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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秀秀可舍不得这车被拆了,这可能是村里独一份的存在,要是拆了,她坐什么?因此急的跳起来跟人对吵:“你们要是敢动俺家的车,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公安来抓人!”
提及抓人,宋建钢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别吵了,去取钱,把钱给他们!”
正在吵闹的众人一怔,早知道这样直接说拆车不就行了?
吴秀秀更舍不得钱,但宋建钢发话了,她只得点头。
“啥时候去取钱?”
宋建钢没好气的说:“等我能下床就去。”
问话的人嘻嘻笑,“钢子,你这还真不是装的,俺叔下手还怪狠的,你要是不能下床,让俺嫂子去取钱也是一样的。”
“再等两天,爱要不要!”
众人都笑,稀稀拉拉的说:“要,咋能不要,俺要不是不要钱,还跟你闹这么多天干啥?”
“钢子,你不赖账就中,现在谁不知道你家有钱,你爸妈生了你们四个,可真是一辈子的好福气啊!”
“就是,月明嫁的也好,当时谁能想到你妹夫能那么有本事。”
他们越说,宋建钢越是耐不住的心痒痒,只是宋月明如今不好骗了,对他提防的太厉害。
“对了,钢子,你知道不,杨红卫快被放出来了,你以前不就是跟他关系好,他给里面也不知道变成啥样儿,他妈现在正准备着给他说个媳妇儿呢!”
宋建钢猛地抬起头,忍着后背牵动的疼痛问:“咋回事?他咋回来了?”
“判了那么多年,可不是该放出来了?”
“咦,杨红卫他爹,杨大胆这两天穿的可好了,就等着他回来,说起来杨红卫还真是老老实实蹲了十年,他姐夫不是在部队里当官,也没使上劲让他少蹲几年。”
宋建钢听他们唠唠叨叨的心烦意乱,不耐烦地挥挥手:“要钱的等两天再来拿,现在让我睡会儿。”
七八个人被他这样赶出去,心里都不忿,愤愤走出宋建钢家的大门。
宋建钢趴在床上,动也动不了,想到怒处,不由狠狠骂了一句,吴秀秀在堂屋门外听见了,停住脚步没有进去。
杨红卫出狱这件事倒是让人稀罕了一阵子,二十郎当岁进去,出来三十多岁,连个媳妇都娶不着,这辈子注定要打光棍喽!
黄栀子来市里给宋老太检查身体,宋老太眼睛看不清楚,医生说是白内障,但老人年纪大了,不敢动手术,就送到市里来检查一下,顺道给宋月明捎过来点东西,并且心有余悸的说着见着杨红卫的模样。
“看着,人比以前白了不少,木木呆呆的吓人,还去找宋建钢一趟,也不知道俩人说了啥,反正啊,我看的愁死了。”
黄栀子本来是含饴弄孙的年纪,什么都不用操心了,谁知道老人生了病,儿子不省心。
宋月明听着她抱怨、诉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低头翻看黄栀子给带来的榆钱,择一择里面的树叶树枝,准备回家给孩子做着吃。
黄栀子后知后觉她不喜欢听这些,也停下来没再说,只是忍不住的叮嘱:“月明,你跟云开可得好好的,他现在挣着钱可不能便宜人家。说起来这富了还不如穷着,天天担心这担心那。”
宋月明抬头问她:“那让你回到二十年前,你愿意不?”
