胳膊懒腿的。
“刘妹妹,我会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会好好干的,不会让你们对我失望。”他更不想让娘亲失望,他要让娘亲看看,哥哥能做好的,他也一样能做好。
“别犯愣了,把钱揣好喽,我娘说明天放你一天假,今晚你就回家吧,把工钱拿回家给你娘看看,也让你娘高兴高兴,孩子长大了,都能赚钱养家了呢。”
听到小婶子说,自己能赚钱养家了,辉子更是美得不得了,小心翼翼地把钱揣进怀里,又用手拍了拍,确定它不能掉出来,这才去继续干活儿了。
因为想让辉子晚上早点儿回家,就让他提前吃饭了,没等着跟大伙儿一起吃,亮子和金大夫过来的时候,辉子已经揣着钱奔了回家的路了。
“咦,辉子怎么没在?”没看到弟弟,亮子的神经立刻紧张了起来,弟弟这一个月的表现不错,他就怕弟弟扛不住辛苦,再把性子变回去。
“你是不是担心辉子哥跑出去玩儿呀,你说你这个当哥的,怎么就不盼着你弟弟点儿好呢。”
一看亮子哥皱眉,小萝卜就把他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忍不住就开口呛了他一句,真是没见过这样当哥的。
小萝卜咄咄逼人的样子,刘英男有点瞧不过去了,也不知道怎么了,小萝卜现在一见了亮子就没个好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亮子哥怎么惹着她了呢。
“你瞧瞧你,亮子哥哪是不盼着辉子哥好,他不过就是担心弟弟罢了,你怎么也不问个清楚就这么不依不饶的,这牙尖嘴利的性子,以后可怎么找婆家呢?”
亮子刚刚也只问了那么一句,就被小萝卜给堵得快要噎过去了,刘英男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才好了,亮子哥摆明了就是好欺负啊。
“没事,没事儿,说两句又不疼,刘姑娘你就别说小萝卜了,她也是好心,担心我没往好道上想弟弟呢。”
刘英男无奈地往桌子上拍了一巴掌,“得,我这一番好意倒是里外不是人了,有人愿意挨损被骂的,我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
“小萝卜,你以后要是再想骂亮子哥,就狠着点儿,我不劝了,我看热闹,反正人家自己都没觉得是回事儿,我这嘴欠的算是哪一份儿呢。”
亮子被刘英男这么一说,脸腾的就红了起来,“刘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领你的情,就是吧,就是……”
亮子完全结巴起来,话都说不全了,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自己是清楚的呀,被刘英男这么半遮半掩的调侃,他立刻就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就是心疼我训了小萝卜是么?小萝卜刚才还心疼你误会了辉子呢,你倒是说说,你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可想过有没有人心疼你呢?”
刘英男本意是提醒亮子把心思摆得敞亮点儿,不然小萝卜一边傲骄着,一边却对自己的心思全无所知。
如果是不相干的人,小萝卜肯定是不会对人这么大呼小叫的,可事情只要一挨着亮子,她就很明显地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只是,亮子听到刘英男的话,却是面色惨白,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刚刚被刘姑娘这么一说,提醒了一件自己虽然有了感觉,却一直在刻意回避的事。
那就是小萝卜对辉子的态度,只要自己稍微露出一点儿对辉子的不满意,小萝卜必定就会攻击自己,而且毫不留情,完全不会顾及自己的感受。
亮子平时也不是没注意到,只是他一颗心全扑在了小萝卜的身上,下意识里,他就会有意无意地回避对自己不利的这些话语。
现在被刘英男挑到了明处,他没办法不仔细面对了,是呀,小萝卜总是护着辉子,容不得别人说他半句不好的。
这样的态度,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么,自己再说假装看不到,也只是欺骗自己而已,亮子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变得血淋淋的,疼得无处安放。
“那个,刘姑娘,我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想回去歇着了,失礼了啊,我就先回药房去了,金大夫,我就不陪您吃晚饭了,您慢用着。”
第一百五十九章真是莫名其妙
亮子走得很狼狈,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走的话,肯定会失态,他不想让小萝卜看出自己的心思来,更不想让彼此难堪。
如果弟弟和小萝卜彼此是有意的,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小萝卜是个好姑娘,是到目前为止,亮子见过的女孩子当中,他认为最好的姑娘了。
她坦诚、率真、不做作,有什么不满意不高兴的,也都会直接说出来,从来不会躲着藏着,这让亮子觉得,她是个很容易交心的女孩儿,是值得被人疼爱和保护的。
