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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么久以来,褚乐康不觉得遗憾也是不能够的。只是当日也就想明白了,季瑶看来并不是贪慕虚荣的女子,她更不是目光短浅之人,自然明白就嫁入天家需要承担的是什么,既然她选择了裴珏,说明和裴珏是真心待对方的,既然如此,他若是横插一脚进去,岂不是给两个人恨?
想透了这一点,褚乐康释然了,只是释然归释然,心中的苦闷却不能瓦解半点,转身就投去西北大营了,通过军中的挥洒汗水来发泄,婚事也就被搁置下了。
他是个武夫,自然有习武之人的豪迈,此刻肯来敬酒,必然是真心祝福裴珏和季瑶百年好合的。
双方各怀心思的饮了一杯酒,褚乐康自认了了心愿,便要离开。谁知正要沿着抄手游廊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哑的笑声:“褚世子委实好雅量,如若是我经历了如此,不知会不会记恨他。”
虽说是个武夫,但不等于没脑子,这指向性这样明确的话,,让他蹙了蹙眉,转身间一身衮龙袍的裴璋立在身后,忙拱手施礼道:“端王殿下。”
裴璋温和微笑:“褚世子这就要走?”
“是,祖父祖母年岁大了,没能前来,臣原该回去陪伴。”对于皇子之见的相争,没有臣子不明白的,以皇子之尊,也不必亲自来叫住一个臣子,只怕是有什么别的缘故。
“世子孝心可嘉,令人动容。”裴璋盈盈含笑,又看向了堂中灯火通明,“还是觉得留在此处难堪?”
好么,果然还是出来旧事重提的。这京中有很多不算是秘密的秘密,譬如褚家曾向季瑶提亲的事。季家并未应允,褚老夫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只像往日一样疼爱季瑶,但褚乐康到底有个心结,这才负气去了西北大营之中历练。
念及此,褚乐康含糊道:“晋王殿下的大喜之日,臣为何会觉得难堪?殿下并未给臣难堪。”
裴璋朗声笑道:“是否觉得难堪,只有世子才知晓了。毕竟如今的晋王妃,早些时候兴许是安定侯世子夫人。”
他故意提出这一点,想让褚乐康对季瑶和裴珏生出恨意来。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儿,又是个哪儿哪儿都好的世子,却被那样拒绝,若能对这两人生出恨意,必将成为自己的助力。毕竟褚家在军中的影响力绝不逊于王怀之这个河南道大都督啊。
然而褚乐康看着他,半晌后才道:“三姑娘和晋王殿下心心相印,理应结为夫妻。君子不夺人所好,臣又何必当个恶人?况且祖母素来疼爱三姑娘,自臣此次回京,只将三姑娘当做妹子看待,何来殿下所言的难堪?”说罢了,又施了一礼,“臣还急着回去照料祖父祖母,便不陪殿下说话了。”
不料他竟然对自己的这份示好全然不放在心上,裴璋挫败得不成样子,看着褚乐康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牙都咬紧了。此刻正值宾客出来,他就是有怒意也不能发作,又见端王妃和乳母抱着孩子过来,梗着脖子斥了一句:“怎的现在才出来?”
端王妃不明就里,又给他这样的语气唬了一跳,虽是委屈,但也不敢和他闹,只好忍了:“孩子方才闹,我哄了一哄。”
看着两个孩子或是偎在端王妃怀中,或是偎在乳母怀中,皆是怯生生的瞧着他,裴璋稍微找回了些神智——好歹是他的发妻,更为了他接受了不属于自己的两个孩子,视如己出。“是我话重了,咱们回去吧。”
端王妃虽说难受,但也无奈,只好去了。
*
裴珏送了要紧的几人去了,又见自家岳父脸色铁青的瞪着自己,寻思了一阵,似乎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让岳父不满的事,正要上前询问,谁知他一甩袖子,走了。
裴珏无可奈何的回了喜房,进门愣了,三公主正和季瑶说话,霍柔悠则立在季瑶身后,她的凤冠早就去取下了,如瀑的青丝正在被霍柔悠梳成辫子。
见裴珏立在门口,霍柔悠率先红了脸,小手也不知道该不该从季瑶头发上拿下来:“四表哥……”
见她局促至此,季瑶不免好笑,按着道理,新郎进来,陪新娘说话的小姑子或娘家人就该走了:“不必理他,梳完了再走。”
霍柔悠忙应下,顶着裴珏的目光硬是将季瑶的长发梳成了辫子,三公主笑得直不起腰,待梳完了两人结伴而去。裴珏顺势拥了季瑶在怀:“好端端的,怎想着取了凤冠梳辫子?”
