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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平王妃一惊,如水的双眸闪过惊惶之色,犹如被惊吓到的无辜小鹿一般,“这、世子大了,他又是个主意正的,王爷没有吩咐,妾身……妾身外头也不认识什么姑娘家,是以……”
“这便是说,世子如今尚未定下亲事了。”皇后笑盈盈的打断宣平王妃的话,眼底一抹鄙夷飞快闪过,到底是出声小门小户,这般上不的台面,难怪宣平王府的中馈不是她这王妃做主,若非这我见我怜的容貌,又是前宣平王妃的远房姐妹,这宣平王妃的位置哪里轮得到她?
“是,是的。”宣平王妃攥着手帕,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是这样。”皇后笑着道,“荣国公府倒有两个适婚的姑娘家,王妃若是不嫌弃,本宫倒是想做一回这冰人,你看如何?”
她似玩笑一般的说道,但宣平王妃哪里敢当她在开玩笑,更何况荣国公府还是皇后的娘家,便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嫌弃皇后娘家的姑娘!但是——
宣平王妃咬着唇,为难的脸色都涨得通红,“娘娘您也知道,妾身并非世子的亲母,世子与妾身一向不亲厚,妾身的话,世子怕是不肯听……何况,世子还有那样的名声,哪里敢……敢……”
“王妃也太小心了些,世子从前的名声是有些不大好听,但如今世子早已痛改前非,连陛下都道世子如今心性沉稳堪当大任,这些日子前往宣平王府的冰人怕是连宣平王府的门槛都踩坏了吧?”
“您说笑了。”宣平王妃还是紧张的不行,嗫嚅着说道:“妾身素日里身子不好,府里的事都是二弟妹在管着,妾身是半点都不知情……”
皇后面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这才淡淡道:“看来世子的亲事,本宫只好跟吴氏谈了。”
宣平王妃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深深埋下脑袋,羞愧难当的模样,“妾身……让您失望了。”
“罢了。”皇后放下茶杯,神色变得淡漠起来,“你身子骨不好,本宫也不敢留你太久,这就回去歇着吧。”
宣平王妃如蒙大赦,忙起身,深深的行了个礼,口中道:“多谢娘娘,妾身告退。”
看着宣平王妃心惊胆战退出去,皇后摇了摇头。
她身边的徐姑姑便笑着道:“早听说宣平王妃胆子极小,往日与众命妇站在一起倒也不觉得,今日单单见了,才知道传言竟一点都不假。也不知她这样的性子,在宣平王府是如何过的。”
皇后淡淡笑了笑,“不管怎么样,她是宣平王府的王妃,宣平王爷比她年纪大不少,据说很是疼宠她,虽说胆子小了些,想来在宣平王府过的还是不错的。不过,的确是个没眼色不懂事的。”
徐姑姑便点头道:“是呢,这京城上下,多少人想跟咱们荣国公府联姻,若方才是旁人听了娘娘您那般说,只怕立时就要应下来,生怕慢了您就该改变主意了,哪里像宣平王妃,竟是半点主意也没有似的。”
皇后不欲多说,“罢了,还是改日宣了吴氏进宫来说话吧。”
“是。”徐姑姑忙应了,“想来那吴氏应是个通透伶俐的。”
……
宣平王妃从皇后宫里出来,悄悄松了口气,她面上那卑怯胆小之色也褪去不少,悄声吩咐身边的丫鬟:“平儿,今日世子爷在宫里当值,你想个法子让世子爷今晚务必回府一趟。”
那叫平儿的丫鬟不情不愿的嘟了嘴,“世子爷向来不听您的,奴婢便是想法子知会了他,想必也不会有回应的。”
“你只管去做便是。”宣平王妃微微有些恼的横了眼自家丫鬟,“世子不听我的有什么打紧……”
她神色暗淡得叹了口气,“该做的我却不能不做。你去吧,当心些。”
平儿十分机灵,宣平王妃接了皇后的懿旨就知道定不是什么小事,也猜到了皇后有可能会说的事,故而才带着机灵的平儿来,到底平儿跟着她进了几次宫,要找到唐遇又不被人发现,总比别人更容易些。
平儿只得道:“您放心,奴婢定然将事情给您办好了。”
知道平儿一直为她抱不平因此不喜欢唐遇,宣平王妃忍不住摇了摇头,然面上的担忧之色却更甚了。
平儿捂着肚子靠近一名宫人,“姐姐,好姐姐,烦你告诉我,这附近最近的茅厕在何处?我今日也不知吃了些什么,肚痛难忍得很,还求好姐姐告诉我一声。”
那宫人便给她指了个方向,平儿满脸堆笑的道了谢,沿着她指的路一路小跑过去。待不见了那宫人,平儿直起身来,犹如在自家后花园里漫步一般,轻车熟路的往唐遇所在的地方走去。
“哼,世子向来不知好歹的很,我看这一回,王妃的好意多半又要被狗吃了。”她倒是个十分大胆的丫鬟,背地里这样说宣平王府未来的主子,竟是半点忌讳与担心都没有,有的只有对唐遇的不满与愤然。余在系号。
宣平王妃刚上了马车,平儿就回来了。
“世子可有说什么?”宣平王妃平静的问,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平儿亦是一脸呆滞样儿,闻言道:“世子说,他今晚会尽量早点回府去。”
宣平王妃一呆,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他说什么?”
