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子隐哥哥,你怎么了?”直到这一刻,云揽月才终于发现单子隐脸色不对。
见单子隐不说话,她只好拿刚进来的那个下人开刀,“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下人低着头,不敢回话。
突听砰的一声,李安拍案而起。
整个大厅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李安看了过来。
李安一双赤红的眼睛已是怒意滚滚,离开席位,一步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云七夕能感到,一股杀气在接近。
“太子殿下,臣女儿没了。”李安说得平静,却无法掩饰他眼神中的激愤。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而云揽月整张脸刷地一下白了,游移的目光透露着她的不安。
单子隐没有回头,却掩饰不住他的几分心虚,道,“本太子会好好处理她的后事的。”
“有什么用?她能活过来吗?能吗?”李安咆哮道,一双拳头捏得死紧。
单子隐的侍卫看出情况不对,已经率先挡在了他的身前。
“事已至此,节哀顺变。”单子隐道。
李安冷笑一声,“节哀顺变?我女儿不该是这样的下场。我女儿一向知书达理,克守本份,太子妃进门,她从无争宠之心,一心只想着伺候好太子,而昨日太子妃竟让她跪在雨里一夜。我只想问问太子妃,她错在哪里?”
一句问话直指云揽月,她有些慌,直到此刻也不能完全相信这个事实。
“她死了?怎么可能?”
李安看着云揽月的反应,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我自小当她是宝,从未舍得打过她一下,太子妃竟让她受此等屈辱,逼得她上吊自尽,如今她没了,你满意了?你们满意了?”
直到此刻,云七夕也总算是听明白了。云揽月不过成为太子妃两天,就逼死了太子的滕妾,还真是挺有本事的。
“我不过让她跪一夜,她怎么就死了?”云揽月喃喃自语。
“不过让她跪一夜?”李安的声音由沉痛到尖锐,“太子妃,若她的确有错,当罚,可她错在哪里?你让她跪一夜,理由呢?凭白无故的侮辱,你让她如何承受?”
听见有人在隐隐讨论,云揽月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想到自己是太子妃,凭什么听人数落,索性脖子一横,瞪向李安。
“你叫什么叫?太子在此,本宫是太子妃,你竟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揽月!”苏玉婉心急地想着制止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不过晚了,李安痛失爱女,从他出口质问那一刻,他就已经有了豁出去的心思。突地一双手大力一掀,一桌子盘碟就朝着单子隐,云揽月和云七夕的方向扑了过来。其中包括一盆滚烫的汤。
云七夕木在原地时,只觉被一只手臂将她的腰身一捞,瞬间便退出了好远。
太子眼疾手快,也很快退开来,碎片刚好落在他脚下。
而同时,伴着杯盘碎了一地的破坏性的声音的,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唯一没有来得及躲闪的云揽月被那盆滚烫的汤当头泼下。头上,脸上,身上挂着菜叶,粘着葱花,然而这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这汤是滚烫的。
“啊……啊……”云揽月的尖叫声不断,一方面大概是痛,另一方面应该是接受不了这个被打脸的狼狈现实。
人生真是犹如过山车,前一刻还拽得二五八万的,下一秒就变得如此凄惨。关键是,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她爹娘,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同情的眼光,甚至有一些人的眼神里有一丝快意,大概是觉得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在这一刻,云七夕看着云揽月一个人立在一地狼藉的中央狼狈尖叫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唏嘘。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心爱的男人竟然只顾得上自己逃命,留下她独自承受这一切,这真是她的报应。
一双大掌捧住她的脸,令她回过神来。
“有没有事?”云七夕收回目光,望着眼前单连城略显担忧的神情。
其实当那双手臂搂着她及时退散时,她闻到那股淡淡的薄荷香,便知道是他来了。所以即便危险就在眼前,她也觉得无比心安。
“我没事。”她轻轻摇了摇头。
尽管她说没事,单连城还是把她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很快就有侍卫进来,将已经失去理智的李安控制了起来,而满地的碎片残羹却是让人连脚都移动不开。
“太子妃……”
“揽月……”
人们陆续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手忙脚乱地应对眼前的一切。而这一切,似乎与他们无关。
单连城突地拦腰将云七夕抱起,踏过满地狼藉,走出了大厅。
喧闹渐渐远离,云七夕仰起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问道,“你不是说你没有时间么?怎么又突然来了?来得还挺是时候。”
单连城低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即有无奈也有嫌弃,“你那么傻,爷不来谁救你?”
云七夕顿时瞪眼,“谁傻了?”一只手捏紧他的胳膊,却见他突然皱起了眉头。
她拿开手一看,他的手臂上衣服被划破了,有血流出来。
“你受伤了?”看样子是之前被碎片给划伤的。
“放我下来。”云七夕挣扎了两下,单连城将她放了下来。
云七夕察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心里有点酸酸的,闷闷地说道,“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为了点芝麻绿豆的小事,斗得你死我活。无论是国公府还是晋王府,都不适合我。”
单连城看着她轻垂的睫毛,轻轻揽住她的后脑勺,似是低叹了一声,道,“明日跟爷去军营。”
云七夕猛然抬头,眼前一亮,“什么?”
