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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烦李掌柜了。”慕青笑着站了起来。三人一同下了楼,李毕昇遣了个机灵的活计领着慕青出了金店门,自己独自回了家中,安排慕青与钱朗的住处去了。
一路上小伙计走在最前面,慕青走在中间,钱朗垫后,来到黄记包子铺。知道慕青是初次来江宁,对江宁的小吃名胜人文似乎十分感兴趣,他自己又是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说起来自是侃侃而谈。
两人寻了铺子一处明亮的桌前坐了,寒气里包子铺生意红火,蒸汽氤氲,叫喝声,杂语声不绝于耳。慕青也请小伙计坐下来一块的用餐,不一会儿钱朗便与那小伙计熟络了起来,两人聊得畅兴,等三人用完了餐再一起回永和金铺,见那掌柜的已等在厅中。遣了小伙计离开,自己领着慕青与钱朗出了门说道:“我家离这里不远,是间一进的四合院,我们家人口单薄,两个儿子一个在宝山,一个在周里,都在三少爷的铺子里当差,院子里就我和我的老婆子,还有个小孙子,儿子见我膝下空虚,所以特地送来和我老伴作伴的。”
慕青听李掌柜说了一路,穿了两条紧窄的胡同,走了不到半个钟头的路来到一条巷子口。四合院的宅子一个挨一个建在巷子内,青砖的路面干净整洁,门前树木繁多,花枝枝杈丛生,想来若是夏天,必是花丛繁盛树木茂密的景象。
只见李掌柜一路走到一处宅门前,径直推开门叫道:“当家的,来客人啦。”慕青和钱朗跟着李掌柜走进内里,庭院内依旧青砖铺地,花盆累了满院子,从正屋里走出一个三十多岁年纪的女人,见了慕青便笑道:“我刚刚铺好了床被,收拾好了屋子,你们就来了,真是欢迎的很。”
慕青有些不好意思,初次见面她竟然没有备礼,一路来的匆忙她没有想到。想到这里又回头看了钱朗一眼,只见他低眉顺眼的跟在自己身后,遇到这事竟然也没提醒自己一番,看来的确是恪守了保镖的身份,并没有擅自做主横加干涉的意思。
慕青笑道:“嫂子客气了,是我们打扰了才对。”只见从帘子背后又走出一个小男孩,四岁左右的年纪,甚是可爱,她又从身上掏出一枚银币,算是给小孩子的见面礼。妇人推辞了番才接了说道:“还不谢谢姐姐。”
接着又说道:“我来给姑娘指路,姑娘的卧房在那边。”说着领慕青朝左边廊庑走,而李掌柜领着钱朗朝右边去了。看来两人不在同一处的厢房住,这甚合慕青心意,想来李掌柜果然是个通透的人物。
☆、第五十章
李毕昇家的领了慕青来到一间厢房,说道:“江宁冬天寒冷潮湿,我这屋子又空了许久,今天才生了火盆,将屋子烘了一下,我那两个儿子都离得远,一年到头也难得回来几趟,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省的我一个人带着孙子在家里过的寂寞。”
慕青环顾了屋内,之前是经过仔细打扫的,干净整洁,连被褥都是新换了的。不禁笑道:“看婶子说的,我们本就是打扰了,还劳你这么费心,真是过意不去。”两人说了些客气的话,现在已快到了傍晚,该是吃饭歇息的时候,李大掌柜因为店里的生意需要照顾,径自又去了永和金铺,慕青便留在家里帮毕昇家的在厨房打下手。
晚上回来,李大掌柜看了满桌子的菜,笑道:“幸亏我有远见,打了两壶酒回来,不然怎么对得起这满桌子的菜呢。”坐在桌前的毕昇家的,慕青,钱朗均是笑的站了起来,四人连同毕昇家身边的小四儿一同坐下来,李掌柜给慕青和钱朗倒酒,算是接风。大家宾主尽欢,吃完了一顿晚饭,待撤席的时候听慕青说道:“今天递到李掌柜手里那封瑞生少爷的信里不是还提到,要掌柜的回一封,让我带回宝山去,不知李掌柜的信写好了没有?”
