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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楚装作没有听出红叶的暗示,继续问:“那我是怎么跌倒的?”
“您踩到了假山上的青苔,那天早上落了点雨,青苔上很滑,奴婢想拉住您,自己也被绊了一跤,就没拉住。”这个回答也和之前一模一样。
瑜楚心里暗暗佩服瑜英心思周密。她让红叶也崴了脚,不但极大地增加了整个事情的可信性,还可以帮红叶开脱:我可不是不护着主子,只是力所不能及,没瞧见我也受伤了?不过,假的就是假的,瑜英思虑的再周到,还是有破绽露了出来。
瑜楚打定了主意,没有理会红叶,反而叫了自己的丫头:“琯柚,去把我在侍郎府穿的鞋子拿来。”
琯柚答应了,很快捧来一双鞋。瑜楚示意她拿到瑜英和瑜昭面前。
“大姐姐三妹妹你们看,这是我那天穿的鞋子吧。大姐姐你还说这双鞋配色好看,要照着做一双。”
“你什么记性,大姐姐明明是说你这双鞋有点素了,既然出了孝,出门赴宴应该穿的鲜艳一些。”瑜昭抢着说。
瑜楚暗暗偷笑,她是故意将话反着说的,就是为了激心思简单的瑜昭跳出来反驳,省得瑜英推不记得,不承认她穿了这双鞋。这鞋可是弄清真相的关键。
瑜昭既然已经开口,瑜英也只好有些勉强地点点头,“是妹妹那天穿的鞋子。”
这就好办了。瑜楚又吩咐琯柚:“把鞋子翻过来给大家瞧瞧。”
鞋底一亮出来,瑜英一下子僵住了,手紧紧纂住了帕子。红叶也瞧见了鞋底,脸色一下子变的煞白。
剩下的人里,罗氏若有所思,瑜昭一脸茫然,还是莫氏先开了口:“既然是踩到了青苔,怎么鞋底是干干净净的?”
听了莫氏的话,瑜楚舒了一口气,这就是她发现的破绽。
自从琯柚那里听到了红叶的说辞,虽然当时还没有回忆起事发时的情况,瑜楚却本能地不相信是自己滑倒了。她让琯柚拿鞋子来看时,本没有抱太大希望,却意外地发现了戳破红叶谎言的关键。
那天是瑜楚孝期满后第一次出门,自然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是崭新的,这双鞋就是第一次上脚。而像华家这样闺秀们,出门不是坐车就是乘轿,根本就是脚不沾地。
再加上尚书府要宴客,上上下下都打扫的一尘不染,虽说下了点雨,府内的石板路只是有些潮湿,并不脏。
当然,由于假山上没有安排客人,留有青苔没有打扫干净实属正常,若瑜楚真的是像红叶所说被青苔滑倒了,鞋底肯定会留有青苔的痕迹。可是现在来看,鞋子上除了几枚浅浅的泥点,别的什么都没有。
而且莫氏最疼瑜楚,又有钱,给瑜楚做鞋用的是最好的宋锦。这种料子光泽细腻,柔软亲肤,却最禁不得水,一下水就发皱,做了衣服鞋子只能穿一次,脏了就只能扔。而面前这双鞋,平平展展,一看就没有下过水,决不是洗过的。
被一屋子人盯着,红叶明显有些惊慌,她飞快地看了一眼瑜英,却见瑜英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只好诺诺地说:“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
莫氏此时已明白女儿的跌倒恐怕不是意外,她又惊又怒,紧紧盯着红叶,喝道:“不知道?你刚才还说二姑娘是自己滑倒的,现在又不知道了?说,是不是你推了楚楚!”
