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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垛口看到的,那把大刀擦着长恭的头发砍过。
若是长恭反应再慢一点,那把刀削掉的就不止是他的一缕头发,而是他的脑袋……
但是就算险险避过了那一刀,也免不了被伤到。
慕容誉掀起眼皮,嘴唇微微颤抖,深深吐出一口气。
绝不能让长恭再留在这里了!
青年直接撩开帐帘跟了出去,受伤了不想着包扎,还要乱跑,他倒是要过去看看有什么事。
长恭本来想借白肆的营帐清洗一下伤口,走到半路忽然想起那人不久前曾说要她离他远一点,直接拐了个弯到野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似乎是防着有人跟着她,中途还转了好几道弯,刻意甩开了人。
慕容誉发现自己跟丢之后,不由得勾唇一笑,眸底透出几分凉意。
让隐藏在暗处的影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慕容誉想起自己一年前曾经怀疑过的事情,忽然觉得自己不用猜了。
那时候因为和长恭吵开了,他就忘了验证那件事。
可是换个药还要遮遮掩掩的,除了隐藏自己的性别还有隐藏什么?
慕容誉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开心长恭是个女孩,难过……她不信任自己,一直瞒着自己!
青年缓缓勾起唇角,蓦地转身离开。
仗着武功比自己好了,就想为非作歹了,真是天真!
黑甲卸下,少年背后暗红的中衣上面露出一小片湿漉漉的地方。
长恭没发现什么动静,这才慢慢把衣衫褪到肩头,露出一抹白皙的肌肤,然后停了下来,小心翼翼掏出药瓶开始撒药。
林间忽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几只飞鸟忽然惊起,树上悠悠落下几片叶子。
长恭听到声音,急急把东西收拾好藏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随之响起的还有两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大周那边的方言。
长恭本来想赶紧溜走,这下不由得屏住呼吸凑近了点。
这片山林处于大周和大魏的边界,因为地势险峻,所以未曾设过防线。
现在有周人混进这里,是不是意味着周兵很可能埋伏在这座山上,里外夹击……
“殿下,我们现在完全可以攻其不备,一举拿下大魏,为什么您还要等……”
男人并没有开口说话,眸光落在前面的一块土地上,上前一步半蹲下身子。
指尖蘸起地上的零星散落的药粉,忽然跟身后的人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长恭隐隐看到那个男人拈着手指低头思索了一阵,忽然开口说:“人还没走!”
咦,这人怎么那么敏锐?
只凭借她留下的一点药粉就能下结论吗?
长恭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事情没想到。
敌不动我不动,她现在不能乱了阵脚,把自己的位置暴露出去。
☆、第391章 皇叔,别乱来(25)
“禀告王爷,我们还是没有找到慕容校尉。”
夜幕低沉,魏军营帐中乱成了一团。
慕容誉薄唇紧抿,扫了一眼进来通报的人,懒懒垂下眼睫:“派人去搜山。”
“不行啊王爷,周军现在在城外虎视眈眈,若是我们大肆搜山,城内空虚,若是周军收到消息突袭,我们很可能会被破城啊!”
“王爷三思,慕容校尉想来是迷路了,不会出什么大事,若是城池沦陷了,我们大家都会死!”
一群副将叽叽喳喳地劝道。
慕容誉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扬眉问道:“白肆呢?”
几个副将顿时停了下来,相互对视了一眼,脸色一白:“白将军说要出去勘察地形,不会也遭遇不测了吧?”
也?慕容誉冷冷勾唇,眸底闪过一抹血色。
这帮人刚才不是还说不会出什么事吗?现在却用了“也”这个字!
白家向来效忠陛下,他到这里,就是为了防着慕容安察觉到异常对长恭动手。
现在他刚到,白肆和长恭就同时失踪,若说这两者间没有联系他绝对不相信!
“将军若说被敌军俘虏了,那我们怎么办?这次北周足足出动了十万大军,我们的兵力根本不够!”
紫衣青年嘲讽地坐到一旁,执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看着吵成一团的几位将军,慢慢松开茶盏。
“啪!”青瓷的碎裂声在喧闹的营帐中显得尤为刺耳。
慕容誉挑了挑眉,黝黑的眸底似是酝酿着旋涡,表层浮动着一层碎冰:“若是白将军被俘,周军早就攻城了,你们还能有时间在这里吵吵嚷嚷?”
“那……王爷可有什么主意?”
慕容誉眸色更深,幽幽地望了他们一眼,甩袖出了大帐:“你们好歹也是副将,国库每年拿出来的粮饷都喂狗了吗?没了主帅连帐都不会打了?”
