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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人啊,总是喜欢舒服的,好不容易从军中回来休息几天,谁不愿意找个温柔乡呢?
肃北侯享受着杨姨娘的按摩,意识都开始飘忽起来。
突然听到杨姨娘柔柔地说道:“听说那安国公府的大少爷生的仪表堂堂,俊逸非凡,也不知订亲了没?”
说完,也不见肃北侯有什么反应,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可这话都开了个头了,总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吧?
杨姨娘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也不知哪家姑娘有那个好命能做了这安国公府的大少奶奶,里子面子都有了。说起来,咱们丹姐儿也十三了,再过两年就该及笄了,要是也能寻了安国公府大少爷这样的亲事,奴婢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
肃北侯冷笑了几声,一把把杨姨娘的手打掉,说道:“你可真是痴心妄想。别说那段则梧已经定了左家的嫡女,就是没订亲也轮不上丹姐儿。庶出的女儿罢了,怎么还想着去做那国公府的长媳?丹姐儿的婚事以后自有夫人做主。”
杨姨娘被吓得一激灵,跪在地上说道:“侯爷息怒,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怎能不知丹姐儿的身份,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肃北侯哼道:“知道就好,只要你和丹姐儿好好待着,我和夫人自会给丹姐儿寻一份体面的婚事。要是你做出什么事丢了侯府的脸,别怪我不顾丹姐儿的颜面!”
杨姨娘自然连连应了是,肃北侯被这么一闹,也没心情待在紫柠院了,又想起明天的事还得再和常氏商议,便提脚往红枫院走去。
肃北侯走之后,杨姨娘方敢站起来。
被这般下了面子,杨姨娘心里也是极为羞恼,念道:“我就说是不成的,偏还非得去试试。”完了急急去了琉璃阁。
一进了琉璃阁,杨姨娘就把屋里的丫鬟们都摒退了,说道:“我的姑娘啊,为娘早就跟你说了,此事是不可能的,你还非得让问问你父亲,结果你父亲刚才大发雷霆,只说不要妄想做国公府的长媳,还说以后你的亲事自有夫人做主,不让我过问呢!”
☆、第三十一章 筹谋(一)
丹瑜歪着头,不屑道:“姨娘为何如此气急败坏,不就是父亲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姨娘又不是第一次碰到。还是姨娘着急因了我的事在父亲那里失了宠?”
杨姨娘本就心里不舒坦,被亲生女儿这么一说,更是气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姑娘这么说是挖我心窝子呢!我只得了姑娘一个亲生的,若不是为了你,我在这宅子里熬着为了啥?我担心你父亲迁怒于我,还不是怕日后你父亲若恼了我,还有谁在你父亲面前替你说好话?”
丹瑜倒也不是真想把杨姨娘惹怒了,毕竟很多事情还得仰仗这个亲娘呢,于是便说道:“好啦姨娘,我是什么性子你能不知道,不过是被你说得急了就胡乱说话了,姨娘就别跟我计较了,好不好?”说着,还边摇着杨姨娘的胳膊。
亲生母女哪有真生气的。丹瑜这么一服软,杨姨娘也就不再生气了,只说道:“那安国公府的大少爷已经定了亲,姑娘就别再惦记了。侯爷也说了,他自会在西北给你寻一门体面的婚事,姑娘到时候也能常回娘家,岂不是比远嫁到京城更美?”
丹瑜心里却是不以为意,都说姨娘眼界小,还真不是假的。西北能和京城比吗?没见自从大姐姐嫁到京城之后,二婶每每提起总是一脸的与有荣焉。想自己哪样也不比大姐姐差,相貌上更胜一筹,若是就嫁在这西北,岂不是埋汰了自己?
虽说这么想,丹瑜面上却是不显的,说道:“嫁在西北自然是好的,可是西北也没什么世家大族。左不过一些布政使,按察使,可是任期到了不也一样要离开西北?若是嫁了乡绅大户,姨娘又可曾愿意?”
杨姨娘自然不愿意,自己就是城郊大地主的女儿,当初委屈嫁做妾室,不就为了能和官家扯上关系吗?如果自己的女儿又嫁到乡绅大户,那做这妾室又有何意义?