莫氏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红叶身上,瑜楚却悄悄关注着瑜英。只见莫氏说红叶推了她的话一出口,瑜英就轻轻抖了一下,握着帕子的手已经是青筋暴起。只是大家都忙着看红叶的反应,无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被莫氏呵斥的红叶此时已跪坐在地上,面色青白,嘴里喃喃地说着“我……我……”,其他的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罗氏反应快,她暼了一眼看似镇定的大女儿,又瞄了瞄迷惑不解的小女儿,插嘴道:“红叶,当时二姑娘摔倒时就你在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不快如实说来!”
瑜楚忍不住要为大伯母今天的表现喝彩了。她从进屋起,说的话句句听起来都是在关心自己,细想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刚才的这句话就是在提醒红叶,当时在场的只有自己和红叶两个,只要咬死了自己是不小心摔倒了,莫氏再怎么吵吵也只是一面之词,能有什么用?
不行,不能让罗氏再说话了,趁着红叶和瑜英现在心神不定,一定要速战速决!
瑜楚心里焦急,脑筋飞快地转着,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想到这里,瑜楚不再理会红叶,而是看向自己的丫鬟:“琯柚,去把柯小姐昨天写给我的信拿过来。”琯柚只是看了瑜楚一眼,立即答应:“是,奴婢这就去拿。”
瑜楚舒了一口气。她刚才是在虚张声势,柯皎皎这几天并没有给她写过信,她只不过是想借柯皎皎的名字诈一诈瑜英和红叶。还好琯柚是个机灵的,自己果然没有看错她。
听了瑜楚的话,满屋的人都有些奇怪,莫氏更是直接问道:“楚楚,柯小姐给你写信了?娘怎么不知道?”
“娘,我也是昨天才收到的,信里面写的内容我本来是不相信的,这才没有拿给您看。就是刚才联想到鞋子,觉得有些奇怪,这才想到皎皎也许没看错呢。”瑜楚说着,故意看向正紧张地听自己说话的红叶:“大伯母说当时只有红叶你在场是没错,可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的可不光是你。”
话音未落,就见瑜英猛地抬起头,看向瑜楚,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又狠狠盯了红叶一眼。罗氏看看红叶,又不着痕迹地瞄了瞄瑜英,也没说话。就连瑜昭也察觉到有些不妥,不安地动了动,却没有开口。直到琯柚拿着一封信走进来,屋内的气氛才有些松动,不那么压抑了。
瑜楚接过信,拿在手里转了转,这才开口:“那天红叶你找的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和柯小姐走在一起,对吧?”
虽是疑问的口气,瑜楚却并没有等红叶回答,就接着说:“我跟着你走后,柯小姐觉得不放心,又折回来找我,你猜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瑜昭话一出口,就被罗氏瞪了一眼,她不满地嘟了嘟嘴,没再追问。
“皎皎看到红叶在我背后推了一把,我就跌倒了,滚下了假山!”
话一出口,就听到身边的莫氏猛地抽了一口气,失声道:“什么?”
瑜昭嘴巴比脑筋转的快,脱口而出:“你胡说!”瑜英似是诧异似是疑惑地说:“不会吧,柯小姐是不是看错了?”罗氏听了赶忙附和:“对对,离的那么远,看错了也是有可能的,红叶是老太太调教出来的,怎么会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唯有莫氏,完全没有质疑女儿的话,只是紧盯着红叶:“你这个恶奴!刚才楚楚都拿出证据了,你都不承认,现在有柯小姐做人证,你还有什么话说!”
