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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瑜心里纳闷,这问天公子乃是何许人也,竟得了钟娘子这般推崇。
跟着那店小二进了铺子,乍一看这店面与其他铺子无异。
不大的空间摆放了几副桌椅,朝着里院的那副墙全拆没了,而是卷了一帘竹帘,视野采光都极好,顿时让屋子显得宽敞了不少。
店小二领了卉瑜等人坐在里头的桌椅上,又去沏了一壶茶,说道:“娘子和小姐们先喝口茶,掌柜的一会儿就过来。”
刚喝了口茶,就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来:“姐姐好久没来了,今日怎么有空来妹妹这坐坐?”
卉瑜回头一看,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鹅蛋脸,瘦长身子,着了一条素色长裙,只腰间斜斜挂了条腰巾,面带笑意,缓缓走了过来。
钟娘子也笑道:“好久没来了,不知妹妹近况如何?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那掌柜的坐在了钟娘子旁边的椅子上,兀自给自己倒了杯茶,道:“姐姐不常来,店里少了个鉴宝的,可没把我忙坏了,连着生意也少接了好几单。”
原来钟娘子还在外边挣外快呢,怪不得平日里吃穿用度比吴娘子她们要好一些。
钟娘子似是不介意在她和朵瑜面前暴露挣外快的事情,继续与那掌柜说道:“你少在我这瞎贫,明明是你自己偷懒可别怪到我头上来。”又给她介绍道:“真是楚家三姑娘和四姑娘。要来给楚家二姑娘挑选及笄礼,你寻几幅合适的字画出来给她们瞧瞧。再把问天公子的画作给我看看。”
那掌柜也乐了。道:“就知道你惦记问天公子的画作。你们先稍等,我这就取字画去。”
等那掌柜一走。朵瑜就问道:“这店铺是谁开的呀?那掌柜怎么称呼?”
钟娘子道:“刚才的便是老板,人称舒娘子。原与我为同门师姐妹。”
原来如此,怪不得钟娘子跟她这么熟悉。
没一会,舒娘子就过来了。手里拿了好几幅字画。道:“姐姐可否帮我把这茶壶挪开。”
钟娘子连忙把茶壶茶杯都挪开,舒娘子又叫了店小二过来铺上一块红绸布,这才小心翼翼把手中的字画放在桌上。
先展开了第一幅画,是一幅秋菊怒放图。乃是京师一个知名画家所做,画的倒是笔触有力,形象生动。
钟娘子点了点头。道:“宁画师的功力还是不减当年,这简单的一株菊花画的倒是栩栩如生。”
舒娘子道:“宁画师远在京城,流传到西北是极少的。这画作拿出去倒是稀罕。”
完了收起菊花怒放图,又打开了一幅字帖。写了前朝一首赞美仕女的诗句,倒也符合及笄礼的情境。
钟娘子也介绍了一番。
后来几幅字画也不外乎是风景图和诗句字帖。
卉瑜看的都差不多,看到后面都有点审美疲劳了。
朵瑜也是看的听得头晕。
最后由钟娘子做主,给挑了最开始的菊花怒放图和咏梅的诗句字帖。
又跟舒娘子讨价还价了一番,最后看着钟娘子的面子,给了一个友情价。
卉瑜和朵瑜很是满意。
舒娘子让店小二收起剩余的字画。又拿出了四幅字画。
卉瑜还纳闷。都买卖成交了,怎么还有字画?
却听的舒娘子说道:“问天公子的画作前两天才送过来,刚好姐姐给看看。”说完依次展开了那四幅画作。
只见四幅画依次摆开,画的是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景色。都是极普通极常见的花草树木。可不知怎的,卉瑜却觉得画中流露出一种隐隐的急功近利。
钟娘子看着也皱起了眉头,只说道:“一段时日未见。这问天公子画作的心态倒是变得急切了,连着画笔的落下也锋利不少。把春夏秋冬的平和破坏了。本是画功极好,却是败在心态上。可惜了可惜了……”
舒娘子也道:“姐姐想的与我一样。本来问天公子说画作就胜在温婉平和,让人看了心情平静,如今这四幅画倒不像是他所做。若不是还是那人送来,我都不敢相信。”
“只怕问天公子是遭遇了什么事了……但愿他能挺过难关,不然真是可惜了。”
听了两个娘子的话,卉瑜不禁对这个问天公子产生了好奇,问道:“敢问这问天公子是何许人也?”
