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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嫁,那就将珠姐儿留在咱们府里,我定当她是亲闺女般的疼爱!”
顾老夫人早已意兴阑珊,不愿意再听顾大老爷说话,只是摆摆手,淡淡道:“行了,你也累了一整日,回去歇着吧。”
顾大老爷瞧着这样的老母亲,忍不住有些心慌,早年母亲含辛茹苦的养大他们兄妹,想说他们长大成人,也都有了出息,母亲也能安享晚年,不想积年辛劳落下了许多病根,如今身体是愈发不好,全赖汤药养着。他曾在心里发过誓,永远也不惹母亲伤心,然而现在为着个珠姐儿……
顾大老爷微微叹息一声,虽然珠姐儿可怜,可他是她的儿子,循哥儿是她的亲孙子,她也不能尽为了珠姐儿着想啊!
“母亲……”顾大老爷还欲再说。
顾老夫人已经垂下了眼皮,一副拒绝再交谈的模样。
顾大老爷无奈,只得道:“母亲保重身体,儿子先行告退。”
“循哥儿的亲事,可是曲氏与曲老爷提起的?”顾老夫人在他身后幽幽问道。
“母亲误会了,此事乃是岳丈先与曲氏提起,只是她一向明白您的意思,故而才没有将此事禀告于您,这是她的错,但她也是为了您的身体,您就不要怪她了吧。”顾大老爷替曲氏开脱道。
顾老夫人还未说话,外头忽然想起一串惊慌的脚步声来,顾老夫人不悦的皱起眉头,顾大老爷见状忙厉声呵斥道:“什么人这般没规矩,不知道老夫人经不得吵闹么?”
乔嬷嬷有些发白的脸出现在门口,她强作镇定的抿了抿唇,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没什么事,那丫鬟笨手笨脚的,惊扰了老夫人与大老爷,奴婢会说她的。”
她话音才落,明珠便擦着她的身边一脸惊慌的钻进了老夫人的屋里,直奔老夫人的怀抱而去,“外祖母,方才有人来报,说是府里进了贼人,珠姐儿害怕!”
老夫人瞧着明珠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心疼的直安抚道:“珠姐儿不怕,外祖母在这儿呢。”
这头顾大老爷闻言大怒,“如今那贼人在何处?”
乔嬷嬷见瞒不过去了,也只得老实交代道:“说是幸而婆子们发现得早,那贼人已经被制服了。大夫人已经赶去忘忧居处理了,老夫人不用担心。”
“你说哪里?”顾老夫人蹙眉问道。
她怀里的明珠恰到好处的瑟缩了下。
顾老夫人忙拍抚着明珠的背,想着幸好明珠住到了她的福安院来,否则岂不要被那贼人吓坏了去?不由得愈发心疼与恼怒起来。
“贼人是在忘忧居被捉住的。”乔嬷嬷只得又说了一遍。
“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贼人胆大包天的连顾府也敢闯!”顾老夫人动了真怒,起身就要往外走。
顾大老爷忙劝道:“母亲,有儿子跟曲氏在,自会处理好的。您就不必操心了……”
顾老夫人原就对他有些不满,此时更是懒得听他说话,牵着明珠的手径直越过他就要往外走。
顾大老爷一脸尴尬,却也不能眼睁睁的就看着顾老夫人走出门去。眼下虽已是春天,可夜里的风还是很凉的。正要劝时,便听得一把细软甜糯的嗓音响了起来,“外祖母,珠姐儿害怕,咱们就别去忘忧居了吧。等大舅与大舅母将那贼人处置了,再让人来与您回话就是。您说好不好?”
