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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柚宁伸出手去挡,手背上、胳膊上再度多了几道抓痕。
“妈!你疯了吗?”
魏源抓住何琼的两只手腕,将她往旁边拖去,甩到了床上。
何琼一声不吭,一骨碌爬起来,继续朝着苏柚宁冲去。魏源拦在何琼面前,一时成了这母子俩的对峙。
“啊!!!”
何琼正想挣脱魏源的阻拦,忽然听得丁柔一声凄厉的惨叫,心下不由一个咯噔,霍然转头看过去,视线凝在了丁柔的两腿之间。
一滩暗红色的血迹悄悄蔓延,沾湿了魏源房间里的灰色地毯,像一朵盛开的妖冶之花。
“我的孙子!”
何琼猛地推开魏源,奔到丁柔的面前,眼睛盯着地摊上慢慢扩大的血迹,语无伦次地安慰丁柔。
“小柔,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救护车很快就到,对,救护车!医生肯定有办法,我们等一等,稍微等一等好吗?”
何琼哆嗦着抓住丁柔的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拿手机去打急救电话。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她急着撕打苏柚宁,根本没来得及拨打电话,就连她随身带着的手机,也早在遭受沈蔷给予的折磨时,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伯、伯母,我的孩子,他、他会没事的?”
丁柔反手抓住何琼,疼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小腹像是有一柄利器在搅动,尖锐的痛感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却根本没时间去责怪推了她一把的苏柚宁。
此时此刻,丁柔仿佛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掐着何琼的手腕,希望能够从中得到一点支持。
她不想失去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也不能失去他!
“没事的,肯定没事的!”何琼心里也没底,却抱着万一的侥幸,“小柔,你要坚持住,等医生来了就没事了!”
丁柔面色苍白如纸,原本红润的嘴唇泛着金箔之色,整个人摇摇欲坠,居然就这么两眼一闭,软软地倒在了何琼的怀里。
“小柔?小柔!”
何琼一惊,再看丁柔两腿间的血迹,一颗心往下沉了又沉,心知未成形的孩子怕是没了。前三个月的孩子本来就脆弱,丁柔被苏柚宁推倒在地,受到外力的冲撞,坐胎不稳流产也不是奇怪的事。
魏源面如锅底,终于想起来要打急救电话,除了不知真晕还是假晕的丁柔,苏柚宁也需要去医院接受检查。
沈蔷看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在感叹戏剧性的同时,没有阻止魏源找到手机拨打电话,甚至不着痕迹地解除了魏父的痛苦,趁着众人不注意的出了魏源的房间,去看午睡的魏晓彤。
魏晓彤还没有醒来,沈蔷也没有叫醒她,就让她继续睡。
救护车来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停在了魏家别墅门前,沈蔷站在窗前清晰地看到,两个担架分别抬着丁柔和苏柚宁,匆匆地上了急救车,何琼、魏源、魏父都跟着去了,所有人仿佛忘记了沈蔷的存在。
沈蔷乐得如此,暂时不再去关注何琼、魏源这些人。
外面的天完全黑透了,沈蔷、魏晓彤两人吃过林阿姨准备的晚餐,正在客厅里搭积木,何琼和魏父灰头土脸地进了来。
何琼一脸灰败,似乎还带着一点愤怒和悲伤,魏父的神色倒是很平静,只是眼底有些疲惫。
不出沈蔷所料,魏源没有回来。
“小林,给我们下两碗面!”