“往后就没有时候能够梳辫子了。”季瑶施施然笑道,将脸埋入他胸口,“你说是不是?”
嫁为人妇,自然是不能再梳辫子,而是只能挽髻。裴珏心中一暖,将她拥得更紧了,细密的吻落在她发顶:“瑶瑶,你肯说这话,我很欢喜。”
季瑶:……所以你是觉得,就差最后一步洞房了,我还不承认是你老婆?
被裴珏的态度激发出了吐槽属性的季瑶抡起小拳头垂了垂他,顺势滚到床上:“我今日好累,想要休息了。”
见她慵懒如同小猫,裴珏勾起笑容,轻轻躺在她身边,用手肘撑着自己,另一只手将她揽在怀里:“要不要吃些东西?我吩咐他们给你做。”
他喉中薄荷清冽的香气混合着酒的醇香喷在脸上,季瑶有些醉了,微微侧过身笑道:“不吃了,大外甥。”
这话可是捅了大篓子,裴珏现如今最深以为恨的就是不知自己的心意而称她为“姨妈”的日子,怎么想怎么奇耻大辱,一口咬在她的面颊上:“小东西,仗着我疼你,你就敢这样揶揄我?”
季瑶笑得厉害,就势搂住他脖子,撒娇起来:“好裴珏,好夫君。”一声“夫君”将他心都叫化了,眼睛都弯了起来,一只手也不安分的解了她衣带,柔声哄她:“瑶瑶,咱们安置吧?”
然而季瑶今日是打定主意好好欺负他,佯作惊惶:“你……会那个么?”她声音渐次低了下去,说不出的羞赧,秋水似的眸子略略游移,似乎并不相信。
实则裴珏比她还不相信自己,历代皇子到了十二三岁,最迟十三四岁,房中都会放上几个家世清白模样上乘的小姑娘,用来教导并实践那回事。然而架不住四皇子是个奇葩,并不好这一口。
后来因为和季瑶定亲,总要经历这一步,奈何没有半点经验,一向冷面冷言冷语的四皇子没脸去问别人,只好自己钻研了一些房中术,香艳的图画让他面红耳赤,那活儿总是不争气的昂首挺胸,逼得他不得不自行纾解,久而久之,他也就弃了那□□。
现在季瑶这样问出来,未免面子上过不去,裴珏还是嘴硬道:“自然会。”脸却不自觉的红了,将季瑶萌坏了——这人大多时候冷冽,偶尔暴虐,这萌萌哒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褪去了衣衫,季瑶第一次在他面前不着寸缕,全身都染上了红晕,扭动着身子不让他看。抬头轻抚上裴珏的脸,见他脸比自己还烫,更是好笑。深深地吻了一番,略带几分薄茧的大手游移过她的身子,带来几分微妙的感觉。季瑶脸上绯红,私密处渐渐濡湿。
当那团硕大的火热挤进甬道之时,刺痛还是让季瑶蹙起了眉头,轻轻的叫了出来。他因为也是初次,神经本就绷得紧,听了这低低的痛呼,忙道:“我先退出来。”
见他生怕伤了自己,季瑶好气又好笑,哆嗦着说:“你傻,难道不知初次本就疼?”见他脸上愈发红了,疼痛之中还想去捏他的脸,“进来吧,我忍一忍,疼一次总比疼两次强。”
裴珏轻轻啄了啄她的额头:“好,若真的疼得受不了,就咬我,无碍的。”说罢,一个用力,将自己尽数没入了她的体内,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只觉得舒爽,但见她痛得身子都弓了起来,忙揽住她:“瑶瑶乖,瑶瑶乖……”
季瑶勉强笑道:“当我小孩儿呢?”
