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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钱!
魏子宜姐弟常年处于侯府的最底层,月钱都是时有时无的,加上魏子宜曾嫁出去了半年,自己这么多年攒下的那些零花钱早被康娘拿来在长公主府中收买人心了,刚刚过去那会儿,康娘还是志气满满,发誓要让自家二娘子在长公主府中立起来的,不但零花钱花完了,连嫁妆也赔进去了一些,然而最后收效甚微。
最后回到了南平候府,莫小蝶说一句魏子宜身上分文不剩也不为过!
关禁闭这三个月,她的月钱也一并扣了,只是日常吃穿的话倒不愁,但她要是想做点别的事,就尴尬了。
当辛夷跟她说,她已经从那两个暗卫找回来的流浪儿中挑了六个机灵的,让他们开始打探消息后,莫小蝶就开始发愁这薪金该从哪里找。
因为打算跟这些孩子长期合作,莫小蝶采取的是月薪制,每个月给他们六十个铜板,只需他们每三天把他们在襄阳城中打探到的奇闻轶事告知她们,分两回结钱,月中一次,月末一次,若有另外让他们打探的事情,根据他们打探回来的消息质量额外算钱。
在大夏朝,两个铜板可以买一个馒头,六十个铜板对于这些流浪儿来说,已经是笔不菲的收入了,做的活也轻松简单,他们自然欢欣鼓舞。
辛夷选定这些孩子后,莫小蝶曾在晚上偷偷溜出去,带着幂篱看了他们一眼。
这六个孩子中,有五个都是小男孩,只有一个小女孩,但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一个个瞧着都眼神机灵,手脚利落,看年龄都不过七八岁,最大的那个不超过九岁。
虽然是莫小蝶让辛夷去找那些流浪儿的,但看到这些衣衫褴褛四肢消瘦的小孩,莫小蝶还是愣了愣,这些孩子这么小就出来讨生活,日子还不知道有多艰难。
其中一个眉眼清秀的小男孩仰头打量了她一会儿,有些怀疑地开口,“娘子,你真的会给钱我们吗?你不会是骗子吧?”
这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像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莫小蝶心一软,蹲下笑道:“你说呢?”
小男孩又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眼,故作老成道:“瞧你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不错的料子,手又白又嫩,身上虽然没带什么首饰,但应该是出自大户人家的娘子,骗子不是像你这样的。”
旁边的小女孩闻言,悄悄地把自己黑乎乎干巴巴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莫小蝶笑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犹豫了一会儿,道:“大鹰。”
莫小蝶一愣,“是……猎鹰的鹰?”
小男孩甚是骄傲地一扬头,“是!”
旁边几个小男孩顿时嘻嘻哈哈地闹腾了起来,拍着手道:“什么大鹰!明明就是只小鸡崽,小鸡崽小鸡崽,哈哈哈!”
看来这几个孩子都是彼此认识的,也是,襄阳城才多大,这些讨生活的孩子跑来跑去,自然都混了个眼熟。
大鹰顿时涨红了脸,跺了跺脚道:“那……那是我祖父给我取的小名,他说我长大后,一定要成为在天上翱翔的苍鹰,你们懂什么!”
莫小蝶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有这样的志向,这小男孩的祖父想来不是一般人,却怎么现在独留他一个人在外流浪,不禁问:“你祖父呢?”
小男孩闻言,脸色黯淡下来,咬了咬唇,声音沙沙地道:“死了,村子里发生瘟疫,阿爹、阿娘、叔叔、婶婶……都死了。
祖父以前很厉害,到战场上打过仗,还杀过人呢!那时候,他、他让他一个战友把我和妹妹带走,我怎么哭他都不理我,后来、后来我睡了一觉起来,就到这里了,我偷偷听到祖父的战友说要把我和妹妹卖了,我答应过阿娘会照顾好妹妹的,所以我就带着妹妹逃走了。”
面前的孩子低着头,虽然极力忍着,话语中还是泄露出了一丝哭腔。
莫小蝶不禁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原来他祖父曾经是军人,难怪会给他取大鹰这样的小名。
感觉到头上轻柔的力度,小男孩愣愣地看着她,以前他是家里的宠儿,阿爹阿娘感情好,非常疼他跟妹妹,只是自从阿爹阿娘去了,天底下的善意就似乎也随着他们去了,无论去到哪里,那些人都是一脸鄙夷嫌恶的表情看着他和妹妹,让他一度以为,这天底下再也不会有人对他好了。
辛夷脸色微变,道:“娘子……”
这些在街上的流浪儿,身上还不知道多脏,也不知道有没有染什么病,娘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跟他们接触。
莫小蝶看了辛夷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对小男孩道:“大鹰这个名字不错,你一定要努力实现你祖父对你的期望。”
大鹰呆了一会儿,才抿起唇,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旁边几个小男孩看傻了,他们也是一样的,鲜少遇到对他们有好脸色的人,这会儿都不起哄了,还有些拘谨。
不知道娘子会不会也来摸摸他们的头呢……
站在大鹰身旁的小女孩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羡慕地道:“娘子,你好温柔啊。”
莫小蝶被人说过大气、洒脱、帅气,也被说过粗鲁、大大咧咧,被人说温柔倒是头一回,不禁低低一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小女孩却忽然嘿嘿一笑,道:“盈盈也要变成像娘子一样温柔的女子,以后嫁给大鹰!”
莫小蝶挑了挑眉,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面前的小男孩却一下子炸了,脸色通红道:“笨蛋!谁、谁说要娶你了!你别在娘子面前胡说!”
说着,小心翼翼地看了莫小蝶一眼。
娘子、娘子不会真的以为他要娶这个小丑八怪吧?