她一脸害怕的模样,到底令顾老夫人不忍心了,终是点了点头,瞥了顾大老爷一眼,“还不快去。”
顾大老爷被她生硬的语气弄得愈发不自在起来,又觉得在晚辈面前丢了脸,面上便带出了几分讪讪之意。
……
曲氏听到消息急急忙忙赶往忘忧居时,半道上遇上了顾大老爷,两人便一同往忘忧居去。
对于贼人的事,曲氏并不是很放在心上,料想不过是个误闯进来的小毛贼,连东西都还没偷到就被发现了,这种小角色哪里值得她放在心上。她忧心的是顾大老爷与老夫人交涉的如何了,于是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母亲同意不再提珠姐儿与循哥儿的事。”顾大老爷见曲氏松了口气,他却并没有半点笑意,只是认真叮嘱道:“夫人往后对珠姐儿的事更要上心些,如此母亲心气才能慢慢平顺下来。”
曲氏温顺的点头道:“您放心,从今往后,我定会更加疼爱珠姐儿的。”
顾大老爷这才欣慰的笑了笑,“你做事,为夫总是放心的。”
说话间,已经到了忘忧居。
忘忧居原是明珠的住处,这院落竟一点也不比顾老夫人的福安院差,小桥亭台,阁楼花园,一样也不少。当初许明珠住进忘忧居时,可是连顾清月都眼红过的。曲氏又善做表面功夫,院子被收拾的干净整齐,来往的丫鬟婆子亦是井然有序。
虽然忘忧居才经历了一场混乱,但众人依然没有乱了阵脚,顾大老爷也禁不住点了点头,赞了曲氏持家有道。
此时忘忧居里灯火通明,丫鬟婆子将被打的面目全非满身狼狈的贼人围在中间,那贼人也不知是被一顿乱殴打晕了还是怎的,蜷缩在地面上一动也不动,间或还有婆子往他身上狠狠踢上一脚,也没见那贼人吭上一声。
见顾大老爷与曲氏过来,众人忙让开一条道儿。居功至伟的秋婆子忙挤开众人上前道:“大夫人,大老爷,贼人就在此,已经被奴婢们打晕了。”
曲氏只随意往地上那人看了一眼,见他一张脸已是血肉模糊,根本分辨不出什么来,正打算询问顾大老爷该如何处置,她身边的翠屏神色一变,凑近她低声说道:“夫人,这人的身形,怎的与二少爷那般相似?”
“什么?”曲氏大吃一惊,定睛一看,果真是越看越眼熟,顿时脸色大变,也顾不上身边的顾大老爷,紧走几步上前,拿着帕子往那贼人脸上擦了擦,露出来的鼻青脸肿的脸,顿时叫她忍不住惊呼出声:“涛哥儿!”
顾大老爷已是脸色铁青,环视一圈周围那原本兴致勃勃如今全恨不能钻进地缝去的婆子们,怒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曲氏心知肚明自己的儿子出现在忘忧居绝不会是什么好事,她有心想要将此事压下来,然而在发现府里有贼人时,就已经有人将这个消息送到了二房三房,因而,贼人就是顾仕涛这件事情,曲氏想要瞒也瞒不住。
但此时更让她心急如焚的,却是被打的皮开肉绽满身是伤的昏迷不醒的顾仕涛。连伤人的婆子们也顾不上处置,先就叫人去请了大夫来。
大夫来时,关氏也正好一脸担忧实则满心看好戏的赶到了正房。“听说被打的贼人是涛哥儿?大嫂,这不会是真的吧?”
