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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瑶垂眉不说话,乖巧的给罗氏捶腿,也不去理他。一时虽然无人说话,却也不显僵滞,长平侯目光炯炯的看着女儿,胡子抚了一次又一次,看起来像是恨不能将一把美髯给揪下来似的。
罗氏和他夫妻三十余年了,知道他别扭,也就笑道:“瑶儿说给娘听听吧。”
季瑶答应了一声,反倒是看向了长平侯,一面给罗氏捶腿一面说:“娘净向着爹,我偏生就是不说,又不是我着急。”
罗氏掩唇笑起来,摆手道:“我是没辙了,老爷自己和女儿说去吧。”长平侯老脸一红,咳道:“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季瑶打定主意调戏调戏这傲娇的老爹,也装模作样的咳道:“爹爹又不告诉瑶儿是不是真的想知道,瑶儿当然不说。”
罗氏笑得更是厉害,长平侯脸都胀红起来,咳了好几声,这才说:“为父都问了你,自然是真的想知道。”
“可是爹爹没有深问下去啊。”季瑶强忍笑意,托腮说道,“昔年刘备三顾茅庐才能求得卧龙出世,爹爹也太没有诚意了。”
长平侯本来就是个别扭人,当然维护着自己在女儿心中的形象,也不肯拉下脸来让女儿告诉自己。但现在又实在是好奇得很,咳了好几声,还是不肯拉下脸说:“不说也就不说了,为父并不想知道。”见季瑶笑得很是开心的样子,拉下脸来,“哼!”
这爹好傲娇……季瑶都要笑出来,勉强压住笑意,这才说:“原也没有说什么,不过是告诉老太太,若是她认为二哥没错,那就将这事闹开好了。了不起咱们季家全被牵累就是了。拿诰命去换二哥,不知道老太太有没有这样疼爱他。”
长平侯沉吟了片刻,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你倒也了解你祖母的为人。”
话说到这里,罗氏倒是深了目光,又低声道:“瑶儿,你且先回去,我和你爹说说话。”
季瑶也不疑有他,起身告辞,见任姑姑立在外面,也是迎了上去,一面走一面说:“姑姑帮我。”
任姑姑忙道:“姑娘且说就是了,不必如此。”
“姑姑帮我。”季瑶低声道,“将季烽那日干的腌臜事,想法子漏到唐家人耳中去。我就不信,唐家人会哑巴吃黄连忍下去这件事!”
任姑姑沉吟片刻,道:“可若是唐家那头将这事说出去了……”
“姑姑宽心就是。”季瑶笑道,“唐家是要脸的,他们家的姑娘和这样的人议亲,岂不是将姑娘也给打了嘴?”
季瑶如今已然不想再跟二房玩了,既然如此,迟则生变,趁早让二房没有翻身的余地,也好尽早结束这一场宅斗!
第32章 皇后?试探?
虽说并不知道罗氏和长平侯说了什么,但季瑶明显感觉得出来,长平侯说起自己弟弟一家的时候,态度变了许多。从以前的还有几分热络,但现在却是浑然的冷漠了。
长平侯能在官场上混这样多年,靠的可不是祖上的荫蔽,而是自己的真材实料,就凭这点,二老爷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等罚了季烽之后,季瑶便收拾了细软,那头平南侯府已然打发人来接她。季瑶寻思了一阵,决定将知书司琴和弄画三人带走,任姑姑则留在院子里,以备不时之需。
一面出自己的院子,季瑶一面对任姑姑轻声说:“那日跟姑姑说的话,姑姑可开始着手了?”
“是。”任姑姑笑道,“姑娘的母族,太太的娘家永乐伯府还关心着姑娘和太太呢。”
沉默了片刻,季瑶还是点了点头:“只是这其中的缘由,你只和舅舅说就是了,切莫再声张。唐家是要脸的,我也不担心,这事在分家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咱们恼火。待我从平南侯府回来,必然去亲自拜访舅舅,以酬谢舅舅今日出手相助。”
任姑姑颔首称是不提,从院子里刚出来,就见季珊立在外面,一脸愤愤的看着季瑶。季瑶也不想理她,只打了个招呼:“二姐今日这样早?”
“你有什么好,霍老太太这样喜欢你?”季珊这一辈子都是压在季瑶头上,现在却发现已然望尘莫及,心里怎么会舒服?自然怎么看季瑶怎么不顺眼了。
季瑶看着这中二病少女,轻笑道:“我没什么好的。”
季珊狠狠的咬着牙,低声骂道:“季瑶,我总有一日让你跪在我跟前!”
季瑶哪里去理她,自顾自的去了。司琴抱着包袱走在身后,低声骂道:“二姑娘也是太能了,这轻狂的样子是要给谁看?往日还说只是个刁蛮的,今日……”
“她是主子你是奴才,叫她听去了,打死你也没什么不妥的。”季瑶忙制止了她,见马车守在影壁下,迎上去却见季玥的脸从中露了出来,喜得笑起来:“了不得了不得,竟然能让你来接我。”
“你是贵客,自然是我来接你。”季玥牵了妹妹上车,又低声问道:“如何了?”
“没有什么。”季瑶摇头,很是坦然,“前几日老爷压着二叔狠狠的打了二哥一顿板子。老太太执意要拦着,被我三言两语打发了。”
季玥对妹妹是一点都不担心,若是往日耳根子软的季瑶也就罢了,但现在的季瑶,心眼怕比她还多。
姐妹俩便向着平南侯府去了,一直进了老太太的那个院子,这才有人迎了出来:“瑶姑娘来了。”说罢了,又一叠将她牵进去。霍老太太刚更了衣,正坐在桌前进膳,见季瑶来了,也是起身笑道:“好丫头,可用了早膳?”
