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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滚!都给老子滚出去!”这是张铁牛赶人的声音,“再闹下去我就要拿刀砍人了!”
“铁牛铁牛,大喜的日子何必动刀呢?”
不知谁嚷了句:“也不许动枪哦!”
众人哈哈大笑。
张铁牛吼道:“幺狗,老子改天再收拾你!”
祁山也帮着赶人,不过他赶人的理由跟自己有关,只听他道:“滚滚滚,你们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再闹下去老子都要喷血了!”
是了,闹腾的最凶的都是有媳妇的,闹出兴致了回家也不愁,可苦了祁山许武这等光棍汉了。
祁山一放话,几个闹得最凶的人立即熄声,对祁山许武等光棍汉投以可怜又同情的一瞥后,幸灾乐祸的大笑出门去。
许武气的跳脚。高声道:“谁他娘的敢再笑,老子剁了他!”
都是镖师出身,谁怕谁啊!于是,笑声更大了,等到几个客人散去,余下的人也各自回房歇息。
良辰一夜,有人叹长。有人恨短。
第二天一早。陆家人就告辞回下溪村了。
一路上车轴骨碌转,驴铃儿叮叮响。
余粮一直都不敢看陆小乙,眼睑半垂看着鞋尖尖。
陆小乙坐在他对面。学他的样子眼睑半垂,瞧的也是余粮的鞋尖尖。
到家时,余粮的鞋尖尖最终也没被看出洞来,反而双耳如珠赤红。跟陆忠和玉兰辞别后,独自回上溪村了。
已是腊月底。村子里充溢着浓浓的年味。
往年盼过年,只觉腊月是一年里最漫长的月份,如今三场亲事分去多半注意力,不知不觉间已把最漫长的月份熬完。
除夕这天。陆家二房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了顿团年饭,然后坐在暖和的炕上吃花生嗑瓜子,一直守岁到子时。
里正家传来第一声鞭炮响。紧接着全村都炸开了锅,陆忠陆勇点燃准备好的鞭炮。红红的鞭炮串如苏醒的火精灵,在院子里飞舞跳跃。
小乙小丁小庚戴着棉帽手套在远处蹦跳欢笑,玉兰抱着小凤,陆婆子抱着小瑞,王冬梅挺着大肚子,躲在半开的窗扉后,既贪看除夕夜的烟火,又担心吓着小娃娃。
所幸小凤和小瑞都是胆儿肥的,不仅不怕,还激动不已的指着夜色中跳动的小火花,哇喔哇喔欢叫不停。
鞭炮声此起彼伏,在最热烈喧嚣的时候,抠门里正终于点燃了他家一年中最奢侈的华丽胜景。
十颗焰火,一年才盛开一次,一次就一瞬间。
盛开时很短暂,等它开花却很漫长。
在漆黑的夜空绽放如菊,照亮夜空的华丽瞬间,给整个村子里所有抬头仰望的人们洒下一种幸福美满的情愫。
陆小乙扭头看向上溪村的方向,只见漆黑的山麓上有零散跳动的光点。
光点入眼早,炮声入耳迟,光声相叠叠,这是上溪村的村民们在庆贺新年呢!
陆小乙特意往余家方向看,今夕何夕,不知道院中人此刻做何想?这已经是他独自过的第六个孤独的除夕夜了吧!子时一过,新的一年便来临,陆小乙十四了,而余粮已二十,放眼下溪村,二十未成亲已然是人们口中的话题人物。
陆小乙不知这段相差六岁的恋情是如何悄然滋生的,如果真要刨根问底找个解释,应该是她这异世来的成熟灵魂先动的心吧,至于余粮何时动的心,抑或是她主动表白余粮被动接受,陆小乙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她在为自己的幸福努力,她也知道,余粮也在为自己的幸福努力,而这种默默的努力,像萌发中的种子,在两人细润无声的接触中,破土萌芽且茁壮成长着。
陆小乙突然很想嫁了,想的挠心挠肺,牵肠挂肚。
她决定明天趁余粮来他家拜新年时,悄悄的提醒他该上门提亲了。
心里想着事,瞌睡便不来,一夜辗转反侧,想早点嫁人,又被现代人的观念左右,总觉得嫁人早、生娃早对身体不好,可这里是古代呢,十五岁嫁人的比比皆是,总不能找各种借口拖到二十去吧?到时候老姑娘嫁老光棍,陆小乙暗暗道了声:“不行!”