杨姨娘终是叹了一口气,道:“那姑娘打算怎么办?人家可是定了亲的,若是姑娘冒冒失失同他有了首尾,以肃北侯府的身份地位,是绝不会同意你做妾室的。”
丹瑜就等着杨姨娘这句话了,说道:“正因为父亲绝不允许我去做个妾室,我才要拼一拼,大不了就是做个平妻,那也比在西北随便嫁户人家强。”
丹瑜说的振振有词,杨姨娘也觉得有理,便问道:“姑娘可是有了法子?”
丹瑜方这般那般与杨姨娘说了好半宿。
待到天明吉时,两班僧人唱经请灵,一应纸品祭物皆放置整齐,灵堂上人头攒动,哭声震天,好不热闹。
卉瑜作为未嫁女,自然少不了摔丧驾灵,在灵柩前引路。
因着肃北侯统管西北军权,西北一地大小官员皆来送殡。左右布政使,左右按察使,布政司参政,参议,按察司副使,佥事,各巡道,以及西北城知府,府中通判等,还有西北军中的都指挥同知,都指挥佥事,各军指挥统领等,不胜枚举。各家大小轿子,连着祭送的纸品执事,林林总总也摆了一路。
路上,各家的路祭接二连三,俱是彩棚高搭,设席张筵,和音奏乐,加之肃北侯府的大殡浩浩荡荡,由远及近,不断撒着银钱,一时间竟是满天纸飞,地上雪白一片,真真如同天地与其同悲般。
待出了城门,更有西北诸多乡绅地主设了路祭,肃北侯等人也是一一谢过,这才奔往法华寺。
只见去往法华寺的路上众僧侣齐齐列在路边,念着经文,手举着金番宝盖,那可真是金光灿灿。
不多时到了寺中,另演佛事,重设香坛,安灵于内殿偏室之中。
卉瑜于偏室边上客房守灵。外面肃北侯领着楚沛,楚清款待一应亲友,有留宿的,也有就此告辞的,都一一谢过。那些留宿的多是族里的近亲,还有段宏和段则梧叔侄两。至于当地的大小官员和军中将士,因着明日不是休沐,大都辞别了。
里面的女眷皆是常氏并廖氏,周氏接待,零零散散地,也得快未时才慢慢散去。因是要在法华寺做三日道场,女眷多有不便,故除了三个房头的夫人并姑娘外,都辞别了。
晚上自然是在寺里吃的斋饭。饭后常氏等人皆要去听法华寺住持如海大师讲颂经文,卉瑜因着白日摔丧驾灵累极了本不欲去,只是这讲颂的是度亡经,不去也不合适,就只得硬了头皮坐在主殿上虚听着。
前头常氏等人都低头认真听经文。
丹瑜坐在卉瑜边上,轻声说道:“听闻三妹妹此次带着翠绿和彩云来的?”
卉瑜不知丹瑜问这做甚,就只轻轻“嗯”了一声。
丹瑜道:“我身边惯用的梳头丫鬟病了,此次没能一块来,想着三妹妹身边翠绿和彩云梳头手艺都是极好的,便想着借了翠绿用几日,不知三妹妹可方便?”
