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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乃是明君,定然不希望当年的事情重演。先帝陛下尚在之时,看着儿子为了皇位争破头,也未必不感到心痛。”
一番话自然说中了皇帝的心事,当年为了皇位,兄弟之间几乎变作了仇人,个个争得不死不休。然而从出生伊始,所被灌输进的念头就是男人就该三妻四妾,皇帝又如何肯改?
见皇帝没有说话,季瑶又继续说:“父皇的心思儿臣明白,只是儿臣以为,与其求多,不如求精。”
“你——”皇帝指着季瑶,虽说他真的不待见这儿媳妇,但是这话也确实很有道理,数量并不能决定质量,一个人才远胜于数个庸才。不过皇帝作为权威已经习惯了,被这样的一番话下来,难免就觉得损了脸面,指着季瑶气得直哆嗦,季瑶忙起身托住他的手:“父皇息怒,儿臣这话虽有僭越之嫌,却真真是肺腑之言。”
皇帝重重的咳起来,季瑶也不顾避嫌,为他抚背,又命人端了水来伺候皇帝喝下,这才退回了杌子前坐下:“父皇息怒,龙体为重。”
“好个季氏,果真是伶牙俐齿。”皇帝当然不会忘记曾经赞赏过季瑶有急智,那时季瑶的一番话,也让皇帝觉得这丫头是个明事理并且有些才华的,然而后来《景泰策》出来,皇帝就不这样想了,只觉得这丫头只怕是要有违朝纲,现在又说了这样一番话,诚然道理的确如此,但皇帝始终有种想要亲手掐死她的冲动。
季瑶十分坦然,对皇帝乖巧一笑:“多谢父皇夸赞。”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她乖乖的样子的确招人疼,皇帝嘴角抽了抽,冷笑道:“你莫不是以为,朕不敢罚你了?”
“儿臣不敢。”季瑶笑得十分乖,淡定的迎上了皇帝的目光。皇帝正要说话外面已有人来说:“主子爷,太子殿下来侍疾了。”
“是来侍疾,还是怕朕为难你?”皇帝重重的咳了几声,又躺下去,外面有人将裴珏领了进来。一进门,就见季瑶坐在杌子上,还转头对他甜甜笑起来,心中勉强松了口气。方才他一到,就听皇后说皇帝单独召见季瑶,自家爹对季瑶的不喜他是知道的,当下风风火火的赶来。
“请父皇安。”裴珏恭顺的行了一礼,又接过黄门内侍手中的药碗,坐在床边给皇帝喂药,他全程没有看季瑶,生怕让皇帝更不喜她。将一盏药喂尽了,又喂了皇帝一颗蜜饯,这才坐在了一旁。
“怕朕要吃了季氏么?”皇帝冷笑连连,对于自家儿子也开始看不顺眼起来,这世上的女人那么多,何必选一个可能会大行武媚之事的女人?趁他还在,指不定还能将这臭小子给扭过来……
“儿臣不敢,父皇心疼太子妃的心,和儿臣是一样的。”裴珏道,“儿臣只是到了,才听闻太子妃也在的。”
皇帝冷冷的一笑,也不再说什么,反倒是躺下了:“你二人都走吧,让你母后进来,朕有话要说。”两人闻言,也就飞快的应下要出去。出门抱了灼华,离了皇宫,季瑶才道:“你仔细一些,父皇如今疑心病渐起,若是因此怀疑到你身上来,落了什么罪名,咱们未免不值。行事更需谨慎,切莫落人口实,如今父皇牢牢盯着你的,千万不要……”
“知道,你不必担心。”裴珏长长的一叹,将她抱入怀中,轻轻的吻了吻她,“瑶瑶,我如今心慌得厉害,总是有些担心你……”
季瑶坦然一笑:“不要担心我,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怀中的灼华也对着父母咧开一个笑容,萌萌的样子让人心都快化了。皇帝不待见她,又不是第一天了,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只是这幺蛾子可大可小,若是大了……联想到历史上文昭皇后的暴毙,季瑶立时陷入了沉默。
*
殿中的药味经久不散,皇后坐在床边:“陛下和两个孩子说什么了?这样早就让他们走了。”
“你怎么看待季氏的?”并没有回答皇后的话,皇帝整个人瘫软在了床上,像是方才和季瑶的一番话折损了所有体力,“佳仪,你怎么看她的?”