何琼忍了又忍,强行忍住了想要呵斥沈蔷的**,高声吩咐在厨房洗碗的林阿姨。
魏父在沈蔷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抬手拧着眉心,低声道:“丁柔的孩子没有保住。”
“真是太遗憾了。”沈蔷没什么诚意地感叹了一句,随后挑了挑眉:“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152章 闺蜜是朵白莲花19
魏父无言以对; 过了许久才呐呐地道:“要不是你先闹起来; 苏柚宁说不定就直接走了; 不会动手推倒丁柔,丁柔的孩子自然平安无事。说到底; 这件事你要负一定的责任。”
“魏先生不愧是金牌律师,这诡辩的逻辑简直无人可及。”沈蔷嗤笑了一声; 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魏父; “要照你这么说,如果不是你魏家的人骗我在先; 被我识破真相之后; 拖着我不跟我离婚就算了,还想逼我生儿子; 我怎么会跟你们闹起来?要不是你们算计我,我根本不会认识魏源; 跟你魏家也不会有交集; 怎么可能害到丁柔; 让你魏家失去未出生的孩子?”
“魏先生; 多余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魏家人的地方,你魏家人倒是欠我良多。明天让魏源回来跟我去民政局; 否则后果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沈蔷盯着神色阴晴不定的魏父,干脆地跟他撕破了脸,下了最后通碟,“别给我耍花样; 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们乖乖听话。魏先生此前跟着去了医院,应当做过详细的身体检查了?”
说完这一句,沈蔷抱着魏晓彤上了楼,不再理会魏父和何琼。
“你、你看她这是什么态度?”
何琼气得浑身哆嗦,却不敢当着沈蔷的面发作,眼看着她消失在二楼走廊,才对着魏父低声抱怨。
“真是个丧门星!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当初说什么我都不会挑上她,丁柔就比她好上许多!我看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刚刚得知孩子没了,哭得那叫一个可怜,就连我看了都觉得心酸。反正傅琴这个媳妇我是不敢要了,等她跟小源离了婚,不如让小源和丁柔发展发展,说不定很快就有好消息。”
“招惹一个傅琴还不够,还想再招惹丁柔?你就不怕丁柔是第二个傅琴?我早让你悠着点,缺德事儿少干,傅琴现在对我们这么不客气,还不是你做的孽?”
魏父脸色阴沉,冲着何琼低吼,“你立刻给小源打电话,让他明天一早回家一趟,跟傅琴将离婚手续办了,彤彤的抚养费,给傅琴的补偿款,该给的不要吝惜,我魏家不缺钱!”
沈蔷之前猜得很对,他确实在医院做了身体检查,分明是那么痛苦的折磨,却没有检查出来任何东西,这让他愈发觉得诡异害怕,恨不得马上将沈蔷扫地出门。
“现在知道怪我了,当初我跟你商量小源的事情,你也没有反对,这会儿出了事倒全成了我的错!”何琼又气又怒,毫不犹豫和魏父针锋相对,不过在沈蔷的问题上面,她跟魏父想法一致,“傅琴变得怪里怪气,要不是我了解她,她的其他行为又很正常,我都要以为她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行了,小源那里交给我,就算你不说,我也不想傅琴再留在家里。”
“请相信我,我比你更想让她快点滚出去!”
魏父和何琼一番争吵,沈蔷全部听在耳内,却没有太过在意。只要明天魏源能够按时出现,沈蔷不会再对魏家人做什么。
魏源的妥协比沈蔷想像得容易,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在客厅看到了赶回来的魏源,头发散乱,衣衫褶皱,一脸的疲倦,看上去像是一夜没睡,见了沈蔷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身份证和户口本带了吗?现在就跟我去民政局,我今天忙得很,没那么多闲工夫等你。”
“走。”
沈蔷毫不犹豫,顾不得早餐还没吃,抱着魏晓彤,拿起手提包就跟上魏源。身份证本来就在她手里,户口本她早向何琼要过来了,都在她的包里藏着,只要魏源配合,她就能拎着包就走。
“小源!你干什么去?吃了饭再走!还有你傅琴!你自己要出去就出去,把彤彤留在家里,她还饿着呢!”