卉瑜眉毛扬了扬,说道:“翠绿手笨,人也不机灵,就怕没弄好二姐姐的头发,又惹了姐姐不高兴。反而不美了。”
丹瑜却道:“我常听身边的丫鬟提起翠绿,说是手艺了得,人也直爽,既是身边人都这么说,想来也是差不到哪儿去的。三妹妹就借我使几天吧,也就是晨起梳个头,弄完了就还给你了。”
既然丹瑜都这么说了,卉瑜也不好再拒绝,就说道:“既是二姐姐赏识翠绿,那倒也是她的福气。若是翠绿做得不对,二姐姐也别给我留面子,只管帮我教训就是。”
丹瑜掩着嘴说道:“三妹妹身边的大丫鬟,规矩肯定是极好的。哪还用我费这口舌。姐姐多谢妹妹割爱了。”
姐妹俩又客套了几句。许是声音有点大,常氏回头看了她两一眼,丹瑜、卉瑜忙噤声了。
待到了第二日,翠绿一大早就到了丹瑜住宿的客房。
丹瑜方洗漱完毕,见了翠绿早早候着了,心下一笑,说道:“三妹妹调教的丫鬟果然最是守时。听说你梳头上有些功夫,前儿看见三妹妹梳着那偏髻,就很是好看。”
原本翠绿因着被差遣到丹瑜这梳头很是不喜,可今儿一听丹瑜说了她早前给卉瑜梳的头型,心下里觉得又是一阵高兴,原来自己的手艺还是有人惦记的,便说道:“二姑娘谬赞了,奴婢只是雕虫小技罢了,若是二姑娘喜欢,奴婢也可以给您梳一个偏髻。”
丹瑜笑道:“也不必非要梳个偏髻,你觉得什么样好看便给我梳吧。”
翠绿正愁没有机会展示自己手艺呢,既是得了丹瑜首肯,便仔细看了看丹瑜的脸妆和衣饰。
由于是在大殡,丹瑜化的都是极淡雅的妆容,脸上未施胭脂,只用青黛勾勒出了一双大眼睛,唇不点而红,配上那一身月牙白的长裙,显得弱柳扶风。
翠绿想了想,便给丹瑜梳了个双螺髻,髻上用珍珠盘旋点缀,耳朵上再衬两点珍珠坠子,婉约中平添了一份娇俏。
丹瑜看了心中十分满意,心道,撇开翠绿的用处不谈,能把自己收拾得体又不失风姿,就不枉费她舔着脸求了来。
☆、第三十二章 筹谋(二)
不多时,水路道场便开始了。
主殿里面,如海大师领着一班弟子念着经文,肃北侯并男丁在左边的宾客席上盘腿坐着,常氏带着女眷在右边。
主殿外也是一群僧人念经。
从昨天到现在,卉瑜耳边一直不停回绕着和尚念经的声音,只觉得昏昏欲睡,烦不胜烦。
丹瑜扯了扯卉瑜的袖子,道:“三妹妹可是不耐烦听这个?”
自己父母的葬礼,怎敢在道场上说不耐烦,卉瑜忙道:“妹妹只是昨日有些累,歇了一晚上还没缓过来。大伯父大伯母为父亲母亲做了这么隆重的道场,妹妹心底十分感激,又怎会不耐烦?”
丹瑜似是知道她撒谎般,说道:“我又不是说你不孝,你怕啥呢?我就想着这道场还得做三日呢,要是天天都坐在这听经文,身子骨都该吃不消了。方才妹妹也说了觉得累,何不如咱们姐妹几个就到那殿外稍事休整,过个半柱香再回来?”
卉瑜是及其想出去活动活动的,可是道场上中途出去会不会不合适呢?
丹瑜见她神色有些松动,又继续劝道:“咱们也不走远,就在那殿门外边,那小院子里有一棵古树,树下有石桌并几个石凳,坐在那吹会子清风,喝口茶水,再回来听不是更为专注?”
朵瑜早在一旁听着丹瑜的话了,说道:“二姐姐是怕自己一人偷懒被责罚,巴巴儿地求了三姐姐一块去吧?”
丹瑜平时就与朵瑜不对付,此时也只有忍了忍便说道:“四妹妹可愿意与我们一块出去透透气?你若愿意我就一块与母亲禀明了,不然可就只带了三妹妹了。”
朵瑜心思一活动,说道:“别呀,不带二姐姐这么偏心的,难得二姐姐牵的头,妹妹怎能不捧场。”
卉瑜听着朵瑜也要去,就有点骑虎难下了,不去吧显得自己特异独行,去吧又怕不合适,便说道:“二姐姐,四妹妹都愿意去,我倒也乐得陪陪姐妹们。只是我毕竟不同于二姐姐,四妹妹,父母亲葬礼的道场,中途主动离开怎么都不合适。况且二姐姐一说咱们三个都要出去,于如海大师也是不尊重,一个不好到时候反倒说咱们不够贞静。不若二姐姐先问问大伯母,看大伯母的意思再做决定?大伯母要是同意咱们出去转转,必定会让二姐姐叫上我和四妹妹的。”
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