那李掌柜微微的一愣,随即拍了下脑门说道:“你瞧我这记性,真是年纪大了,越来越记不住事了。姑娘你随我来,我们去书房,我写好后立即交给姑娘。”慕青笑着点头,站了起来,听李掌柜吩咐自己的妻子给钱朗倒茶,便随慕青一同去了正屋隔壁的次间。
那里是个小小的隔间,放着一些字画笔墨和书籍之类的杂物,两人进了次间后李掌柜关了门,恭敬的说道:“不知道周三少爷有什么话让姑娘带给我的?”
果然是个聪明的人,慕青也不和他绕弯子,说道:“瑞生少爷每年都会向李国仁将军进贡银子,你知不知道?”李掌柜请了慕青坐在一个杌子上,自己则坐在一旁的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个我知道,因为我掌管了江宁市的金铺子,少爷有时也会从铺子里调些钱去贿大将军,这算是惯例,三少爷没有避我。”
“那你可知李国仁将军被俘的消息么?”
“什么?”李掌柜当即变了脸色,这事出在他们江宁市,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喃喃的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慕青便将前因后果向李掌柜说了遍,随即说道:“三少爷这次遣了我来,一来是想让我打听打听江宁最近最新的消息,二来他送给将军的那些礼单和名帖,有些不放心,看有没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销毁了。”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可意思说的明白,在李国仁有了结果的第一时间处理了这件事,免得横生枝节,惹下祸事。只见李掌柜沉吟了片刻,面露难色的说道:“江宁市是个大城市,物阜民丰,我们这金铺只能算是个中等水平,入不了达官贵人们的眼,所以和那些官太太或政要们都攀不上什么关系。”说完苦笑了下,说:“虽然老朽在这江宁也有几十年了,可毕竟是个小小的掌柜的,认识的也只是些店铺老板活计,达官贵人有交情的却是一个也没有,真是惭愧。”
慕青知道这事为难了他,于是说道:“看李掌柜说的,这种为难的事我怎会甩手给掌柜您呢。我不过是想借几个人使使,不知会不会为难李掌柜?”
李毕昇知道自己想岔了,于是赶紧说道:“不为难,不为难,如今周家遭遇这样的事情,我虽帮不上什么忙,可姑娘需要我使力的时候,我自当竭尽全力。”两人又说了会话,慕青忽然想到钱朗,本也想提一提,可现在正事要紧,钱朗那事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等出了此间,进了吃饭的小厅堂,看见钱朗正在逗小四儿玩,他一副憨态可掬的神情,惹得小四儿咯咯只笑,见两人进来,钱朗便站了起来说道:“婶子去了厨房收拾碗筷,我就在这儿陪小四儿耍了会,你们可写完了?”