“不曾,心中挂念着老祖宗,忙来了。”季瑶懂事得很,上前行了礼便笑道,“还请老祖宗疼疼我,赏我一碗饭吃。”
霍老太太笑道:“好孩子,哪里又不给你吃食的道理?”又让人添了餐具来。季瑶坐在桌前,接了送上来的哥窑八方碗,见老太太正在吃奶/子粥,也是大大方方的盛了一碗。
季玥忙给老太太布菜,后者笑道:“你妹妹才来咱们家,可别怠慢了。”
“哪里敢怠慢了她?这性子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不是?”季玥笑起来,又点了点季瑶的脑门,“有什么需要,只管同我说就是了,当在府里的样子。”
季瑶颔首称是,宿主的记忆之中,是没有和大姐相处过的记忆的。宿主那时候干的蠢事,如今想来也是笑话似的。此刻听了季玥的话,季瑶倒是乖乖的一笑,旋即点头:“老太太可不必提点姐姐,哪里能怠慢了我?”
正笑着,外面又响起一声通传:“大姑娘来了。”又见霍柔悠穿了一身浅桃色衣衫,长发梳成辫子,很是得体的样子。一进门便笑起来:“姨妈来得好早。”又给霍老太太请了安,这才坐下笑道:“老祖宗也赏我一碗吃吃?”
霍老太太笑骂道:“像是你老子娘少了你什么似的。”
霍柔悠腼腆一笑:“一人吃也没个意趣,还是和祖母并姨妈一块吃才好。”又接了八方碗在手,三人一块吃了起来。
吃了不多时,霍老太太又和季瑶说了一会子话,她原本就是个小孩儿一样的性格,说得十分尽兴。不多时,又有一人来了:“老太太,太太,宫中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有赏。”
此事可不能怠慢,霍老太太和季玥忙大妆了一番,这才去了正堂,见堂中立着一个手持廛尾的太监,一见两人,便含笑打了个千:“老夫人,霍夫人,咱家向两位道喜了。”又转头笑道,“还不拿上来?一会子太阳晒坏了可就没了。”
外面两个小太监分别拿着一个大食盒,老太监笑道:“今年宫中不过得了三筐荔枝,一筐赏了各宫娘娘,一筐留着给王公大臣,主子娘娘的那一筐便分作两拨,送到了贵府和承恩公府去。”
荔枝在北方可是稀罕物件,连宫中都只有三筐,旁人别说吃了,只怕连壳都瞧不见。
知道皇后对霍家一向是舍得出血的,季瑶更是庆幸自己在霍老太太跟前露了脸,否则现在只怕还没有机会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
那老太监一抖廛尾,又眯着眼睛打量起季瑶来,笑道:“敢问是长平侯季大人的女儿?”
不料自己被点名,季瑶忙点头称是:“正是,敢问公公有何事吩咐?”
“不敢不敢。”太监笑道,“咱家瞧着姑娘面生,又寻思着霍老夫人喜欢哪一个小辈,这才问了一句,也省了一番脚程。”说罢了,转头命一个小太监捧上来一个锦盒,“季姑娘,这是主子娘娘单独赏姑娘的。”
那锦盒三尺见方,也不知道什么东西才这样大。季瑶虽说狐疑,但也知礼的行了个礼:“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那老太监笑眯了眼,上下打量了一眼季瑶,这才笑道:“姑娘是个风流人物,勿怪主子娘娘喜欢呢。”
季瑶也只将这话当做恭维,不曾放在心上。送走了太监,季玥便命人打开食盒,见其中盛着菜玉嵌宝荷叶盘,盘子上又是红艳艳的荔枝,一共两盘,都是用拳头大小的冰块放在周围镇着的。
季瑶匆匆望了一眼,顺口笑道:“这妃子笑真漂亮。”
“有些见识,一眼便瞧出是妃子笑。”霍老太太笑道,又取了一个给季瑶,“三姑娘也让我瞧一瞧皇后娘娘赏了什么好不好?”
季瑶小脸一红,忙命司琴打开锦盒。见其中整整齐齐放着六个羊脂玉瓶并一副赤金镶珠宝九凤翠钿头面,共十二件首饰搁在其中。
对于皇后的大手笔,季瑶也是惊了惊,又拿了一个玉瓶在手中,打开一闻,只觉得一股子玫瑰的香甜气息萦绕开来。又细细的看了一眼:“怕是波斯国进宫的玫瑰露吧?”
“是呀,这东西再好不过了,涂一点在手腕上,比香粉还好用,一整日都香香的。”霍柔悠说着,便给季瑶抹了一点,“和我的是一样的,只是我的头面是群凤衔珠。”
季瑶似听非听,看着手中的羊脂玉瓶,陷入了沉思。她在别的时空是见过玫瑰露的,这东西十分的金贵,在那个时空之中,虽然是有卖的,但没有百两银子起价也是买不下来。
一百两,那可是七品县令一年的俸禄。
想到这里,季瑶更是握紧了手中的玉瓶。方才那太监说省了一段脚程,换言之,只是为了自己才要去长平侯府,而在这里遇到了自己,所以不必再去了。若是赏季家的女儿,没有只赏自己而不给季珊的说法。这样不仅落人口实,更会让人妒忌。
皇后乃是后宫之主,更是小君,怎会做这样的事?更何况自己何德何能,在皇后心中能和霍柔悠比肩?即便皇后厚爱赏赐,但和霍柔悠近乎一模一样的东西,未免是太过奇怪了。
见季瑶低眉不语,霍老太太也只是瞧着她发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瑶笑眯眯的抬头,拉着她说:“老太太,瑶儿有个不情之请,还请老太太帮瑶儿。”
“有什么?”霍老太太笑起来,慈眉善目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想要亲近,“说来给我听听,若是不出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