何况小萝卜还勤快、能干,从来不会吃苦叫累,人又聪明,家里卖草药就是她想出来的,自己守着药房这么些年,都从没想到过让家人卖草药补贴家用这回事。
所以她即使只是在自己家里住了短短的几天,娘亲却是对她赞不绝口,说她虽然看起来娇滴滴的,实际上却是什么活儿都拿得起放得下。
家里就没有她伸不上手的活计,做饭、洗衣服、侍候菜园子,以及带着家里人采草药,洗、摘、晾,更是做得得心应手,更别说她还能剪能绣的。
听娘亲说,在临回镇子上之前,她还帮着娘亲绣了一个好看的鞋样子出来,是抽着两天的空闲绣出来的,可想她的手有多巧多快了。
这么一个千好万好的姑娘,亮子却一直不敢把心思表露出来,在他的心里,小萝卜就像是天上的仙女,自己就是地上的凡尘
总感觉她是那么的高不可攀,让自己只能仰望,自己家境贫寒,没有积蓄,亮子完全不敢保证,自己能让心中的小仙女过上舒心的日子。
所以他就怯了,就只能把心思藏得深深的,不让人看见,他从来不知道,那样炽热如火的爱恋,又能藏到哪里去呢。
别人早就窥见了他的内心,看透了他的依依不舍,看穿了他的相思成茧,也就只有那个傻丫头还看不清楚罢了。
可再喜欢又怎么样呢,现在他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变成别人的了,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弟弟,亮子心里也难受得不行。
只是,虽然心里很难过,可一想到弟弟如果能因此获得幸福,亮子多少又有些安慰了,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呢,他和小萝卜一样,都是自己最想疼爱的人。
亮子就这么琢磨来琢磨去的,一直也没能静下心来,没点油灯的夜,变得越来越黑暗,直到伸手不见五指,亮子却似乎看到了自己闪亮的眼眸。
家里穷点怕什么,现在弟弟也能赚钱了,自己也再努力些,到时候合两个人的力量,总能让小萝卜吃上好的,穿上漂亮的。
只要弟弟和小萝卜能够开开心心的,自己这个当哥哥的,苦点累点自然没有什么不甘愿,哪怕苦的是心,累得是感情。
身为兄长,自己自然是要让着弟弟些的,命都能让给他,何况是心爱的女人呢,只要能看到他们两个好好的,自己又有什么不舍得的。
大不了这辈子都不找媳妇儿了,就这么守着他们度过以后的日子,有自己帮衬着,他们应该不会过得太艰难。
亮子终于捋平了自己的心,虽然自己知道,大度地说没什么不舍得,其实还是舍不得的,可他也只能放手,只因为那个人是自己的弟弟,他无从选择。
既然做出了决定,亮子就把这一份再也摊不到阳光下的感情,藏到了心底的最深处,从此,心里就有那么一块地方,再也无法翻开。
那将是一道难看的疤,是一辈子都不能愈合的伤口,如果翻开,就会痛得鲜血淋漓,疼得撕心裂肺。
只是,再痛再疼也没人会看见,那是一处只有一个人才能舔舐的难过和伤心,也将是自己一辈子最珍贵的记忆和想念。
“亮子哥,你最近怎么看起来瘦了啊,这才几天的时候,你这瘦得也太明显了,是不是病了啊?”
刘英男看着亮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看着很是让人心疼,可她又不知道亮子为什么瘦得这么快,好像从那天他说不舒服开始,人就日渐消瘦了。
“我哪会有病啊,身边守着好几个大夫呢,金大夫给我诊过脉了,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大概是天气突然冷下来了,我吃得又不算太多,身子就掉膘了。”
亮子乐呵呵地说到,完全没把自己的消瘦当成一回事,可即使刘英男不是大夫,也知道这么快的掉膘绝对不是件好事。
她把目光转向金伯伯,想从他那里得到些答案,结果却看到他冲着自己摇了摇,意思很明显,他也不知道原因。
这让刘英男很是心急,“亮子哥,你不如跟药房那边请假吧,回家歇上些日子,或许你这阵子太累了呢?”
亮子摇了摇头,“哪有什么累的,药房里就是那点儿活,我都做熟了的,恨不得闭着眼睛都能把事情做好,哪会累着。”
刘英男知道他是舍不得药房的那份工钱,可他这么快速的消瘦,真是让人太担心了,刘英男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亮子的身上,却忽略了自己的身边。
她没有发现,小萝卜也渐渐的消瘦了,只是她瘦得没有亮子那么明显,大家才都没有注意到她的改变。
小萝卜是担心加心急,她不知道亮子哥为什么突然就瘦了下来,吓得她都不敢跟亮子哥拌嘴了,就怕他一气闷会晕倒,都瘦成竹竿了,肯定会受不住打击的。
可她又不敢问为什么,只能在英男姐询问的时候,装做不在意的仔细聆听,却每每看到英男姐失望的表情。
她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跟亮子哥呼来喝去的已经习惯了,真要温言软语的跟他说话,竟然觉得张不开嘴,不会跟他好好聊天了。
小萝卜的沉默,让她更清楚地看到她曾经忽略的东西,亮子哥跟每个人都相处得极好,大家对他也都很是热情、和煦的。
真不知道自己过去为什么就看他不顺眼,对着他总是想要挑毛拣刺的,他无论做什么,自己都想要刺儿他两句,现在想想,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