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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鹊小芳她们也跳着扯下高处的柳枝,比着自个儿脑袋大小编花环。
陆小乙给自己编了个满是狗尾巴草的,惹来小姐妹一番打趣。
小姑娘们戴着花环,提着草篮,嘻嘻哈哈的在田埂上穿行,邻近村口,才放低音量规矩起来。
陆小乙一瘸一拐的走在村中小路上,树下乘凉纳鞋底的妇人若是看过来,陆小乙就笑眯眯的打招呼,至于那些往她左腿瞧的人,她也视而不见。
回家快快的把野草剁碎,拌上粗糠,河蚌肉挖出来,混合着小螺丝剁碎,倒入食槽内,立刻遭到鸡群的疯抢。
十九只鸡在陆家人的精心呵护下,除了一只瘸了腿,其他的都健健康康活蹦乱跳,一身黄色绒毛褪尽,长出褐色浅羽来,头顶一线鸡冠,挥动小翅膀,抢起食来真是活力无限。
由于小瘸鸡是被小庚踩残的,小庚理所当然的承担起照顾小瘸鸡的责任,每次单独喂食小瘸鸡,小庚都要亲自守护,若有其他小鸡来抢食,他便撵的小鸡唧唧乱飞。
玉兰见孩子们把鸡群照顾的很好,便着手孵第二批小鸡,喜的陆小乙围着鸡窝一日看三回。
随着小鸡的慢慢长大,祁溪上游的嫩草已经割完一茬,小姑娘们开始往祁溪中游移动。
祁溪下游水深,中游深浅合适,最适合洗衣和凫水。村民用大石板在中游搭了处洗衣台,早晨是媳妇婆子的地盘,下午便是小少年的世界,十来岁的小少年懂得穿块布遮羞,年岁小的根本不知羞,光着屁股就在水里扑腾。
小姑娘们红着脸,远远的躲开,往下游走去。
陆小乙偷瞟了几眼小少年的光屁屁和小雀雀,然后装着正经模样,跟着羞射女队长喜鹊,一起往下游走去。
喜鹊挑了处野草茂盛出,一声令下,小姑娘们齐刷刷排开各自割起草来。
割完草就是玩乐时间。
七月中的天气,热的如同蒸笼,一棵倒伏生长的柳树,卧身在溪面上,万千丝绦垂坠在溪水里,随风轻舞,击起阵阵涟漪,逗得鱼儿留恋往返。
小姑娘们坐在草台边,赤脚泡在河水里,享受着那份凉凉的惬意。
小少年玩水的声音越来越近,喜鹊站起来羞答答的朝中游望了一眼,嗔怒道:“二狗子那群混人,又偷偷往下游凫水了,也不怕被淹死。”
陆小乙抬头望去,只觉洗衣台附近的溪水如同开锅下饺子,扑腾的全是水花,眼光四下扫视,发现深水区对岸有个脑袋在水波里荡漾,陆小乙嗖的站起来,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弄得几个小姑娘都慕名奇妙,喜鹊掐了她一把,问道:“谁蜇你屁股了,吓人一跳!”
陆小乙指着对岸问道:“你们看那人是不是落水了?”
喜鹊顺着指向细看,哄笑道:“你是啥眼神,那人在凫水呢!”
陆小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神经过敏,这也不怪她,前世她可是学校游泳队的,还兼职做过学校游泳馆的救生教练,一看见有人溺水,就克制不住的要去救人。
陆小乙放松下来,躺倒在草丛中,听着溪水拍岸,望着蓝天白云,两侧的青草野花,顿时入画蓝天白云间,云朵悠悠缓缓向西飘去,岁月这般宁静美好,陆小乙闭上眼,真想长睡不复醒啊!
小丁调皮的用一只狗尾草挠小乙的脸,小乙准确的逮着作乱的小手,嬉笑道:“小丁,你再调皮,我就不给你编花环了。”
小丁噘着嘴,收回作乱的狗尾巴草。
喜鹊不屑道:“不编拉倒,我给小丁编!”
陆小乙闭着眼懒懒的念唱起一首儿歌来:“花喜鹊,喳喳叫,亲人见,乐陶陶,姑娘小子蹦蹦跳,打着呼噜的狗宝宝,快快起来一起闹。”
喜鹊笑着扯朵野花砸过来,野花打着旋儿,落在陆小乙左眼上,陆小乙也不管,笑道:“我还没唱完呢,还有更好玩的你要听不?”