“瑶儿是个好孩子。”和皇帝的看法截然不同,皇后从看到季瑶的第一眼就很喜欢她,即便后来向她施压,但到底还是很喜欢她的,“陛下不这么以为么?”
“季氏此人,老四太重视她了,为君者杀伐决断,岂能为女子所累?”皇帝说话间,鼻息变得很重,“朕瞧着,老四迟早死在她手上。”
皇后一惊,不料皇帝会说这话,忙笑道:“陛下言过其实了,他们小夫妻俩相亲相爱的模样又不是假装出来的。瑶儿待珏儿顶好,又怎会有这样的说法?陛下委实操心操多了。”
皇帝抬眼,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素来是疼她的,也是疼老四的,这些朕都是看在眼里,也别溺爱他们了。季氏此人,但凡她想,必会变成武媚,此话绝非危言耸听,老四对她千依百顺,来日岂非是要为了她变为昏君?红颜祸水,狐媚惑主,这些事也不是头一回听说了不是?”
对于皇帝的这番话,皇后也是无奈非常:“陛下……”还未说完,被皇帝摆手打断,“朕不能将大楚的河山拱手让给一个女人,佳仪……”
“陛下的意思是……”饶是夫妻多年,皇后也无法辨明皇帝的意图,只能唤了一声,后者合眼,脸色死灰一般难看,仿佛那已经快要熄灭的火堆,也不过就靠着一点点的气力支撑了,从枕头下拿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来递给皇后,“朕已经拟好两份一模一样的圣旨,你和景王各执一份,一旦朕大行,你二人任意一个,即宣了圣旨,将季氏赐死,圣旨之中已然写得清楚,若老四不从,就废了他!我大楚,不需要一个儿女情长的皇帝!”
第117章 新君(上)
从皇宫之中回来,哄睡了灼华,季瑶面色沉沉,坐在临窗的罗汉床上不知在想什么,裴珏柔声道:“瑶瑶,今日父皇为难了你?”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到季瑶何以这样的沉默,并且脸色这般难看。
“这是哪里的话?”季瑶柔柔一笑,顺势倚在他怀里,纤长的手指将他手中的折子合起来,“不要看了,陪陪我。”
她鲜少会这样的撒娇,裴珏喉中一紧,将她抱在怀里:“那瑶瑶想我怎么陪你?”一面说,一面浅啄她的脸颊,意思显而易见。季瑶拍了他一把:“别闹,大白日的。”又微微抬起身子,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仔细些,有暗卫盯着你呢。”
她声音很轻,但足够裴珏听见了,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今日果然……”
季瑶掩住他的嘴,只是点头。皇帝能知道云氏勾引裴珏的事,必然就是有暗卫埋伏,不管是因为不放心长平侯还是不放心裴珏,但显然的是,两人都有嫌疑。既然如此,那么只能防范于未然。皇帝如今疑心病渐重,除了这些少说话之外,也没有别的招了。
沉吟片刻,裴珏轻轻的吻着她的脸:“好瑶瑶,委屈了你。”
“我一点不委屈。”季瑶撇嘴轻笑,目光直往他小腹瞄,“委屈了你才是。”见他脸上升腾起两抹尴尬的红晕来,季瑶笑得格外坏心,倚在他怀里,“裴珏,如果父皇留了旨意,让你赐死我,你会如何?”