黄栀子想也不想的摇头,“回去干啥,不想回去。”
宋月明用黄栀子送来的榆钱做了榆钱窝窝和蒸榆钱,宋老太在医院里不愿意吃别的饭,就想吃自家做的饭,这两样送过去她还能吃一些。
给老太太检查的医生做出和县医院一样的建议,宋老太不能动手术治疗白内障,只能开一些药保守治疗,俩儿子儿媳妇来去匆匆的又给送回去。
宋月明跟着回去一趟,到村里的时候,前方有一道陌生的人影,黄栀子看见了,低声说:“那个就是杨红卫。”
宋月明她顺着指的方向仔细看了看,这辆车是司机载着她和老太太还有黄栀子、大娘林秀芳,她坐在副驾驶,车子快要路过杨红卫的时候,司机看杨红卫想往路中间走,连忙按了一下喇叭,杨红卫扭头朝车里看过来。
杨红卫看见宋月明坐在车里,眼睛闪过显而易见的惊讶。
宋月明已经不大记得杨红卫的模样,但看见的第一眼仍旧觉得违和,杨红卫给人的感觉不像黄栀子说的那样木木呆呆,他的迟钝似乎是装出来的,衬着瘦弱的身躯,若是外人一看,大约会觉得挺可怜的。
这种可怜有利于杨红卫迅速回归到人群里,惹人同情,不再以看犯人的目光看他。
黄栀子小声说:“说是找媳妇,连寡妇都相不中他,人家还要杨家盖房子,杨大胆两口子没钱,估计要跟杨敏要钱。”
“都是人家的事,妈,你不要管了。”
黄栀子点点头,摸不清楚闺女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当年的事早就过去了,她又何必天天提起,最好这杨红卫赶紧结婚生孩子。
他们到家吃了一顿饭就得走,宋建军悄悄告诉宋月明,“钢子去县城取钱了,说要还给人家,我看这事儿就快弄完了。”
“他开车走的?”
“不是,他还不能开车。”
宋卫国这一顿打,跟从前那次很不一样,这次下了死力气,宋建钢身上不仅肿着,还有破皮,看着很恐怖,事实上都是皮外伤,吴秀秀伺候他大半个月,才能下地。
“三哥,你帮我盯着他点,我怕他还使什么歪点子,还有杨红卫。”
宋建军想也不想的答应了,他对当年的内情一知半解,但宋月明开口,他都一一照做,该相信谁,不该相信谁,他心里清楚的很。
两辆车从宋家开走,隔日,宋建钢停在院子里的翻新小轿车不知道被谁戳破了四个轮胎,轮胎里的气全给放没了,车子陷在那儿一动不能动。
宋建钢从县城取钱回来看见这一幕,什么也没说,就是吴秀秀破口大骂了半天,也没见到一个人有反应。
“钢子,你咋不着急,这是谁把咱的车给弄毁了,肯定是那些要账的,这钱,咱不还就行了。”
宋建钢不以为意的摇头:“不用,先把车放这儿,过两天找人过来修吧。”
“可是这车……”
宋建钢阴沉着脸没再理他,谁戳破他轮胎,他心里门儿清。
第95章
“月明,钢子这些天一共取了三四趟钱,听说挺多人的都还回去了,也有他媳妇儿娘家人的没有还,说是等伤好就开始做生意,借给他一千,一年以后连本带利还一千五,还有相信他,咱爸跟人家说过,人家不听。”
宋建军信守诺言,当真盯着宋建钢的一举一动,宋建钢被逼着往外拿这么多钱,要是手里头没钱了,肯定要使坏。
何况还有那个杨红卫。
“钢子跟杨红卫走的可近,咱爸说他也说不听,不过我听说杨红卫跟人相媒了,正准备着结婚,对方要两千块钱的彩礼,杨红卫的爹妈拿不出来这么钱。”
这都是两个急需钱的主儿,宋月明明白宋建军说给她听的意思,要她防着这两人来城里想歪点子弄钱,宋卫国总不能看宋建钢好了再打一次,再说宋建钢早就有了防备,不会干等着挨打的。
“三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宋建军听后叹一口气,“这个军子,真是。”
纵使从前他们有过龌龊,但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弟,宋建军不忍心宋建钢越走越错,但要是拉不住他,他们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