喜鹊摇头捂住耳朵,“不听不听。”
小芳春花几个却嚷嚷着要听,陆小乙闭眼继续哼道:“花喜鹊,尾巴翘,好兆头,早来到,祖父祖母拍手笑,难得一见的老相好,快快下来跳一跳,哈哈哈,别害臊……”
喜鹊扑过来捂住小乙的嘴巴,红脸嗔道:“你才不害臊。”
几个小姑娘笑成一团,都让陆小乙教她们念唱。
喜鹊红着脸求道:“第一节可以教,后面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气死我了,陆小乙你哪里学的这些?”
陆小乙嘻嘻笑道:“呐呐呐,儿歌而已嘛,你这小姑娘咋心眼这么多呢!”
喜鹊气的挠陆小乙膈肌窝,陆小乙最怕痒,连连求饶。
小姑娘们正玩得起劲,突然传来少年们的惊呼声:“快来救人啊,有人腿抽筋了!”
陆小乙翻身就起来,循声望去,只见离她们不远的下游深水处,有两个小身影在上下扑腾。陆小乙光脚飞奔而去,完全忘记了装瘸这回事,不过,姑娘们的注意力都被溪水里不断扑腾的人吸引了。
到了最近的河岸,陆小乙朝着落水处猛扎过去,离她最近的少年已经开始往下沉了,头顶荡起一圈圈水纹,另一个还在上下扑腾,但水花越来越小,眼看坚持不住了。
陆小乙快速游到下沉少年处,从背后一手穿过他的胳膊,驮着小少年,侧泳到岸边放下,赶紧转身向另一个少年游去,只见他已经无力扑腾,身子开始下沉。
陆小乙拼劲全力游去,幸好此处的溪水平缓,她很快找到落水点。陆小乙的游泳技术没得说,就是这个小身板,体力太差,游一圈下来手腿酸软乏力,加上浑身湿哒哒的棉衣裹着,她感觉自己都有些撑不住了,更担心沉下去的少年会拼命挣扎,死死抱住她,那样的话,他们两个都要交代在这里。
陆小乙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潜了下去,手碰到漂浮的布料,陆小乙使劲往上一扯,顺势抓住小少年的胳膊,不料那少年还憋着最后一丝气在,一看见希望,就手脚齐上抱住陆小乙这根救命稻草。
陆小乙心想完了,真是怕啥来啥,她耗尽全身的劲,也挣脱不开,身子被捆的紧紧的,陆小乙左手仿佛碰触到什么,灵机一动,朝着小少年小雀雀使劲一捏,没想到那少年对死亡的恐惧远大于雀雀被捏的疼痛,把陆小乙抱的更紧了。
陆小乙的肺感觉要爆炸了似得,她推不开,也动不了,身子不断下沉,头顶昏黄的光晕在慢慢放大,她觉得她这次真要完蛋了,也不知道死了能不能穿回去?陆小乙又隐隐期盼起来。
☆、第22章
陆小乙的意识跟身体已经完全脱节,感觉上轻飘飘的,手脚却灌铅般的沉重,她的鼻腔喉咙和肺部都难受的要死,她的手臂已经放弃挣扎,慢慢的随着水流轻摆。
这时,一个暗影向她游来,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抓住她的胳膊,暗影的另一只手奋力的朝下划水,双腿娴熟的蹼动,拖着她和小少年迅速的往水面上游去。
头顶的光晕慢慢的变大变亮,哗啦一声水花翻动,救人者最先露头,然后是陆小乙和小少年。
陆小乙先是呛水,然后不要命的吸气,紧接着又是呛水咳嗽,大口大口的呼吸,呼吸的肺都疼了。
小少年亦是如此。
等到陆小乙缓过劲来,才扭头看紧抓她胳膊的人,是余粮,而差点害死她的小少年竟然是申强。
“谢谢!”
