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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比着耗呗,娘,他们能耗,我们有什么耗不起的?家里的鸡都开始生蛋了,买蛋也是一份收入。”
说到鸡蛋,玉兰脸上挂着笑,“抽空咱把那两筐鸡蛋驮进城卖去,可别放坏了。”
“娘,我也想去趟城里。”陆小乙只有梦中去过一次一夫城,印象中是很繁华的一座关城,穿来这么久还没去过。
小丁小庚也嚷嚷着要去,小庚更是淘气,滚到陆忠怀里撒娇,陆忠笑着拍了几下儿子的屁股,“等雨停了都去逛逛。”
“你带孩子们去吧,我就不去了。”玉兰道。
“你不去不行,万一城里有人找我拖货,孩子们咋办?”陆忠载客生意清淡,重心都落在拖货上。
“要不要去大伯家?”玉兰询问。
陆忠想了想,“去一趟吧,祖母这么多年没回村了,孩子们还没见过他们的曾祖母呢!”
“听说祖母她身体越来越差了,按理说咱们早该带孩子去探望的,也不知道祖母为啥不让我们去。”玉兰叹气,从她过门就没见过这位祖母,听说跟她婆母关系不好,后来气的分了家搬去城里,几乎跟二房不来往。
“我印象里,祖母是一个特别严厉的人,小时候我和二弟犯了错,大拇指粗的棍子唰唰就打到我们屁股上。”陆忠当着孩子们说小时候的糗事,脸上有几分不自在,咳了几声,假装摸摸嗓子。
玉兰很少听陆忠提起小时候的事,不免好奇,“堂哥也这样挨打吗?”
陆忠挠挠头,嘿嘿笑道:“兴许是我和二弟淘气吧,没有堂哥听话。”
玉兰抿嘴笑,这话她如何听不懂。
陆小乙也懂了,陆忠口中的堂哥想来很讨曾祖母喜欢,所以很少挨打吧。
小庚从陆忠怀里抬头,傻乎乎的问道:“爹,曾祖母怎么打的你?”
陆忠笑着把儿子翻个身,朝着屁股啪啪几下轻拍,“就是这样。”
小庚小腿踢腾着,想翻又翻不过来,陆忠又打了几下,小庚反而笑的开心。
至于刚才忧心的那些事,早被一家人抛到脑后了。
去城里前,玉兰打算带孩子回趟娘家。
挑了个秋阳正暖的日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两盒茶叶,几包点心、糖果和一坛好酒,又抓了两只大公鸡,一大篮鸡蛋,欢欢喜喜的坐上自家的驴车。
陆小乙和小丁挨在一起,玉兰抱着小庚坐在对面,陆忠在前面熟练的赶着车。
说实话,古时的车坐着并不舒服,摇摇晃晃颠颠簸簸的,小丁已经开始捂嘴欲吐了。
陆小乙还好,她拉着小丁的手,跟她说话分散注意力,走到中途,小丁实在憋不住,下车就哇哇吐开了。
一家人休息了一盏茶的时间,继续往王家坝驶去。
小丁蔫兮兮的靠在小乙肩头,闭着嘴不想说话,泪眼蒙蒙的样子着实可怜。
陆小乙歪着头看一路的风景。
秋日的乡村,到处都是黄的绿的色彩,田地里是褐色的庄稼茬子,在秋雨滋润下,遗落的种子又发出了嫩绿的芽,这些苗儿生错了时节,注定收获不了果实就被冻死在寒冷的冬季。道路两边不时落下金黄的叶,打着旋儿如秋风中蝶,华美而又萧索。
王家坝也是这样一幅秋景,唯一不同的是,外祖母王婆子热情温和的笑容,为同样的乡村秋景,打上了独特的烙印。
“要来也不提前带个信儿,我好准备准备。”王婆子嘴上抱怨着,眼里确实满满的笑意,哪有半分厉害模样。
小庚撒娇的喊着:“外祖母。”站在车沿就往王婆子怀里扑,被王婆子一把搂进怀里心肝肉儿的喊着。
一个圆脸白胖的妇人笑着搀扶玉兰下车,然后伸手把小乙姐俩抱下来。
陆小乙不确定所以不敢招呼,等着小丁先开口。
“大舅母。”小丁乖巧的喊着。
陆小乙也笑着招呼。
“上次摔了腿,大舅母也没得空来看你,听你小舅说你把舌头也摔了。”大舅母笑着打趣小乙。
陆小乙低头装羞涩。
王婆子上前解围,“都是玉堂那小子瞎说,你当嫂子的还当真了。”
大舅母哈哈大笑起来。
陆忠把车上的东西提下,院里又出来三个妇人,都收拾的干净利落,帮着搬东搬西。
陆小乙跟着小丁把众人喊了一遍,心里默默的记着,大舅母圆脸白肉皮,二舅母长脸有酒窝,三舅母长脸嘴角有志,小舅母瓜子脸最好看。
一一招呼过,几个表兄弟表姐妹也迎了出来,围着陆小乙姐俩问长问短,小庚也从王婆子怀里滑下来,当起表哥的小跟班。
“春云,你带着小乙她们到后院看花去吧!”大舅母朝年长的大女儿吩咐完,又朝一个高个儿少年郎说道:“春生,你负责带小庚玩,别让他摔着啊!”