钟娘子道:“我们也没见过他的本尊,每次都是一个小书童来送画作。只说是他们公子所做,想卖点钱以供自己读书。只因那字画上落款为问天,所以称作问天公子。”
朵瑜也问道:“你们也没追问是什么人吗?”
舒娘子道:“我们卖画,只管画的真伪和质量,至于是谁画的,身份为何,不愿说也是无所谓的。”言下之意倒是有点看不起朵瑜对身份的看重了。
朵瑜听得不禁有点讪讪的。
舒娘子开门做买卖,想说啥就说啥,可钟娘子可就不一样了,带着两个姑娘出来就得完好如初送回去。
见朵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忙说道:“既然三姑娘和四姑娘挑好了画作,咱们就赶紧回去吧。别叫二夫人等着急了。”
卉瑜两人也赞同,便辞别了舒娘子回府了。
待到丹瑜及笄之日,卉瑜和朵瑜一早就到了长房帮忙张罗。
西北城各家的夫人小姐齐聚一堂,花团锦簇,直比李碧华及笄更热闹更隆重。
齐家因着之前退亲的事情,略微显得有些尴尬,只齐夫人自己来了,并未带上齐珍,一个人站在旁边,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李夫人带着李碧华主动上前与齐夫人攀谈起来。
朵瑜奇怪道:“怎么李家和齐家突然热络起来了?”
大姑哼了哼,道:“妹妹真是孤陋寡闻,齐家前几天到李家提亲,求娶李碧华,据说两家小定已经下完了。自然关系比以前紧密。”
李家要把李碧华嫁到齐家?倒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只是想起齐鹏那张帅气的脸,再看看不远处李碧华精心修饰仍然显得有些平庸的脸,卉瑜不禁暗叹,外形上差距这么大,不知道李碧华能不能拢住齐鹏的心……L
☆、第一百一十四章 生日
丹瑜亲事的另一个主角廖夫人神态自若。许是因着楚家和廖家捂得严实,并未被外人知晓,倒也不见尴尬。
廖夫人本就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在场的夫人都挨个打了招呼,俨然一副半个主人家自居。
常氏心下很是不乐,只是碍于众人面前,也就忍了。
跟着廖夫人一块游走于众人间的还有欢姐儿。欢姐儿长得与廖夫人极为相似,只是举手投足间没有那股子自来熟的热络劲儿,谈吐还算是得体,倒是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气度。
待转到卉瑜和朵瑜这里,欢姐儿就不愿再与廖夫人一道了。
廖夫人只当她是想同两个表姐一块玩,叮嘱了几句就自己走了。
卉瑜和朵瑜原本说话好好的,突然插了一个欢姐儿进来,又不是相熟的,顿时都沉默了。
欢姐儿也意识到了卉瑜等人的淡漠,却是不介意般,挑着话题说,莫不是些“姐姐们平日里都读些什么书?”“怎么不来家里做客?”之类的。
卉瑜和朵瑜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没一会儿,仪式就开始了。
由于楚家在西北地位已是最高,故而请了董家的老夫人做主宾,赞者是梁秀明。
只见得在梁秀明的引导下,丹瑜缓缓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天生丽质的人就是有骄傲的资本。
丹瑜只是穿了件普通的深红色黄边长裙,头发在脑后盘了个髻,脸上略施了粉黛。就有种仙女下凡的感觉。
按着仪式的规矩,董老夫人说了赞词。插了金簪。丹瑜依次鞠躬感谢。
很快仪式就结束了。
姑娘们纷纷围了上去,挨个送了礼物。
到了卉瑜和朵瑜。两人一块把精心挑选的画作和字帖送给了丹瑜,丹瑜仔细看了两眼,道:“三妹妹和四妹妹眼光真是不错,都是当朝知名大家的作品,一幅难求,谢谢两位妹妹的礼物了。”
接下来就是欢姐儿。只见她也拿出了一个画轴,打开一看,是一幅仕女簪花图。
画中人物惟妙惟肖,带着闺阁少女的青涩和纯洁。
众人都不免赞叹画作的精致。又看落脚处没有名款,便问是出自何家。欢姐儿只道是在一个字画铺买的,店主也不知晓是哪个人所做。觉得好看便买了下来。
卉瑜却越瞧那画越似问天公子所做,虽然整体构图与之前看的四季图不一样,但是落笔仍然锋利,想来也是近期所画的。
便顺口问了一句:“莫不是问天公子所绘?”
