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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半夜的,慕青瞧隔壁周瑾生的屋子,发现还亮着灯,于是敲了门。是周瑾生开的门,穿了件薄薄的军制衬衫,屋子里暖意充沛,于是慕青一身寒气的进了屋子,见他仍敞开了门站在那儿回头看她,便说:“我是来回复你早上对我说的话来着。”
“我们出去,在外面说。”周瑾生打算出门,走向自己的院子。可后面的慕青却迟迟不跟上,于是回头看慕青抱着一杯自己正在喝的茶水说:“外面多冷啊,我们在这里说就好了。”
周瑾生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说:“你到底是不是个姑娘家?”
“我当然是个姑娘家”慕青坐下来汲取着这屋子里的热度,说:“既然你心里光明正大,又怎么会怕落入别人耳中口中,这样似乎不是你的风格呀。”
周瑾生站在屋子门前,顿了下,便关上了房门,温度又升了几度,让慕青很舒服,于是她放松了身体说:“你今天早上同我说的,我考虑过了,既然瑾生少爷开口了,我又有什么好推辞的,助人本就是快乐的事情,只要你不要我杀人害人,让别人陷入不幸,我觉得我是愿意为瑾生少爷做事的。”
她一板一眼的说着,在去蛋糕店的路上,她才醒悟到的,或许是周瑾生之前给了她或多或少一些暗示,叫她十分不安,总觉得会是害人或陷害别人的事情。可实话说,她连周瑾生让她做什么都不清楚,自己却总是满脑子阴暗的想法,这或许是她在这不安全的环境里的应激反应,提前的保护反应让她怀疑一切。
可之前的慕青不是这样子,她是个乐于助人又十分乐观的姑娘。却不知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慕青一路都反思着自己,在不以受良心谴责的条件下答应他的要求又何妨。若真是她所想的那样的坏事情,她拼了性命的和他斗一斗,也未必会输。
周瑾生走过来,他形容俊朗,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此时正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说:“我为什么要让你去害别人,若真的要去陷害别人,我为什么要用你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丫头。”
慕青轻抒了口气,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且有些暗暗的羞愧,原来是她脑子复杂,将所有的事都想的邪恶了。再次抬起头来,脸上已是欢快的神情问道:“那瑾生少爷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周瑾生自己寻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低头像是思索了片刻,脸上是严肃又正经的神情,说:“你和我大妈关系一向不错,她对你也没什么戒心,你如果有机会,能不能向她打探一下二十五年前的事。”
“什么事?”
这涉及的隐秘,周瑾生不知道该不该向慕青袒露出来,他其实是不信任她的,她不是他的同伴,也不是一心想着自己的人,可目前来说,只有慕青做这个最合适了,他从新拿起一个杯子,续了茶水放在桌上,慕青正好口渴,便拿起喝了起来,周瑾生看着慕青,想了下,还是决定将这事先压下来,他不信任她,所以他不能冒险让她知道这其中的事情。
“这事先不急,你一向和我大妈那边关系亲近,我觉得你应该更亲近一些,因为我大妈这么些年来,过得也不是很顺心,你说是不是?”
慕青懵懂的点了点头,坐在那里喝茶,周瑾生就看着慕青喝了一杯的茶还是不走,便说:“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该回自己屋子里去了。”
慕青不动,试探的说:“锦芜姑娘在你身边服侍大概有多久了?”
瑾生看她,不动声色的怀着戒心,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你知不知道她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在做些什么?”
瑾生不予回应,慕青了然,他肯定是知道的,他明明知道,却还纵容着她这样的做,是不是并不是拿她当丫环看,而是所谓的填房丫头。前几次锦芜想着法的给慕青使绊子,于是慕青借着之前在元霜那儿的交情,套来了锦芜的身世来历。跟锦芜之前讲述的一样,没什么特别的,花了些银币买来的,且没什么身后的背景和靠山,这在深宅大院里生活都是不易的,却独独的霸者周瑾生的院子,横行肆意。
到底是有什么理由。
慕青笑了下,说:“今天早上,我让小丫头去我屋子里把被褥都拿出去晾晒了,可是回来的晚,忘了让她们往回拿,现在也不知道被褥去哪里了。还有我屋子里突然冷的厉害,没有一丝热气,我正愁今晚怎么过呢。”
周瑾生皱眉,他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此时额头蹙起,隐隐的英武,这院子里一院子的丫头慕青是使唤不动的,唯有周瑾生出面了。他出去喊了在偏房守夜的丫头,因为周瑾生一般不需要这些人,所以离的远,隔了好一会儿,一个小丫头才急匆匆的赶来,听从瑾生的吩咐,为她铺被褥,热地龙。
慕青端坐在卧房内,握着一杯茶,觉得这里的温度真是刚刚的好,她都舍不得离开了呢,可舍不得也得走,周瑾生已经来撵人了,她只好依依不舍的出了房门,回头看了周瑾生一眼,十分的好奇,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第三十四章
慕青的蛋糕店似乎没遇到过低潮期的时候,从一开始便生意红火,如今更是好得不得了,这点对于整天呆在店里的慕青,能明显的察觉到。俗话说的好,物以稀为贵,他们这蛋糕店算是宝山市独一份的,从店里的装潢到所处的地理位置,都考究洋气。这店里面的蛋糕价格自然不会低廉。瑞生最是懂得顾客心理,噱头便是宝山市秘书长女儿结婚时摆在和平饭店宴会厅上五层的婚用大蛋糕,受尽了瞩目,气场十足。