曲氏此时哪有心情理会她,只冷淡的说了句,“劳弟妹关心了,天色不早,弟妹早些回去歇着吧。”
关氏哪里肯走,“我还是先听听大夫怎么说,母亲那里还等着听涛哥儿的消息呢。”
曲氏听顾老夫人已然知道贼人就是涛哥儿的事,终是忍无可忍的瞪了关氏一眼,再不理会她,扭头进了顾仕涛的屋里。
016 相争
大夫为顾仕涛做了全身检查后,得知儿子连肋骨都被打裂了的曲氏当即恨不能将殴打顾仕涛的婆子们全部活剐了才能解她心头之恨。然而一来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又为什么深更半夜出现在忘忧居中就使得她必须费尽心机去遮掩了,何况还有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关氏在旁。
因为关氏在旁,她连问都不好问顾仕涛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氏听着顾仕涛的伤情,一边唏嘘一边道:“那群婆子怎么回事,难不成打人之前竟没有认出涛哥儿来?大嫂,涛哥儿伤成这样,实在太辛苦你了。你忙着,我这就去福安院跟母亲说一声,免得她久等。”
曲氏哪里放心让关氏单独去见顾老夫人,还不知道她会添油加醋的说成什么样子呢。她定一定神,淡淡道:“涛哥儿这边有大夫跟下人照料,自不会有什么问题。母亲那边,就不必麻烦弟妹了,我亲自去说。”
关氏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掩唇一笑:“大嫂不是常说,妯娌之间便该如姐妹一般,既是姐妹,又哪里来的麻烦不麻烦?不过大嫂若是担心我在母亲跟前胡乱说话,不如咱们结伴前往福安院,可好?”
长房这个笑话,她看定了!
事已至此,曲氏也没有办法。她出身相府,自是高贵不提。关氏的娘家虽及不上曲氏显赫,但关氏也不知怎么的竟得了大长公主的青眼,早年就认了她做义女。因而在这府里,关氏常常仗着她大长公主义女的身份跟她作对,这么些年来,也只有关氏敢!
曲氏袖子底下的手狠狠攥紧了帕子,她深吸一口气,又变成了平素温和端庄的模样,冲着满眼挑衅的关氏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弟妹不嫌麻烦,那就请弟妹陪我走一趟吧。”
……
妯娌两个到了福安院,乔嬷嬷正等在院门口。
见了关氏也在,她愣了一愣,方才弯腰行礼道:“两位夫人,老夫人正在里头等着呢。”
曲氏心头顿时一沉,朝乔嬷嬷似无意的望了一眼。乔嬷嬷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证实她那不好的预感——此刻老夫人非常生气!
关氏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瞅着乔嬷嬷道:“这么晚了,竟是乔嬷嬷亲自等在这里?你可是母亲身边一等一重要的人,母亲身边没有你服侍着,怕是不妥吧?”
“二夫人说笑了,奴婢哪有您说的这般重要。”乔嬷嬷不急不慌的笑着回道:“老夫人身边有表姑娘陪着,表姑娘乖巧又善解人意,模样儿又跟花儿似的,老夫人自然愿意表姑娘陪着她,哪里肯多看奴婢这个满脸皱纹的粗老婆子一眼。这不,奴婢干脆就来此候着了,但愿两位夫人莫要嫌弃奴婢满脸褶子才好。”
她这话逗的关氏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瞥见曲氏发沉的脸色,她也不好笑的太过分,只得抿了抿嘴,“乔嬷嬷这张嘴还是这般爱说笑,也难怪母亲身边离不得你。”
还没进屋,便听见里头传来明珠细细软软的声音:“……外祖母,您先别生气了。二表哥他许是……许是吃醉了酒无意走到忘忧居去的。”
“便是吃醉了酒,他也不该去忘忧居!倘若你如今还住在那儿,叫他闯了进去再惹出什么事端来,可如何是好?”顾老夫人的声音听来十分不悦,“再说,方才那丫鬟的话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说是涛哥儿被打时大声叫了表妹——”
顾老夫人讲到这,忙停了口,怕污了明珠的耳朵,“我知道他是个混不吝,却怎么也想不到,他竟敢这般胆大妄为!”
顾老夫人口中的丫鬟,自然是槐香无疑。
门帘外的关二夫人听到此处,忍不住挑眉看向紧抿唇角目光晦暗的曲氏,“怎么还有这一出?难不成涛哥儿是专程去忘忧居找珠姐儿的?只是这半夜三更的,虽说是表兄妹,但男女七岁不同席,总归还是不妥的吧?”
曲氏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涛哥儿喝醉了酒,误闯忘忧居被打,情急之下酒醒了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喊一声表妹有何不对?”
关二夫人盈盈一笑:“对与不对,我说了不算,母亲说了才算。”
她说着,率先撩起门帘走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