思索一夜,顶着两个青圆圈起床,陆小乙照着铜镜中的自己,只见黄黄糊糊一团脸,眼睛周围一团黑,真是…真是太看不清了!
陆小乙只得问小丁,借着她的语言描述,脑补自己熊猫眼的程度。
接下来的贺新禧过程,陆小乙因睡眠不足,处于一种无精打采的萎靡状态中,连长辈发的过年钱她都无心查看,直接交给玉兰保管了。
直到祁风带着贺礼上门,再约上余粮一道来陆家贺新年,陆小乙才如同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背地里朝余粮使各种眼色,让他找机会随她去某个犄角旮旯。
陆家如今前后两套院子,房间多,陆小乙很顺利的把余粮带到某间放杂物的屋子。
余粮环视一圈后,疑惑的看向她,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陆小乙也不扭捏,把昨晚辗转反侧的思虑说给他听,并急切的问他何时上门提亲。
余粮笑的露出一块白牙,尽管脸色羞赧,还是很认真的思索片刻,回道:“还要准备一番,四月里吧!”
有了准信,陆小乙也欢喜起来,笑的眼如弯月,惹得余粮也跟着她笑。
这次余粮胆儿肥了,主动牵起陆小乙的手,两人沉默不说话,只有大手小手厮磨着。
陆小乙有些羞赧,盯着余粮的衣襟不看他的眼,余粮盯着她黑亮的发髻和蓝绿色的羽毛花。渐渐的,身子越靠越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独有的味道,能感受彼此砰砰的心跳,陆小乙觉得应该发生点什么吧?
比如一个吻。
可矮子不抬头,高个不弯腰,这个吻怎么能发生?
陆小乙等待片刻,久久等不来臆想中的吻,以为这厮又害羞了,这种时刻还得她这豪爽女子出马才行,于是,抬头准备献上自己的烈焰红唇。
可是,瞧她看见了什么,除了余粮羞红的脸颊外,还有一个大灯泡!
她家那只肥滚滚的黄球儿,正蹲在余粮头顶的木架子上,睁着玻璃球似得圆眼睛看着你侬我侬的两人。
陆小乙朝黄球儿挤眉弄眼,恐吓它赶紧滚蛋。
余粮不知头顶有猫,只当小乙在催促他,心里一着急,埋头就亲了下来。
陆小乙只觉眼前一暗,黄球儿看不见了,入眼全是余粮的脸,紧接着唇瓣上传来轻轻软软的触感,轻的像前世舔食的棉花糖,软的像今生抚摸的绸缎裳。
双唇相触,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一朵幸福花在脑海里轻轻绽放,比烟花更美丽,比烟花更持久,比烟花更有情!
黄球儿从木架上跃下,轻盈无声,本该悄来悄去,却厚颜无耻的发出喵呜喵呜呼噜呼噜的声响,更过分的是,它竟然抱住陆小乙的脚背想练爪。
余粮听见猫叫心虚的抬头,脸色红如猪肝,陆小乙也羞的不敢看他,只能把心里那股羞赧劲儿发泄到黄球儿身上。
陆小乙把匍匐在脚背上的肥猫拎起来,咬牙切齿道:“长没长眼水?看不清场合么?”
黄球儿竟然太岁头上动土,伸出肉爪拍打近在咫尺的脸颊。
陆小乙怒了,对余粮道:“粮哥,你帮我拽住它的后爪。”
余粮笑了笑,果然如陆小乙所言擒住黄球儿的两条后腿,陆小乙则握住两只前爪,如敲锣似得相互击打。
黄球儿的小肉垫拍打起来无声无息,还超有弹性,陆小乙觉得很爽快,黄球儿却超级不爽,除了喵呜喵呜叫唤外,还使劲抽动后腿,奈何余粮大手禁锢有力,黄球儿终于放弃了挣扎,只能喵呜喵呜控诉:你们这些凡人,放开本喵!