于是慕青店里的蛋糕虽然金贵,但不愁卖不出去。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每天都有钱拿固然很好,可忙的不可开交总是让人疲惫,情绪烦躁,易怒易暴,这点慕青深有感触,于是这天她关了店铺,给两个活计放了一天的假,自己躲在蛋糕店里,想着自己的未来。
来这个世界,慕青无时无刻都不在考虑着自己的将来,自己的现在。有时命运不可控,无能为力便要逆来顺受,可有时命运转折的时机虽然飞快却可以蓦的攥进手里。慕青不喜这一行,她感到格外的疲惫,如果工作只为赚取生活和日常的维持,那么以目前慕青的能力,她似乎已经做到了。
可生活不光只是为了日常的维持。
起初慕青无力行走,需要别人的搀扶和护佑,于是她借助了瑞生,这是互赢的好事。如今她翅膀长成,开始考虑自己的飞翔,慕青觉得自己似乎是个鸟,迁徙和飞翔,不想被羁绊,周家也不是她滞留的地方。
离开蛋糕店的营生,自己还能做什么,既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又能为她带来安全感与无忧生活。慕青觉得自己这不安和忧患意识应该是前世带过来的,那时候自己朝不保夕,又兼顾照看弟弟成长,生活的动荡和工作里处处潜伏的危机逼着慕青强硬起来,靠自己努力生活而不是依靠别人。
所以慕青到了这一世也是如此,瑞生是她的福星,给了她事业的起步。自己如今能衣食无忧的考虑着未来而不是当下生活,也是因为牧生的缘故。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打消掉慕青的不安,她的危机意识如此严重,没有人能是她的依靠,唯有自己,才是自己的依靠。
这或许就是穷人孩子早当家的缘故,因为他们更能懂得世道艰辛。
在一个星期前,慕青都已经考虑着自己未来的出路了,她边做蛋糕边细心观察四周。因为是冬天,慕青又经常碰水和冷的东西,不知不觉间冻伤了手,一双手粗糙又难看,还有冻伤的裂痕,又痛又痒,于是她去了另一条街买护手霜。
接待她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到慕青的脸,便唏嘘感叹着说:“好好一张白嫩的脸,你怎么给毁成这样子,冬天你都不擦些什么吗?”慕青摸自己的脸,确实皱酸的厉害,粗糙粗粝,是自己疏忽的缘故。
那女店员是个老手,趁慕青也很惊讶的时候赶紧从柜台里拿出一堆的化妆品,哪个是擦脸的,哪个是擦手的,哪个是擦嘴的,慕青一面疼惜自己的脸和手,一面不自觉的买了一大堆,可见,女人都是如此,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在护肤品和化妆品面前都没有什么免疫力。
慕青拎了一堆的东西回到店里,在厅内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这些化妆品一一打开,雪花膏白色如脂状,可香味太艳,惹的鼻子都发痒。如意油太油,抹在手上油乎乎的一层,慕青刚涂上一层,就恨不得赶紧去洗干净。
去洗手的空档里,忽然就萌生出了还不如自己做呢的想法。这个做当然是给自己做,慕青实在是受不了外面买的一堆香味廉价又刺鼻的劣质品,她自己有能力,为什么不自己做呢。慕青没接触过化妆品这行业,可慕青接触过药品,药品中的乳膏,水剂,其实和化妆品的制作工艺是大同小异。
慕青对药品行业可是很熟悉的,慕青一边洗手一边想着,忽然兴趣满满,果然这才是她喜欢的行业,有了这个心思后,慕青整个人都活泛了起来,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可蛋糕店的生意经过前一段时间的预热,现在正是生意满盈的时候,忙的她几乎抽不出一点的时间。慕青趁这次休息去找了趟瑞生,冬天的寒潮已蔓延开来,瑞生怕冷,已很少外出,总是躲在自己的院子里,连正常的采买和账本复核都尽量的挪到自个的屋子里。
慕青去见瑞生的时候,这位少爷正斜躺在一张红木的睡榻上,小矮桌上置着鼎香炉,角落里有个留声机,正悠扬的放着歌,女子的歌声曼妙温婉。瑞生斜靠着正在看账本,抬眼了了慕青一眼,换了个姿势,说:“你不是在忙吗?”
“你也知道我忙。”慕青不客气,抬脚进了屋子,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茶喝说:“大少爷,你好清闲。看的我都羡慕起来了。”
“别,我可不是什么大少爷,叫我三少爷就好了。”
慕青顺着他的意,叫了声三少爷,瑞生也不应,兀自悠闲的看着账本,慕青刚想摸茶杯,就听瑞生说:“凉的,别喝,我让小丫头给你换一杯。”这样说着,小丫头金宝便乖顺的走了进来,见是慕青,便行了个礼,端起茶壶出去,不一会儿进来,巧言巧语的说:“这茉莉香片最适合姑娘喝了,清香扑鼻又不浓郁,味道也合适,我们少爷得了点,想着给姑娘你留着呢,慕青姑娘你尝尝。”
金宝一张巧嘴,伶俐乖巧,听上面的瑞生道了声:“多嘴。”便恰时的住了嘴,迎着瑞生说:“少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这就给你端刚做好的山药枣泥糕来,热乎着呢。”说着便掀开厚厚的帘子,出了瑞生卧房的房门。
慕青看在眼里,却是不知道该嫉妒还是羡慕了,总之一双眼都迸发了仰慕的神情。她这些天住在瑾生的院子里,尽受的都是丫环们的气,自从得罪了瑾生随身侍候的丫环后,似乎整个院子的仆从都和她过不去了,排挤和冷漠都是尽着慕青。
整个院子的人都拿她当不存在一般,慕青琢磨着,这到底是好事呢还是算坏事。这些还罢了,锦芜经常时不时的给她小鞋穿,一个二等的丫头,居然耀武扬威的不可方物的地步,慕青今天也算是见识了。
☆、第三十五章
她坐在桌前,回头看了那离开的金宝一眼,不禁感慨出声:“你住的院子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