欢姐儿一脸茫然:“不晓得呢,问天公子是何许人?”
卉瑜看她真不知道,便道:“也就是一个画师,看着有那么点他的味道。”
这么一件画作。放在诸多琳琅满目的礼物中也是极不起眼的,大家也就说了那么几句,这个插曲就过去了。
看戏,宴席。程序性的过程,卉瑜就和朵瑜,大姑。二姑一块说着话,欢姐儿一直也跟着。本来不是多熟悉的人。卉瑜她们也特意与她弄熟关系,谈话间就不免有点插不上话。不过欢姐儿却是不介意的样子,大部分时间安静听着说话,间或插几句嘴,倒也不讨人厌。
卉瑜不禁感叹,这欢姐儿跟廖夫人怎么差这么远,真不像是廖夫人养出来的。
宴席到了未时,就散去了。卉瑜和朵瑜陪着一块送客。
到了廖家这一行人,欢姐儿拉了卉瑜的手,说道:“姐姐有空可得到我们家做客,妹妹有好些话想与姐姐絮叨呢。”
卉瑜心里暗念,咱们又不熟,你家还打过丹瑜的主意,还是远着点吧。于是礼貌性地道:“嗯,有空必是回去造访。”
走远之后,廖夫人说道:“你怎么上杆子粘着卉姐儿?还嫌他们楚家给咱们的晦气不够多?”
欢姐儿本不欲与廖夫人说道,但是廖夫人追根问底,只得敷衍道:“本就是表姐妹,该是亲近的,只不过原来疏远了。”
廖夫人很是不屑,哼哼道:“你当她们表姐妹,她们还不知把不把你当回事呢。”
欢姐儿道:“三表姐和四表姐不是那种人,您不知道,就别瞎说了。”
廖夫人不满欢姐儿这种态度,拧了把欢姐儿的胳膊,道:“你这是什么话,我不知道你还知道了?你才见过她们几次?真是个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
欢姐儿被这么一拧本就疼得直掉眼泪,又听得廖夫人说的难听,愤愤说道:“怎么就白眼狼了?怎么就往外拐了?哪次你与爹爹吵架我没帮着劝?不过说句公道话,就说这些个戳心窝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姨娘生养的呢!”
廖夫人那泼皮性子,哪里听得欢姐儿这样说道,骂道:“什么姨娘生养的,这种话你也能说出口!你说你那是公道话,我怎么就没觉得?你要向着楚家,也不想想你二哥是怎么受辱的?”
欢姐儿听得脑仁都疼,知道廖夫人是个不肯嘴巴上吃亏的,索性不理她,兀自坐着发呆。
廖夫人嘴里念叨了几句,没人搭理。也消停了。
丹瑜的及笄礼过了没多久,就到卉瑜的十三岁生日了。
卉瑜未完全出孝期,不能大办,也就是家里人外加亲近的亲戚和朋友。
大姑和二姑自然在受邀之列,欢姐儿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老早以前就书信给卉瑜,暗示已经在物色礼物。这一来,卉瑜不请她倒也不合适了。因此,把欢姐儿也叫上了。
许久未见的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