浑身剧烈一颤,裴珏只觉得心胆俱裂,几乎要绷不住,苍白着脸色:“没有这个如果……”
“都说了只是如果……”季瑶浅笑,话虽如此,但她明白皇帝,这样杀伐决断的帝王,在大限将至的时候,必然会给儿孙留一片清净地,即便季瑶从来没有存过要取而代之的心,但所谓宁杀错不放过,皇帝未必不会走到这一步。
裴珏正要再说,帘子已然被打起来了,攸宁探着身子正要进来,却见两人依偎在一起,倒是淡定的将帘子放下,退了出去。季瑶脸上一红,忙抽身离开裴珏的怀抱:“别闹,给宁姐姐看了笑话。”
还未从方才的假设之中回神,裴珏现在气息都有些不稳,死死的抱着她:“我会护你周全的,你是我的妻,我若连你都护不得,那我还能如何?”
季瑶只是微笑:“好了,我知道,你不要担心。放开我吧,宁姐姐怕是有事要说。”
压着她狠狠地亲了一次,裴珏这才放开她,她起身,打了帘子:“宁姐姐是不是有事?”
攸宁立在外间,见她出来,抿唇一笑:“也没有什么,只是去济州的人回来了,叫我知会太子妃一声,说是找不到邵树荣的家人,只怕是搬出了济州。这天下这样大,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才是。”
季瑶沉吟,邵树荣是当年看顾刘淑妃的人,若是刘淑妃真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是最清楚的,换言之,也是最容易做手脚的人。但凡是如此,邵树荣是聪明人,未必想不到幕后主使可能会斩草除根,举家迁离济州也不是不可能的。然而天下茫茫,又该在哪里去找寻?
见她愁眉不展,攸宁笑道:“三姑娘也不要烦恼,若是那一页脉案真是被邵树荣撕去保命的,那么咱们不需急在一时。等到太子登基了,再知会各个州府,各州下辖自行去查,自然就出来了。更何况,咱们可以先从近的查起。”
“近的?”季瑶狐疑,对上攸宁狡黠的笑意,顿时恍然大悟——何贵妃的死,和刘淑妃可以说是如出一辙,两人都是生产过的人了,但是都是在第二胎要了命,更有甚者,两人难产而死的那一胎都是皇子,说是巧合未免不能服众。
“多谢宁姐姐了,知书她们虽好,到底阅历不够,还是要宁姐姐这样的人来助我才成。”证明了一孕傻三年的季瑶,对于攸宁会回来这件事也是表示感激,被她握了握手:“可不要和我说了,太子在里面呢,一会子恼了我,我还想在东宫之中混一碗饭呢。三姑娘和太子还是加把劲,生一个小壮丁才是。”
季瑶脸上一红:“你这人,说正事呢,怎的拿我开心了。”
“虽是拿你开心,却也是肺腑之言呀。”攸宁眼睛都笑眯了,“咱们小郡主虽好,到底不是男儿身,这世道都认为女子不如男,咱们一己之身,也不敢去挑战,何必去惹人非议?不如……”她说到这里,又摆手不再说了,自己退了出去。
攸宁的一番话合情合理,季瑶也深以为然。她虽然不认为男子一定比女人强,但是世道如此,季瑶也不可能让灼华去承担世人异样的眼光。不是没有女皇,但武则天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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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哄了灼华睡觉,裴珏也不等季瑶拒绝,就抱了她去沐浴,将她抵在浴池壁上要了她,恼得季瑶直锤他:“色胚子!”
她到底力气小,对裴珏来说也不痛不痒,轻轻接了她的手,放在唇边啄了啄,又吮去她脸上的水滴:“我没让瑶瑶满意么?”季瑶立时红了脸:“你走开,我不想和你说话。”
裴珏眉眼间净是暖意:“怎的赖我?若今日你不与我撒娇,还没有方才的事呢。我那时就想你想得紧……”周身是温热的水,背后又贴上他的肌肤,季瑶脸红得厉害:“裴珏,好裴珏,我不要了,咱们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