李掌柜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信有些长,耽搁了些时辰。”看得出李掌柜心绪不佳,慕青和钱朗便和李掌柜道了别,各自回自己卧房,出门的时候,钱朗十分有理仪的撩开帘子,让慕青先出,她便笑着客气的道:“多谢钱大哥。”
那厢道了声:“不敢,姑娘客气了。”
自从搬进李掌柜的院子里住,两人便疏离起来,已不见了钱朗之前的热络与轻佻,行事语言都十分得当有度。慕青满意的笑了下,径自回了自己的厢房。钱朗却并没有立即离开,他沉了双眼看向慕青的背影,神色里显出一丝狰狞来,与那憨厚相悖,显得格外突兀。
慕青第二天先是去了永和金铺,李大掌柜帮着挑了两个伶俐稳重的活计,租了将军府花园洋房街道上挺远的对面的一间小阁楼,一天到晚的守在那里。看出出进进的都是什么人,有哪些车,有什么异常,让都一一的记了写在本子上,每到傍晚交给慕青过目。又让人打听了将军内院里有几房姨太太,几个儿子女儿,喜好性情甚至是琐碎的流言蜚语都不能错过。
这两天下来也算是颇有收获,这李国仁将军有一个正房夫人,夫人育有一女,没有儿子。有两房的姨太太,二姨太有个儿子,三姨太有个女儿,均是青葱豆蔻的年纪。慕青感叹,越是到了繁华先进的城市,这些达官贵人们娶得姨太太越是少,反而是封闭落后的城市,娶得姨太太越是多,恨不得一次娶上一打。
慕青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屋子里生的火盆,她将这些纸张放在火盆里烧了,因屋子里烟熏火燎的,便出了屋子。猛然意识到这两天自己过得清静的很,自从自己隐晦的表里态,那钱朗就再也没有骚扰过她,甚至在同一个院子里,都躲的远远的。慕青不去管他,自己出了李掌柜的四合院,这些天闷在屋子里也是闷坏了,这里庭院鳞次栉比又古朴幽静,虽是冬天却不减慕青兴致,乘这个机会四下里走走。
刚朝东面走了一段路来,就听见李掌柜家的院门启开的声音,慕青见钱朗从里面走出来,头也不抬的朝西去了,慕青见他神色有异又行事匆忙,略一迟疑便跟了上去。
☆、第五十一章
慕青一路跟着钱朗穿过胡同街巷,来到一处街面上,只见他略顿了下,抬头看了下二楼的方向,便径直走了进去。慕青跟在后面远远的看着,也走到他站的地方,是个茶肆酒楼,小小的二层,她不由的也抬头向上看了一眼,见一个男人的手伸出窗外,将一直开着的窗扇缓缓关上。
慕青在店前迟疑了片刻,只见跑堂的活计出了店门不耐烦的看她,似乎是想赶她走。慕青出来的匆忙,身上没有带钱,见活计欲赶她走,便径直绕开活计进了店内。环视四周,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了下来。那活计跟上前来问道:“姑娘,在这里吃饭可是要付钱的。”并拿出嘲讽的眼神看她。
慕青从脖子上取下那只金镶玉的玉佩放在桌上说:“没有钱,你看能不能拿这个抵。”那活计将玉佩拿在手里仔细摩挲了会,转身交给了掌柜,不一会儿回来才客气的说道:“不知道姑娘你想吃些什么?”
慕青转了下眼珠,问道:“刚才那个紫色方脸的大汉可是去了楼上那间包厢?”
活计抬头看了一眼,道:“是呀,姑娘你要点什么?”
“那间包厢都点了些什么?”
活计露出些委婉的笑来说:“那间包厢的可是大手笔,点了我们这里招牌的生杀活鱼,美人肝,烧三丝,煎猴脑,板鸭蒸栗子,红油牛蛙,钵钵鸡,全都是我们这里拿手的,菜还没上齐现在还在点呢。”
慕青惊讶:“里面坐了几个人?”
“□□个吧,我又没仔细数过。”
“那一桌下来大概得花多少钱?”
活计来了精神,神秘的说:“依我看呐,那群可是不差钱的主,我们店里最贵的藏了二十多年的花雕全都要了,还直说不够呢。这七七八八下来少说也得二十多银币呢,这不我们掌柜的差点要当财神爷供呢。”
慕青没有出声,听那活计问道:“我说姑娘,你到底点不点呀?”
“来碗素面。”慕青出声道:“那玉佩你给我看好了,待会我拿了钱来赎。”活计撇了嘴,扔下慕青独自去了。这顿饭一直吃到日落,慕青连着点了五碗素面才让那活计忍耐着没被赶出店。这时却听到二楼的厢房被打开,她立刻寻了漆黑的大柜台旁躲了,看八个人鱼贯而出,那钱朗却走在最前面,其他人均是恭敬神色,微低了头跟在身后。此时的钱朗已不是慕青见过的钱朗了,不见一丝和蔼憨厚的神色,神情微凝,带足了威慑力。
慕青躲在柜台后面见几个人出了店,才从后面站了起来。等回去拿了钱来赎了玉再回李掌柜家时,已是到了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