于是,大表姐春云领队把陆小乙几个小姑娘带往后院去。
王家院子不小,前后两套,青石板铺陈的小路贯穿两院,前院种着几颗果树,黄梨儿红枣儿累累垂坠,看的喜人。一架黄叶稀疏的葡萄藤伫立一旁,架下的石桌石凳上落着几片枯叶。到了后院,满眼都是斑斓的菊花,只见黄的紫的酒红的菊花抱团吐艳,直的卷的散的花瓣异彩纷呈。
小乙和小丁激动不已,叽叽喳喳的跑过去,摸摸这朵碰碰那朵,怎么也看不够似得。春云春雨和春玲虽然早见识了菊花的美丽,如今被小乙姐妹感染,也兴致勃勃的上前挑选最美的花朵。
“乙表妹,你看这菊花开的多好!”春云撩起一朵垂坠的球状花朵,朝陆小乙笑道。
“哇哇!”陆小乙瞅着那朵绒球一样的黄花,蹦跳过来,墩身扶起春云手里的菊花,“好美啊!”
春玲是几个姑娘中最小的,她俏皮的摘一朵白瓣黄蕊的小菊,给小丁插在发髻上,高兴的拍手嚷道:“快瞧丁表姐,真好看!”
小丁脸红红的,小心翼翼的摸着发髻上的小花,娇俏的模样惹得几个小姑娘纷纷效仿,摘朵自己最爱的花插在发髻。
“表姐,这花儿谁种的呀?以前可没有。”小丁问道。
春玲一脸得意,“我爹呗!”春玲是陆小乙小舅的大女儿,如今已经五岁了。
“瞧你得意的,小尾巴都翘起来了!”春云笑道。
明知没有小尾巴,春玲还是忍不住扭身往屁股后面看,“大姐,我没有小尾巴。”
陆小乙见小表妹可爱,忍不住逗她,“小尾巴刚出来了,我也瞧见了。”
春玲鼓着腮,哼了一声,脸红红的靠在小丁身边,“乙表姐坏,还是丁表姐好。”
春云忍着笑,“对对,咱家就小叔最厉害,菊花养的好,鱼塘里的莲花更是美翻了。”
春玲最喜欢听人夸她爹,笑的露出一排细牙。
春云对陆小道:“乙表妹要是早些日子来,还能去鱼塘看看莲花,开的可美了。”
“表姐,我这会儿就想去。”陆小乙想跟小舅说说养鱼的事,脑海里有些关于养鱼的点子,虽然不能明说,旁敲侧击总行了吧。
于是,春云带着陆小乙她们从后门出,一群小姑娘嘻嘻哈哈的往鱼塘方向去。
出了村向山脚下走大约三里地,陆小乙眼前陡然出现一汪碧水。
春玲朝着鱼塘一角的两间茅屋跑去,“爹,爹。”
王玉堂闻声出来,瞧见来人,笑的露出一口白牙,“哟嚯,小乙儿小丁儿来了!”
两姐妹甜甜的喊着:“小舅。”
“啥时来的?也没提前招呼一声,不然小舅赶车来接。”
陆小乙挺喜欢她这个小舅,“刚来,就嚷嚷着要来看小舅呢!”