平儿又重复了一遍,“世子说,他今晚虽不当值,但还要去秦老将军府上,因而,会晚一点回府去。”
“快上车!”宣平王妃难掩激动的招呼平儿上车,“咱们赶紧回府去,吩咐厨房今晚多做几道世子爱吃的菜,还有还有,世子爱喝陈记酒家酿的桃花酿,咱们趁早去买,否则定然又要买不到了……还有,世子还爱吃于记糕点铺的栗子糕,那家的糕点也要排队才能买得到,咱们可得抓紧时间……”
平儿很想泼她一盆冷水,世子可从来也不吃她准备的任何吃食,难为她还一如既往的准备着。虽说今日世子的态度不似从前一般冷硬无情,但都这么多年了,王妃怎么就是不肯长记性呢?偏就认为她能将世子那颗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心给焐热了?
不过瞧着宣平王妃难得这样兴致勃勃的模样,平儿还是将到口的话咽了下去。
……
唐遇从宫里出来,特地绕到陈记酒家买酒。
老板见了他,忙笑着迎上去,“世子爷来了,您的酒给您留着了。您好几日没来了,小老儿还以为世子往后再不来光顾了呢。”
唐遇将银子搁在柜台上,微笑道:“这几日比较忙,便没有来。”
陈老板见他拿了酒就要走,忙追在身后道:“今日王妃也来了,买了世子爷爱喝的桃花酿。”
唐遇怔了怔,微微垂了眼掩住眼底的情绪,方才笑道:“是吗?那我可得赶紧回府去,免得晚了,那酒就被旁人喝了。”
与陈老板告辞后,唐遇想了想,到底还是往秦老将军的府上去了。
而宣平王府,王妃一脸平静的看着丫鬟将唐遇爱吃的菜一一摆了上来。
身材圆圆的宣平王爷冷着脸坐在首座,瞧着桌上的菜,到底还是忍不住满腹怒气,用力一拍桌子,“那孽子不回来吃饭便算了,不等了!”
王妃一脸哀求的看着他:“王爷,天色尚早,不若再等等吧。”
宣平王冷哼一声,到底没有坚持不等。
王妃便又柔声解释道,“其实今儿个阿遇便说过的,他会回来的有点晚,都是我,想着他要回家,便让人准备了——其实阿遇没有说要回来吃饭的,都是我……”
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神色终究还是变得暗淡了起来。
宣平王爷哪里舍得看她这副自责的模样,正要出声宽慰,就见平儿疾步走进来禀道:“王爷,王妃,世子爷回来了!”
宣平王妃闻言,面上的失望与暗淡一扫而空,立时喜气洋洋的吩咐道:“快请世子进来,还有,世子爱吃的菜摆在他面前,对了,酒温好了吗?温好了就赶紧送过来!”
宣平王瞧着王妃忙活的模样,颇有些不是滋味的道:“那孽子一回来,本王倒成了个多余的了。”
“王爷。”宣平王妃嗔责的笑看他一眼,“您天天在府里,阿遇却是难得回来一次。您也别说我了,虽则您嘴上总是骂阿遇,心里不还是跟我一样盼着他回府来的?”
她说着,正了正脸色,劝说着:“王爷,阿遇从前是不懂事,可这大半年来他的变化您也看到了。如今不但踏实上进,连陛下也夸他是可造之材。您便别再记着从前那些事,不给阿遇好脸色看。您看看您前次做出来的事儿,竟上折子要改二叔家的子言为世子,虽然陛下没有同意,可这事听在阿遇耳中,您想想,他该有多难过。”
宣平王摸了摸鼻子,显然他也觉得自己这件事做的不是那么妥当,“当日本王委实被他气狠了,又喝了酒,这才……陛下不是没有准嘛,他难不成还敢记恨老子?”
话音一落,就见唐遇面无表情的阔步走了进来。宣平王爷对此事本就有些心虚,这时候见唐遇进来,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一张白胖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却又偏要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势,从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声。
唐遇看向他,平静的道:“父王。”
顿了顿,又看向王妃,“云姨。”
宣平王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猛的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求证一般看向平儿。平儿虽然吃惊,却还是冲她点了点头。
宣平王妃呜咽一声,眼泪顿时涌了出来。但又怕这模样被唐遇所讨厌,手忙脚乱的拿了帕子擦眼泪,语无伦次的说道:“阿遇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我就是眼睛忽然进了沙子,等一下就好了……平儿,快,快请世子爷坐。”
唐遇神色复杂的看着王妃手忙脚乱又语无伦次的模样,心里很是感慨的叹了一声。
她与母妃虽是远房姐妹,却是自幼随在母妃身边长大的。母妃去世时,因放心不下他,求着父王娶她过门,便是为了能更好的照顾他。可他那时候,听了旁人的心怀叵测的教唆,只当是她勾引了父王,气死了母妃,从不肯给她好脸色看。尽管如此,这个女人还是尽她所能的想要照顾他。
唐遇想起上辈子最后一顿饭,便是她亲自送了去,默默地流着眼泪看他吃完了,最后失控的在他面前痛哭失声,说她对不起母妃,对不起他,当着他的面一头就撞在了墙上。唐遇到现在也忘不了,她倒在他面前血流如注奄奄一息的模样。好在,她并没有因此就死去。
好在,重来这一回,他终于能回报她的好。
“阿遇,尝尝这东坡肘子,可还合你胃口?”
“阿遇,这翡翠丸子汤也是你喜欢的,你多喝点啊。”
“阿遇,桃花酿可是你惯常喝的?若不是,你说给云姨听,云姨再去买你爱喝的。”
“阿遇,这酒虽好,却也不能喝太多了,稳着点——陪你父王喝一杯,你父王也爱喝桃花酿呢。”
有了王妃这般周旋,这怪异的气氛终于不再那么奇怪了。
唐遇看向宣平王爷,宣平王立刻哼了一声,转开视线。
唐遇果然听话的取了酒壶,亲自给宣平王爷斟了酒,“父王。”
他与宣平王父子不合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