听这曾经的对话,裴珏哑然失笑揉着她的发:“怕还不如小孩儿呢。”又轻轻吻着她全身几乎每一寸肌肤,每亲吻一处,那一处便红起来,可爱得很:“瑶瑶,你要把我绞断了……”
这话太露骨,季瑶没好气的拍了拍他:“少来拿我玩笑。”又抱着他,“你动一动吧,不要紧的。”
裴珏本就是勉强按捺住冲动,此刻听了这话,还是承诺道:“我会轻一点,别怕。”
龙凤金烛正烧得正旺,烛焰点点,夜还很长。
宠后之路
第80章 晋王妃
已然是辰时三刻了,晨光熹微,透过窗纱隐隐照进屋中,衬得屋中斑驳一片。昨日成亲之时,缠满了红绸的屋中并没有撤去,龙凤金烛也不过刚烧尽,冒着缕缕青烟。
裴珏是早已醒了,撑着脑袋侧躺在季瑶身边,看着她睡得如同小猫一样,时不时还向自己怀里拱一拱,简直是可爱到爆啊!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揽住季瑶的腰往自己怀中一带,引得她不满的皱了皱眉。失笑之下,裴珏浅啄她的额头,柔声道:“睡吧,瑶瑶,多睡一会子。”
季瑶皱了皱眉,缩在他怀里,再度沉沉睡了去。只是未曾睡多久,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两位殿下,已然巳时了,今日还要向皇后娘娘问安呢。”
下意识应了一声,季瑶道:“知书,知书。”她一面说一面挥手,尚未说完,就被人捉了小手放在唇边啄了啄:“知书没有,知心的倒有一个。”
听了他的声音,季瑶愣了愣,旋即淡定了,搂了他的脖子:“那知心的怎么不叫我一声儿?”
“若是瑶瑶不累,再陪陪我?”对她的投怀送抱很是受用,他一面说,一面见她贴在自己身上,“不起身就陪我玩吧?”
“你不许看。”被子下的自己还是光的,再怎么说已有夫妻之实,但基本的矜持还是要有,一一穿上了衣裳,这才起身坐在了妆镜前,知书等人已然领着丫鬟们鱼贯而入,伺候两人起身。
随手梳了一个双刀髻,又从妆奁之中拣了一支玉兰红珊瑚银簪戴上,这才到了桌前要吃饭。又吩咐道:“我和殿下一会子要进宫去向母后请安,你们三个留在府上,小四随我嫁进来,怕是还不适应环境,叫训狗人多看顾它一些;另外,你们且去通知各处管事,一会儿未时来向我回话,将要同我说的好好儿整理一二,到时候若是支吾,我就要重罚。”
饶是裴珏对皇后有心结,但听到季瑶唤“母后”之时那样顺溜,好像一点不习惯也没有,心中顿时舒畅了起来,连眉梢都带着暖意。草草吃了一碗米粥,两人这才出发往皇宫去了。
虽说天家和民间有别,但大婚第二日向婆母敬茶问安的事却是必备的。皇后也不过将将起身,见了两人已然等在正殿之中,也是微笑起来;“小夫妻也不肯多睡一会子,来这样早,叫我怎么过得去?”
裴珏淡淡道:“孝义为先,儿臣等不敢懈怠。”
这话虽冠冕堂皇,但不得不说的确很是管用。皇后神色温软:“珏儿有心了。”又有人在凤座前摆了垫子,两人也就顺势跪了上去,一一给皇后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