余粮淡淡的一笑,不说话,把她和申强带到岸边,又一个猛子扎下水,朝对岸游去。
小丁和喜鹊她们哭着跑过来,游水的小少年们也哭嚷着凑过来,看她和申强没事,又欢呼起来。
前去村里报信的小少年在前面带路,后面紧跟着急冲冲跑来救人的村民,村民后面传来申婆子申强娘和刘婆子刘宝娘悲呛的哭声。
最先救起的刘宝和最后救起的申强都还没从刚才垂死挣扎中回过神来,四肢酸软并排躺在草地上,眼白半翻,嘴角时不时溢出几缕溪水。
陆小乙恢复的很快,她坐在一块石板上,慢慢调整着呼吸,看着对岸出水的余粮提着鱼篓子远去,直到余粮的人影消失在溪边的灌木丛,她才回过神来。
村民已经围了上来,申婆子和申强娘扑过来,把小胖子抱在怀里嚎哭,刘宝亦是如此,差点就阴阳相隔的恐惧让祖孙几人抱头痛哭。
玉兰剥开人群冲过来,抱住陆小乙哭吼道:“你咋那么大能耐啊你,你把命搭上我怎么活啊!你这个不听话的,你要把我活活气死是不?”
陆小乙抱住玉兰的脖子,轻声安慰道:“娘,我这不是没事吗?”
等到众人冷静下来,刘宝和申强才道出事情原委。
原来小少年们在洗衣台游腻歪了,又自持游技不错,难免骄傲起来。申强更是胆大妄为,试着往下游深水处游,几个来回下来安然无恙,申强愈发得意,于是招呼刘宝和二狗子也跟他往深水处游。
不料申强突然腿抽筋,疼的动不了,只觉身子在慢慢下沉,他心里一慌,身子下沉的更厉害了。申强心越慌,手上更是没了分寸,胡乱扑腾起来,离他最近的刘宝被申强一把抓住,刘宝连呛几口水,也跟着慌乱起来,比申强还沉的快,申强松开刘宝独自扑腾,二狗子吓得拼命往回游,其他少年看见顿时喊起救命来。
陆小乙最先救起的瘦小少年便是小结巴刘宝,后面差点被申强拖累死,幸亏余粮及时救援,三个孩子才转危为安。
申婆子和申强娘更是面露羞赧,他家申强害陆小乙瘸了腿,小乙不计前嫌来救,差点被申强害死,申强娘气的拧住申强的耳朵使劲扯,申强疼的哇哇直叫,申强娘放开手又痛哭起来,哭声难掩心中的后怕。
刘婆子和刘宝娘拖着刘宝就要给陆小乙下跪,陆小乙如何担当的起,玉兰赶紧把刘婆子和刘宝娘抱住,刘婆子哭嚎道:“好孩子,咱家宝儿的命是你救得,咱刘家一定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申强娘也扯着申强过来给陆小乙致谢,玉兰道:“我家小乙有几分能耐我清楚,她就是心肠热,一听有人落水顿时热血上脑啥也不顾了,能救起刘宝也是他俩福大命大,后面要不是上溪村的粮子,小乙和强子早见阎王去了,咱们啥都别说了,都赶紧回家拾掇拾掇,感谢该谢的人去吧。”
周围的村民也点头称是。
玉兰背上小乙往回走,小丁在后面提着两篮草跟上。
陆小乙心里盘算着如何跟玉兰解释她会凫水的事,想到余粮,陆小乙觉得好解释多了。
走到村口,陆婆子和小婶王冬梅也来了。
陆婆子看着湿漉漉的小乙,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个混账东西把你推溪里去了?他活的不耐烦了是不?”
陆小乙从陆婆子眼里看出真切的关心,笑道:“我有这么厉害的祖母撑腰,谁敢把我往溪里推呀!”
冬梅上前帮小丁提草篮,细声问道:“大嫂,到底是咋回事?先前听说是申家和刘家小子淹水了,后来又听人说小乙也掉水了。”
玉兰气道:“她越来越能耐了,自己连个狗刨水都不会,也敢下水救人,她这是活的不耐烦了。”
陆婆子也黑着脸,教训陆小乙道:“小不伶仃的人,你装什么英雄汉,水火无情你不懂吗?那些不要命的混账玩意儿就让他们见阎王去,你犯得着把自己的命搭上吗?”
不管怎么说,玉兰和陆婆子都是真的关心她,陆小乙也无心辩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