“三哥,你要是钱不够,就跟我说一声。”
宋建军一听笑了,乐呵呵地说:“我手里头还有钱,这一茬菜就快下来了,没钱的话是说给人家听的。”
“我想也是,那三哥你也当心,宋建钢别朝你的菜使坏。”
“他不敢坏到这个份儿,要是敢,我腿给他打瘸。”
宋月明失笑,宋建钢确实不敢对宋家人实施报复,现在要是出点岔子都会找到他头上来,只会老老实实等待时机来临或者逃之夭夭。
两人说完挂断电话,宋月明收拾东西下班回家,开车路过一家烤鸭店的时候停了下来,双胞胎喜欢吃这家的烤鸭,正好快考试了,提前买点好吃的犒劳他们。
烤鸭店旁边开了一家咖啡厅,装潢时髦精致幽静,但开在香味浓郁的烤鸭店旁边难免让人产生违和感。
宋月明拎着烤鸭离开时,无意间往咖啡店的玻璃窗口扫了一眼,临窗的座位刚好坐着一个人,那人朝马路看过来,正脸看起来很眼熟,但那人似乎并没有看到她。
宋月明没再注意那人,继续向前走,上车回家。
双胞胎听到车声就把大门给打开了,宋月明直接将车开进院子里,将烤鸭拿下来给他们,还有给卫真买的小蛋糕,仨人兴冲冲的拿上自己喜欢吃的,直接准备开吃,将在厨房准备饭菜的卫云开忘的一干二净。
是卫云开听到动静,将一盘刚出锅的红烧排骨端上桌,边走边说:“幸亏我猜到你回来可能买好吃的,就没做那么菜。”
宋月明将风衣挂在衣架上,走到饭桌前张了张口,卫云开捏起一块排骨喂到她嘴里,兴致勃勃的问:“怎么样?”
“卫大厨出马,哪有不好吃的道理!”
卫云开笑意渐渐温柔,指指卫生间方向说:“去洗手。”
宋月明嗯了一声,却跟他一起进了厨房,灶上还炖着一锅汤,她揭开盖子看了一眼,是雪梨银耳汤,顿时美滋滋的问:“我就是早上说了一句,你还真给记住了。”
这里的春天就是大风吹,干燥不说空气里还有许多尘土,喝点润燥的汤水对一家人都有好处。
“你的吩咐,我怎么敢不记着,对了,还有两个菜没做,我觉得再炒一个就够吃了,你看看吃哪个。”
许大姐请假两天,这两天里两人轮流做饭,卫云开厨艺一般,最拿手的也就是那几个菜,蒜薹炒鸡蛋,鱼香肉丝还有红烧排骨,对这几个菜一家子可以说是百吃不厌,而蒜薹炒鸡蛋又是季节限定,宋月明毫不犹豫点了蒜薹炒鸡蛋。
“吃不烦?”
宋月明连连摇头,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把樱桃洗洗干净放在手心里,自己吃一个再给他一个,中途有一次手指头被人故意咬了一口。
“这樱桃是不是格外甜?”她举起犹带水光的指尖。
卫云开挑了挑眉,低声道:“没错。”
宋月明撇撇嘴,继续给他吃,还多管闲事的催促:“快快,该放鸡蛋了!”
他游刃有余的将预备好的蛋液倒进去,鸡蛋和蒜薹碰撞产生的香气迅速钻入鼻孔,不由自主的分泌口水。
宋月明手里的樱桃吃完了,仍旧犯馋:“我闻见这味儿更饿,对了,我今天买烤鸭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很眼熟,看半天才想起来,是那个谁,宋家的那个——”
“妈妈,真真还没吃饭就把蛋糕给吃了!”
宋月明的话被打断,只得走过去看情况。
提前将小蛋糕打开吃掉的卫真非常心虚,嘴角还沾着奶油呢就把蛋糕往一边推,笑嘻嘻的说;“妈妈,我就是想尝尝味道。”
“真真,你吃过甜食就不爱吃饭,咱们说好的,吃过饭再吃蛋糕,你要是做不到,以后就不给你买蛋糕了。”宋月明说的很严厉,仨孩子都有点挑食的小毛病,双胞胎倒还好,就是不爱吃胡萝卜,卫真不爱吃的东西跟宋月明有一拼,还喜欢用甜食代替正餐。
卫真将叉子也放下,一脸乖巧的说:“那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