瑜楚心中一阵感动,莫氏的反应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也是这样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自打穿越,瑜楚在这时才有了些归属感,对身边的莫氏也生出一丝孺慕之情。
地上的红叶已经是抖如筛糠,却依然嘴硬:“奴婢,奴婢绝没有推过二姑娘,不知道柯小姐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说。”
红叶的反应也在瑜楚意料之中,她早已想好了对策,故意说:“那依你说,皎皎是在污蔑你了?我要是相信皎皎不信你,你定然是不服的,不过好在皎皎的父亲柯府尹是有名的断案如神,不如请他来审一审,定然能让真相大白。还有奴才伤害主子,按律该怎样处置,也要请教柯大人。”
第3章真相
听了瑜楚的话,一直故做镇定的瑜英有些慌了:“二妹妹,咱们这是家事,怎么好劳动柯府尹出面?传出去于你的名声也有妨碍。”
瑜英话音未落,莫氏就不愿意了:“大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红叶害楚楚受了那么重的伤,这奴婢伤害主子,是律法上写的清清楚楚的罪名,正是该顺天府处置,为什么会妨碍楚楚的名声?要说妨碍,这红叶是大姑娘你的丫头,大姑娘才要担心落个对奴才管教不力的名声吧。”
罗氏看莫氏急了,忙开口:“弟妹不要着急,不管瑜楚还是瑜英,都是我们华家的女儿,一个得了不是,另一个还能得到什么好处?只是瑜楚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家,若是这件事闹到顺天府,传扬开去,外头那些没见识的百姓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呢,没事也要生出些事来。”
瑜楚不由得大怒,罗氏今天过来,说的话句句都是在拿她的名声做文章,若现在坐在这里的还是原来的华瑜楚,只怕就被唬弄过去,不再追究了。可是在有着现代灵魂的瑜楚看来,名声决没有自己的人身安全重要,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伤害自己的人付出代价!
瑜楚心里暗暗下了决心,表面上却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我知道红叶是老太太给大姐姐的,红叶的老子娘也都在延寿堂当差,大伯母护着她,是不想得罪老太太。连大伯母都维护红叶,这府里还有谁敢动她?我要是再请不到柯府尹出面,这次受伤的事只怕就要不了了之,自认倒霉了。”
听到瑜楚的话,旁边的莫氏几欲落泪。她把瑜楚抱到怀里,哽咽着说:“我的乖囡囡,自从你父亲走了,咱们娘仨从不生事,只求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可现在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是要忍气吞声。这次是把你推下假山,下次还不知道有什么手段等着我们呢。”
瑜楚本来只是生气,听了莫氏这翻情真意切的哭诉,想到自己已经远离父母,真的是无人庇护,不禁也伤感起来。
罗氏听了莫氏的话,倒是真的着急起来。莫氏说华敦去世后她们母子忍气吞声地过日子,岂不是在指责她和华叙有意怠慢他们孤儿寡母?这话若是传出去让御史们听到,华叙今年的升迁就不要想了!
想到这里,罗氏忙安慰道:“弟妹这话说的,瑜楚是老爷的亲侄女儿,我怎么会为维护一个奴才让瑜楚受委屈!只是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咱们自己家的事,慢慢问也就清楚了,实在不需要劳动外人。”
这次不等瑜楚开口,莫氏抢先说:“楚楚是主子,红叶是奴才,这怎么就算是家务事了?刚才楚楚拿出了鞋子说明红叶撒谎,又有柯家小姐亲眼看到红叶推了楚楚,大嫂和大姑娘三姑娘还都说是柯小姐看错了。我不管红叶是谁的人,今天我做主了,这就把她送到顺天府去!”
说着,高声喊道:“来人,把红叶捆了!”
红叶大惊,忙求助地朝向瑜英:“姑娘,奴婢……”
瑜英没有理会红叶,却焦急地看向罗氏。瑜昭则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呆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愣愣地看着。
罗氏眼看着几个婆子进到屋来,正要捆红叶,又急又气:“弟妹,你看你,这红叶毕竟是老太太的人,就这么捆了送去顺天府,老太太那儿也说不过去啊。”
莫氏冷笑一声,说:“我看她就是仗着自己是老太太的人,才连楚楚都敢推!既然你们都护着她,不顾我闺女的死活,今天就是得罪了老太太,我也要把她送去顺天府!”
地上婆子们已经动手了,红叶一边挣扎一边哀哀地朝着瑜英哭:“姑娘,姑娘……”
瑜英看到大家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