单连城转过身往前走,没有吭声。
“你刚才说的什么?再说一遍嘛。”云七夕追上前去,挽住他的胳膊缠住他。
“不说。”
“再说一遍嘛。”
“不。”
……
他们一路说着话走出国公府,而府中的那些爱恨纠葛,仿佛都被他们抛下了。
其实整件事情不用想也能知道,最终惨的人是李安,刚刚失去了女儿,就要面对伤害太子和太子妃的罪名。这样的罪,一般人担当不起。
而对于云揽月来说,不过是名声臭了点,虽然李安女儿的死跟她有关,可终于不是她直接害死的,所以不能拿她什么罪名,只是,她确实是没脸了,因为那确定滚烫的汤,估计让她彻底毁容了。
而对云风烈来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做的一切跟他没有关系。更何况,如今女儿的身份比他还高,他也无权过问。
果然,回到晋王府不久,云七夕便得到了消息,李安因袭击太子和太子妃被抓了起来。李家夫人一面要面对失去女儿的伤痛,一面要走各种渠道把丈夫从牢里捞出来。
云七夕正在给单连城包扎伤口,戈风突然从门外走进来。
“爷,李夫人在门外求见。”
云七夕抬头看他,他一动不动地说道,“让她回去吧,本王无能为力。”
戈风大概也知道是这个结果,应一声是便走了。
云七夕想了想,说道,“其实李夫人也怪可怜的。”
单连城道,“天底下可怜的人多的是。”
云七夕也知道,他说得有理,天底下可怜的人多的是,他哪能一一管得过来,更何况,李安犯的事情是袭击太子,他如果出面求情,必然会引起非议。
第二日,云七夕跟着单连城往永台大营出发。想到能有一段时间远离宅斗的日子,云七夕的心情是好的。
不过马车在半道上就被拦住了。
第149章 看上爷了?
推开马车门,一个妇人端端地跪在马车前。
只不过两日,李夫人就已经消瘦得没了人形,云七夕差点都没把她认出来。
“晋王殿下,奴家实在是走投无路,冒昧在此拦了殿下的马车,求求您,救救我家相公吧。”李夫人一开口,两行热泪就滚了出来。
此处是京城热闹地段,很快就有很多的百姓围拢了过来。
云七夕看着可怜,起身想下马车去把李夫人扶起来,却被单连城一把拉住了。
“李夫人,本王昨日就已经说过了,李大人的事,本王无能为力。”单连城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语气虽不严厉却很坚决。
李夫人知道单连城就如一块顽石,不容易被打动,突然站起来冲向马车,手伸向云七夕。
“晋王妃,求求你,求求你,我知道你是好人,就行行好吧,我相公是李家的天,他倒了,李家就完了。”
她的手指刚拂到云七夕的裙摆,就被戈风拦住了。
“李夫人,请回吧!”
云七夕完全能想象李夫人此刻的心境,先失了女儿,如今丈夫又深陷牢狱,对于一个古代的女人来说,要承受这一切何其艰难?
她正想说什么,就听见单连城淡淡说了一声,“走。”
车门关了起来,隔离了李夫人那张绝望痛心的脸。
马车从李夫人身前走过,云七夕轻轻掀开车帘一角望出去,只见李夫人无助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马车走远。
好久好久,云七夕都能回忆起她那个悲痛无助的眼神,特别地深入人心。
李安的事情,单连城既然帮不了她,这朝堂之上便没有人再帮得了她了。
“李夫人刚刚失去女儿,如果李大人再被斩首,更严重的也许还会抄家,这对李家来说太不公平了。”云七夕黯然地感叹道。
单连城看向她,淡淡道,“世间不平事何其多,你管得了多少?你又能管多少?”
一句话就让她无言以对了,在法律健全的现代,都无法做到绝对公平,同样会有冤假错,更何况是这权力就是道理的封建社会。
这就是古人的悲哀!也是她云七夕的悲哀,穿越到了这里,就必须要学着接受这些。
永台大营,她只来过一次。
上一次,她为告别而来。这一次,她已经是堂堂正正的晋王妃了。
门口那个守卫开门时见到她,脸红了一下,大概是懊悔自己当初有眼不识泰山。
永台大营地处郊外,周围两里都没有人家,所以即便他们训练时杀声震天,也没有扰民之嫌。
军营里从来没有女人,她的出现,引起了很多人的侧目。当然,只是偷偷地打量,因为单连城在她身边。
单连城天生有一股军人的气质,一踏入军营,听着将士们训练的喊声,他身上的王者霸气就越发凸显出来。云七夕就如狐假虎威的那只狐狸,跟着威风了不少。
他好像很忙,一入军营就不见了人影。
云七夕闲得无聊,就四处看看。对她来说,逛古代的军营就跟旅游似的,有股新鲜劲儿。
围着大营转了半圈儿,发现背后还有很宽的一个场地,负责训练的人是总兵向飞。他正在训练将士们的箭法。
云七夕还记得他们被困在东柳村的时候,曾见到过向飞射雕,箭法十分精准。
站在这个训练场上,云七夕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向飞示范时射出一箭后,云七夕拍手赞道,“向总兵好箭法!”
军营里面突然出现了女人的声音,所有人都奇怪朝她看了过来。
“晋王妃?”向飞认出了她。
这里的人不是每一个都见过她,一听向飞这样称,所有人都想跪下来行礼。
云七夕忙阻止道,“不用了,免礼,免礼!其实,我是来拜师的,向总兵,你箭法这么好,教教我好不好?”
“这……”这完全出乎向飞的意料,他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然后云七夕就趁热打铁地要跪下拜师,“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向飞忙阻止道,“王妃,不可!”
不过他不敢伸手上去扶,是另一只手将她扶起来的。
云七夕站起来,看着一袭黑色风衣站在她的身边,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想学?”单连城瞥她一眼。
云七夕心道有戏,连忙点头如掏蒜,“想想想。”
“爷教你!”单连城道。
“你?”一个你字充满了质疑,云七夕想也没想就吐了出来,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