“让小舅看看,嗯!瘸舌头长好了,肯喊人了!”
陆小乙见小舅还在打趣当初不喊他的事,当初她也是逼不得已,不敢开口,如今下溪村土语过关,当然毫无顾忌,陆小乙吐了吐舌头,“呐呐,看吧!舌头长好了!”
“没见过舌头伸这么长的姑娘,丑死了!”玉堂一脸嫌弃的模样,可嘴角又上翘,整张脸看起来很是搞笑。
春云几个也捂嘴笑话陆小乙,她才不在乎呢,哼,吐个舌头有什么奇怪的。
“走,小舅带你们绕鱼塘走一圈。”
鱼塘在王家坝东边一处山湾处,曾经天然的池塘,如今被王家兄弟凑钱买下来,经过几个月的修整,完全变了模样,曾经破败的塘基如今被填补好,夯得结实紧致,塘子四周的枯树被清理干净,饶塘的土泥小路也铺上了窄窄的青石板。枯败的荷叶零散在池塘里,有些萧索,偶尔有鱼触水引起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开去,遇到干枯的荷茎,衍射成更多的水纹。
陆小乙一路走一路看,感慨舅舅们在鱼塘上下的苦功,玉堂更是一脸激动,说起鱼塘的事就停不下来。
☆、第28章
陆小乙脑袋里有很多关于养鱼的点子:比如桑-蚕-鱼相结合、稻田养鱼、混养密养、轮捕轮放等等,都是前世农业频道耳熟的节目。她兴奋的想跟玉堂说,她脸颊越来越红,喉咙痒的难受,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这时,一阵凉凉的秋风拂来,带着池塘秋水的寒意,陆小乙打了个冷颤,慢慢冷静下来,突然觉得那些想说的话,如同鱼梗在喉,说不出来了。
她所有关于养鱼的知识,来源不过是一个新闻或者一个报道,只闻其名而不知其实。她没有系统的思路,也没有实际的经验,更没养过鱼,真让她深入的说,她脑袋里马上一片空白。
而且,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懂得这么多?
陆小乙答不上来。
她觉得刚才的冲动心理竟是莫名的可笑,她又在低估古人的智慧,不管她承不承认,她内心深处还是有些优越感的,总觉得自己来自未来,自己所接受的教育都是几千年来人类智慧结晶,她能想的更多,能看的更远。
可实际上呢?在听了玉堂的话以后,陆小乙为自己滑稽的优越感汗颜。
只听玉堂笑着说道:“嘿,小乙儿,小舅告诉你啊,鲤鱼爱沉底,草鱼中不溜,鲢鱼爱上水,所以鱼塘里养鲤鱼草鱼和鲢鱼正好,就跟咱们走路一样,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鲤鱼-草鱼-鲢鱼,这不正是最简单的混养吗?陆小乙心里羞愧极了。
玉堂指着一片枯萎的荷叶,惋惜道:“要是早来,就能看见满塘莲花了,摘片莲叶顶回家,还能做荷叶粥。”
“这个老塘子底下淤泥厚着呢,等到明年收了莲子和藕,小舅给你们做个莲藕炖猪蹄,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小丁和春玲都爱吃猪蹄,舔着嘴唇,一副馋模样。
玉堂指着脚下的塘基说道:“你大舅说了,要在两边载上桑树,听说蚕茧能赚钱,正好你舅妈她们在家没事,就让她们养养蚕,一年养上两三季,收入比养猪还高呢。”
听听,桑-蚕都出来了,就差蚕粪喂鱼或者更高深的蚕粪沼气沼渣了。
陆小乙羞愧的红了脸,听小舅继续说着关于鱼塘的构想。
小丁听得一脸羡慕,“小舅,我家能养鱼就好了,可惜没鱼塘。”
陆小乙生怕小舅再说出稻田养鱼来,把她心里那点残存的优越感击的支离破碎,猛地脱口而出,“咱们在稻田里养呗!”
春云几个哈哈乐呵起来,“哪有稻田里养鱼的,等到旱季稻田水干了,鱼不就死光光了。”
陆小乙据理力争,仿佛置气一般,“怎么不能养了,在水稻垄里挖深沟蓄水,夯好田基,只要平时不漏水,汛期不漫水,鱼不跑出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