何琼坐在餐桌边,似是想起身追出去,但没等她行动,沈蔷、魏源两人已经走得没影了。
“行了,吃你的早餐,要你管那么多?”魏父夹起一个小笼包子,放在何琼面前的空碟子里,拿筷子敲了敲她的碗碟,“儿孙自有儿孙福,小源都这么大个人了,以后你也过点安心日子,少操心他的事。”
“我就这一个儿子,不操心能行吗?”何琼嘀咕了一句,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抱着魏晓彤从民政局里出来,沈蔷从已婚的身份成了离异。魏源开着车自己走了,沈蔷打车回到魏家别墅。
魏源答应给魏晓彤的抚养费,甚至是所谓的给傅琴的补偿款,一分不少地打进了傅琴原来的账户。因为是给傅琴和魏晓彤的钱,沈蔷没有拒绝,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这笔钱她不会动用丝毫,打算一分不少全部留给魏晓彤。
早就决定了要和魏源离婚,沈蔷自然未雨绸缪,已经在外面找好了房子,当天就叫来搬家公司,带着魏晓彤搬出了魏家别墅。
魏晓彤毕竟年纪小,还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沈蔷要带她离开时表现得很乖巧,没有出现哭闹的现象。何琼倒是很不满,看样子想再和沈蔷理论,被魏父给拦下了。魏源根本没有再出现,自然也不会有反对意见。
在暂时租住的两居室安顿下来,沈蔷开始了和魏晓彤的同居生活。考虑到魏晓彤两岁多,马上可以送去幼儿园,沈蔷在辞了原先的工作之后,决定暂时不去上班,先将魏晓彤带到可以顺利上幼儿园再说。
傅琴的能力很不错,凭着她以前积累的一点人脉,沈蔷接了一些私活做,收入竟也不差。
下一步她要考虑买房,租房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傅琴和魏晓彤的户口总要单独迁出来,不如先将魏源给的那笔钱用出去,买个小点的学区房,写魏晓彤的名字。
沈蔷一步接着一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计划,渐渐地不去关注魏家和丁柔的消息,只专心守着魏晓彤度日。
只是她不去关心的事,偏偏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面前。
沈蔷不齿魏父、何琼的为人,但魏晓彤确实是魏家的血脉,对魏晓彤也有几分真心,在他们说想见魏晓彤,魏晓彤也想爷爷奶奶的时候,沈蔷会带着她去魏家别墅。魏源、苏柚宁、丁柔三人的纠葛,全是何琼自个儿倒苦水般,翻来覆去讲给她听,想不听都不行。
自从丁柔的事情之后,魏源、苏柚宁两人就没有真正和好。丁柔并不是省油的灯,她知道怎么挑拨能够让魏源、苏柚宁不得安宁,大约是失去了孩子的缘故,丁柔整个人有些阴郁。魏源本来就厌恶她,何琼慢慢地也不再支持她,丁柔竹篮打水一场空,三天两头找苏柚宁闹,让他赔她的孩子。
丁柔一个人的杀伤力就不可小视,在加上魏源、苏柚宁两人属于男性的第二性征消失,看遍了全国各大著名医院,不知请教了多少专家,吞服了多少各种各样的药品,依然没有任何奏效,成了压垮他们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苏柚宁最先受不了,为了躲避昔日同事朋友的异样眼光,也是心灰意冷彻底对魏源死心,他偷偷地辞去律师事务所的工作,直接回了老家闭门不出。
魏源没有去找苏柚宁,律师事务所的工作同样做不下去了,开始继续辗转世界各地,听到哪里有相关病症的专家,都要想方设法前往。
魏父、何琼老了十岁不止,整个人暮气沉沉,精气神大不如前,再见沈蔷居然能够平和以对,平静地跟沈蔷诉苦抱怨。
魏源一直没有停止求医,魏家有再大的家业也经不起坐吃山空,魏父、何琼搬出了魏家别墅,换了一个二手的公寓。大约是明白除了魏晓彤,魏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其他孩子,魏父、何琼对魏晓彤疼爱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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