副将好歹也算能独当一面,虽然排兵布阵这方面很可能比不上主帅,也不至于连脑子都不会动,像是被刻意养傻的一样。
青年眸光闪了闪,看来白肆对慕容安并非忠心耿耿。
只是不知道长恭现在到底出事了没有,她现在武功一点儿也不差,除非是有人设下陷阱诱导她往下跳,不然总该有能力逃跑的。
慕容誉招了招手,暗处忽然跳出一个影卫:“把本王带来的影卫都派出去,再从军营里抽调一支小队,别声张,尽量沿着河边找人。”
长恭应该是去处理伤口的,在河边能找到一丝踪迹的可能性大些。
“王爷,我们已经派出去一半的人了,总要确保您的安全。”
“现在找人要紧,本王能有什么事?”慕容誉低声吼了一句,眸底布满血丝。
影卫自知劝不过,只能退到暗处,留了几个人跟在慕容誉身边。
他们本来都是慕容誉私底下培养的暗卫,一年前慕容洵失踪那次之后就被招到慕容誉身边。
也清楚慕容洵对慕容誉有多大的影响,主子吩咐下来自然不敢阳奉阴违。
夜晚的山林寂静得有些阴森,月光也被挡在厚重的树叶外,黑洞洞的一片,几乎看不到一点亮光。
☆、第392章 皇叔,别乱来(26)
“咳咳~”清脆的咳嗽声蓦地响起,接着只听到撕拉一声,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一颗大树边,手里似乎还扯着什么东西。
长恭把人绑结实了,这才舒了口气,将手中的长剑扔到一边,鲜血在黑暗中顺着手臂一点点滑落,颤抖着的胳膊明显是受了伤。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被唤做殿下的大周人竟然猜出来她在附近躲着,武功基本上也与她不相上下。
再加上他们是两个人,身上还带了武器,她自己之前从战场上下来还没休息一下,没一会儿就落了下风,逃跑的时候没注意分辨方向,直接冲到了悬崖边。
长恭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拖着那两个人一起摔了下来,还顺手拉了那个北周殿下的小厮当了肉垫,而这位北周殿下运气好被挂到了树上,现在还处于半死不活昏迷不醒的状态。
虽然暂时没办法回去,好歹摆脱了被人压着打的局面。
“嘶~”孟殊倒抽一口冷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扭了两下才发现自己被绑到了树上。
而绑他的东西,似乎还是自己被人撕成长条的衣服。
他深吸了两口气,看到不远处一个黑影,恨恨地咬牙。
这个女人……是扮男人拌久了所以连礼义廉耻的不懂了吗?竟然能干出扒男人衣服的事!
“臭小子,你过来给我松开!”
幸好长恭本来就是出来处理伤口的,随身还带着一些药品,正准备给自己胡乱包扎一下,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旋即又低下头。
“我现在受了伤,跑不了,你先给我松开啊臭小子!”孟殊又喊了一声。
长恭还是不理他。
“不松开也行,你给我处理一下伤口,血再这么流下去,我会死的。”
“关我何事?”长恭这才抬眸丢给孟殊一个冷漠的眼神。
孟殊噎了一下,哼笑一声,努力忽略身体上的不适:“慕容洵,我知道你。”
长恭撒完药粉,拿了一块白布缠到自己胳膊上,仍旧没有搭理他。
“我还知道你和你九叔的事情,慕容誉似乎就在魏军大营里,你说你这么晚不回去,他会不会急得发病,这里的随行军医也远远比不上金陵城中的太医,会不会直接一命呜呼了?”
因为带着伤,孟殊说话有气无力的,中间还停顿了好几次。
少年动作放慢了许多,知道他说完才抬起眸,倒映着星月的眼睛璀璨无比,却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色:“你话多,血流得更快。”
总结下来,就是话多死得快。
都过了一年的时间了,九叔或许早就变了,怎么可能急得发病呢?
现在夜色这么深,又是在悬崖底下,回去根本就不现实,只能等明天一早再找出路。
长恭抿了抿唇,睨了孟殊一眼:“你话特别多,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而且挺了解她和九叔的事情……
各国之间都互相有安插探子,这个大周殿下很可能是从探子口中听到的,但是能一眼认出自己……
长恭眸色渐深,她自认为现在还没有资格入他国皇室的眼……
☆、第393章 皇叔,别乱来(27)
“你是……白肆?”
长恭试探性地问道,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虽然性格像,但是两个人长得完全不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宫怎么可能是白肆?”孟殊轻笑了一声,斜睨了长恭一眼,“白肆带兵和大周作对了这么多年,本宫若是白肆,早就甩兵打下魏国了。”
说的也有点道理,长恭抿唇又看了他一眼。
“臭小子,你现在伤得也不轻吧?要死本宫死了,你一个人真得能走出去?”孟殊又咳了两声,有气无力地说道。
要是这家伙想让他死,刚才趁他昏迷时直接来一剑,不至于辛辛苦苦把他绑到树上。
微风拂起明黄的帐子,华丽的宫室内空荡荡的一片,隐约缭绕着一股浓重的药香,但是又混杂着一丝腐臭的气味。
床榻上传来一阵阵的“嗬嗬”的破风声,枯瘦灰败的手挣扎着要抓起床帮,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却忽然伸出来托住了他。
慕容安眼睛倏地瞪大,望向那个忽然出现在床边的身影,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死死挤出几个字:“慕、容、誉!朕……朕真的是小看……你了!”
紫衣青年发丝散在耳边,脸色憔悴不堪,看起来似乎还比床上的人多了两分病色,眸底是厚厚的阴影,一双桃花眼底血丝密布。
慕容誉低眸看了他一眼,神色不为所动,反而撩起袍子坐到一旁,歪着脑袋问道:“长恭是不是在你手里?”
他的人在山林里发现了几滴血迹,但是始终没有人。
慕容誉快马加鞭用了一天的时间赶回京城,天知道他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的杀意,没在看到慕容安的第一眼就被他掐死。
慕容安眸光一转,脸上艰难地扯出一抹冷笑:“是!你把解药交出来,我就让手下的人把他完完整整地放回去。”
“威胁我?”慕容誉脸上扯起一抹冷笑,桃花眸底闪过一抹狠厉。
“那就要看九弟受不受朕的威胁了?你知道吗,朕派去的那几个人特别喜欢玩弄那种冰肌玉骨的少年,长恭毕竟也是我们慕容家的人,料想姿色也差不到哪儿去,现在有朕约束着,若是再过几天,没准儿他们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