叫盈盈的小女孩扁了扁嘴,似乎一脸不服气的模样,倒是个不服输的性子。
不过她眼光也是真真不错,小小年纪就知道要押宝长得最好看的那个当未来夫君。
莫小蝶不由得轻笑一声,交代了他们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这几个孩子她都挺满意,看来云依云裳这件事是认认真真去办了。
只是,这样一来,月薪的问题就更不能拖了,拖欠小孩的账,那成什么样子了。
莫小蝶想了想,从首饰盒里挑了支珠钗,上面有六颗珠子,但都是小小颗的,形状也不好,然而已经是魏子宜的首饰中看起来比较值钱的了,递给辛夷道:“拿去当了吧。”
辛夷有些犹疑,“娘子,这是……大娘子在您及笄时,送给您的礼物。”
当时大娘子远在蒲州,还是特意遣人千里迢迢送过来的。
莫小蝶一愣,用手指轻轻地抚了抚这支珠钗,真切地感受到了没钱的辛酸,最后还是递给辛夷道:“当了吧,到时候赎回来便是。”
她本来想等林家进京后才开始她的赚钱计划,这会儿计划有变,得看看还能通过什么途径搞些钱来才行了。
就在这时,蝉衣撩起内室的帘子,走进来道:“娘子,三娘子来了,说想与您一同到夫人处,挑选秋天做新衣裳的布料。”
第58章 打女人该下地狱
前几日立秋了,昨天郭氏派了人来与她们说,今天要挑选布料做新季度的衣服,还特意恩准了正在关禁闭的莫小蝶一起过去。
郭氏的面子功夫一向做得很不错,轻易让人挑不出错来。
只是这三娘子魏子玲不说,莫小蝶都要忘了这件事了,魏子玲会来找她一起过去,也让她有些惊讶。
魏子玲是南平候唯一的庶女,比莫小蝶小一岁,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很少从房间里出来。
她和她在一个院子里住了一个多月,基本没见过几面,只是好几次莫小蝶在院子里锻炼,都能看到魏子玲愣愣地盯着她瞧,有一次还怯生生地走过来问她是从哪里学了这些拳脚功夫,能不能教她。
莫小蝶当时刚好喝了一口茶,听到这句话差点被呛到,看着面前温婉柔弱的女子,她轻咳一声,只能似是而非地说,这只是锻炼身体用的花拳绣腿,没什么实际作用。
幸好后来,魏子玲也没再提这件事了。
据辛夷说,魏子玲的婚事前年就定下来了,定了今年十月末的婚期,因此她这些天都在房间里赶制嫁衣,不怎么露面也正常。
莫小蝶对于这点倒是很庆幸,以前魏子玲跟魏子宜的关系还算可以,魏子玲常常到魏子宜处串门聊天,虽然自己掉马甲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尽量避免跟魏子玲接触比较好。
因此莫小蝶虽然奇怪她一个大家闺秀怎么突然想学拳脚功夫,也没有多问。
她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时,刚好看到着一身浅紫色紫藤萝绣花襦裙的魏子玲正盯着她练武用的木人桩瞧。
这木人桩是她自己手工制作的,做好后魏承轩一脸讶异地道:“二姐,原来你是想做这个,你早说啊,外面很多工匠都会!何苦自己动手!”
叮叮当当忙活了好几天的莫小蝶:“……”
好吧,是她小瞧了劳动人民的智慧!
魏子玲的生母娄姨娘是典型的江南女子,她遗传了母亲,气质温婉,眉眼秀气,虽然不是让人惊艳的美人,却也别有一番韵味,见到这般气质柔弱的女子和陪着她天天挥洒汗水的木人桩站在一起,莫小蝶怎么看怎么别扭,走过去笑着道:“久等了,我们现在便过去罢。”
魏子玲觉得自己被眼前人的笑容晃了晃眼睛,她也是不明白,怎么二姐被休后,反而变得比以前开朗乐观了,也……更美了,谣言不是说,她的夫君待她十分不好吗?
她想起自己即将嫁过去的薛家,薛家的嫡出三郎在十五年前那场战争中立了战功,被官家封为武安侯,跟她的父亲南平候不同,武安侯是有真才实学的,便是战争结束后,他依然备受重用,原本在大夏朝没有姓名的薛家,也一下子成了让人无法忽视的武将家族。
她要嫁的人是薛家庶出的十六郎,她嫁过去也算门当户对,然而,她却听闻这薛十六郎是襄阳城有名的纨绔,天天眠花宿柳,青楼里的女子就没有不认识他的,一说起这个薛十六郎,都是又爱又恨。
爱是因为这薛十六郎很是温柔多情,长得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比起那些大腹便便的恩客,青楼里的女子自然更愿意与这样的多情郎君一夜风流。
恨是因为他太无能,自己没有正经的活计,身上常常没有银子,只能赊账,以至于他的大名早已被襄阳城许多老鸨列上了黑名单的行列。
而且据说,他有些神经质,明明平日里大多数时候都是温柔儒雅的,但偶尔就像炸了一般,变得脾气暴躁不说,还会打女人,有一次就把一个青楼女子打得半死,差点闹出人命。
只是他一张嘴最会哄人,打人的时候也不多,大伙儿传得最多的,还是他的风流纨绔。
这些事魏子玲这两年听了许多,每每听到,她的心都揪着疼,这些事旁人可以一笑了之,要嫁过去的她却不能。
一想到自己要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她就心生绝望,觉得自己的人生再没有了盼头。
此时看着面前的女子,她苦涩地抿了抿唇,终是忍不住问出了盘踞在心里一个多月的问题,“二姐,那萧二郎……不是据闻待你十分不好吗?怎么你还那么乐观,好像完全没有受影响一般?”
莫小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