黄球儿挣扎累了,猫生无可恋,任由这对凡人搓揉。
陆小乙等心里的羞臊和尴尬散去,再看余粮的脸色也恢复正常了,才坏笑着松开黄球儿。
黄球儿重获自由,喵呜一声高跳起来,蹦到一旁的高架子上,喵呜喵呜的控诉着。
陆小乙拍拍手,轻松道:“粮哥,咱们走吧!”
余粮点头,陆小乙拉开半扇门,探头四顾,见无人才鬼鬼祟祟的跟余粮从屋里出来,然后默契的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第2202章
余粮回到前院厅堂,见陆忠和玉兰正热络的跟祁风聊着什么,小丁小庚在一旁吃瓜子,对他的突然离开又突然出现,陆家人没有发出异议,反而是祁风,对余粮的诡异行为起了疑,不时往余粮脸上瞟几眼,却看不出任何异常。
直到陆小乙笑眯眯的进堂屋来,祁风似乎明白了什么。
陆小乙身后跟着小灰灰,进门就解释道:“刚才小灰灰跑灶房偷食,被我逮住训了一顿,你们说,哪有这样的好吃狗,大年初一就偷食,往后咱家灶房能安生吗?”
小灰灰吃了不能说话的亏,被扣了个大黑锅,只能汪汪叫。
小庚道:“大姐,小灰灰从不进灶房偷食。”
小灰灰甩着尾巴跑去蹭小庚的腿。
陆小乙斜睨着小灰灰谄媚的模样,冷声冷气道:“小灰灰……”
小灰灰尾巴一夹,逃了出去。
玉兰笑骂:“你也别嫁祸小灰灰了,它从不钻灶房,爱钻灶房偷食的是黄球儿。”
陆小乙也想抓黄球儿当挡箭牌的,谁知刚才搓揉的太厉害了,黄球儿一直蹲在高处,高傲的斜睨着她,她根本抓不着,只能把小灰灰拿来顶包。
陆小乙嘿嘿笑,“娘,真的是小灰灰。”
余粮道:“婶,我也瞧见小灰灰往灶房去了。”
余粮在玉兰印象里是老实人的代言,余粮说小灰灰偷食,玉兰立即就信了,笑道:“这个好吃狗,早食给它投了一盆儿,还嫌没饱。”
陆小乙挽着玉兰的手,为冤大头小灰灰争取福利,“娘,咱中午把大骨头炖了吧,给小灰灰也来点。”
玉兰点头,陆小乙笑得开心极了。偷偷朝余粮眨眼,余粮回之淡淡的笑。
祁风默默的把陆小乙和余粮的互动收入眼里,只觉这两人有问题,再联想到陆叔曾经提过小乙已定下人了。祁风恍然,那人莫非是余粮?
祁风惊的眼珠都要掉出来了,越想越觉得可能,越想越觉余粮太能装了,这么大的事也瞒着他。可他不想想。正因为是大事,才不能随便跟人说的。
这时,陆勇来请陆忠过去一趟,想必是陆寿增有话要说,祁风也顺势起身辞行,“陆叔,我这就告辞了,明天张叔还要用车!”
陆忠挽留祁风吃了中饭再走,被祁风婉拒了,然后自作主张道:“粮子也要随我进城。我爹还等着他去拜年呢!”
余粮正有此意,起身跟陆忠和玉兰告辞,然后出门上了马车。
祁风慢悠悠的赶着车,问靠在车门框的余粮,“粮子,你刚去哪儿了?”
余粮不自觉的用拳头轻触嘴唇,嘴角弯成一条翘角小船儿,脸颊浮现一丝红染,笑道:“你猜?”
祁风最讨厌这样的回答,他要能猜中还用问吗?鄙视余粮一眼。“眼带淫思,笑不正经,肯定没干好事。”
余粮掏出一个小铜钱儿,朝祁风的发髻砸去。铜钱儿竟镶嵌在发髻里,余粮笑道:“呐,哥给你的过年钱。”
祁风气的把铜钱抠出来,在手里掂了掂,抱怨道:“抠门!”然后塞到怀里,支支吾吾的问:“你…你跟小乙是不是…”
余粮装傻。“什么?”
祁风啪的摔鞭,马车提速,祁风趁着劲儿一鼓作气的问道:“你跟小乙是不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