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麒麟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穿到北宋变法那些年-第6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安石亦正容道:“我之前为言者交攻,皆是因推行新法所致,旧党找不到我私德方面的缺陷。但吉甫包庇亲属、以权谋私之事,件件皆可坐实。社稷乃公器,我身为宰相,岂能因私害公?”
  吕惠卿冷冷道:“相公自负绝学,一心要致君尧舜上,使天下风俗醇厚,可相公是否知道,什么是世态人心?”
  王安石淡淡一笑道:“请吉甫指点。”
  吕惠卿沉声道:“大抵士大夫出仕,上不过为道义,中不过为功名,下不过为爵禄,若能以此三者待天下之士,各不失理分,则无论贤与不肖皆可尽力。下官德行浅薄,不能像相公一样大公无私,只为道义出仕,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相公若无海涵之度,何以招揽天下士人?”
  王安石凝视吕惠卿良久,突然道:“吉甫可还记得,我们订交时说的话。”
  吕惠卿提高了声音道:“我当然记得,革除天下弊政,谋万世太平。这么多年来,无论形势有多难,我从未背叛过新法,也自信有能力奉行到底。”
  王安石缓缓道:“新法条目繁多,涉及国计民生方方面面。吉甫有没有想到,但凡设计法度的人有半点私心,会有多少官库账目混乱、混入私家?又会有多少百姓会丧失田产、流离失所?到头来,你我又如何达成初心?”
  吕惠卿微微一愣,却见王安石反问道:“吉甫推行手实法、给田募役法,究竟是为了公义,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心中的隐秘被王安石一语道破,吕惠卿又羞又恼,索性提高了声音道:“没错,我是不甘心,不甘心一直做相公的影子,我自幼立志苦读,论才学、论决断,我并不比相公差,为什么不能创立自己的法度?陛下几次提及让我参贰相公,难道我就只配做副手吗?”
  王安石悲悯地看着他:“吉甫,我从未怀疑过你的才能,我已是向暮残年,还能在朝内支撑多久。你为什么要这么心急?”
  吕惠卿冷冷一笑:“有人容不下我,这一点,相公应该比我自己更清楚吧。”
  王安石道:“雱儿性子执拗,我已经训诫过他几次了。”
  吕惠卿现在已无意追究是王雱容不下他,还是王安石容不下他了,自失一笑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知道,功名利禄,相公一向不放在心上。相公虽不谋私利,可陛下待相公非比常人,王安礼自不必说,就连王安国那样非议新法,都能曲以优容。而我自幼出身贫寒,费劲心机才到此位,只能步步为营,不提拔庇护自己的亲族,我又能依靠谁?”
  王安石此时才算真的了解吕惠卿,叹息一声道:“罢了,如今我才发现,你我所求之道并不相同。老夫识人不明,实在难辞其咎。”他再也不想与吕惠卿多纠缠,转身离去。
  85。清光虽在不堪行
  吕惠卿被黜,在官场掀起了一场地震,余波连连。邓绾接着上章弹劾章惇,说他“佻薄险轻,行迹丑秽”与吕惠卿“同恶相济”,如果黜吕惠卿而留章惇,是“粪除一堂,尚存污秽一半。”
  章惇年少成名,人又俊美,早在及第前,风流韵事就传遍了士林。有人说章惇趁嫂嫂洗澡,闯进去抱住乱摸了一通,又有人说,他与一远房叔叔的小妾私通,被人发觉后越墙逃跑,因跑得急,还撞倒了一名老妇。还有人传,章惇在汴京曾与多名有妇之夫私通。无论如何,章惇帏薄不修总是为人诟病,他是逃不掉“行迹丑秽”这个评价了。
  此时章惇已做到右正言、知制诰、直学士院、权三司使,是新党的中坚力量。邓绾弹章一上,章惇被贬为湖州知州。紧接着,李定也出知湖州。
  吕惠卿、曾布和章惇,可以视为王安石推行新法的三员干将,如今这三员干将都催折了,王安石突然发现,他身边已无人可用,他感到困惑和迷茫,新法还能靠谁去推行。
  不知不觉间已是深秋了,从午后起,连绵的秋雨一直下个不停,王安石在政事堂批阅公文,觉得室内的光线越发昏暗,忍不住打开纸窗,密密的雨丝带着凛凛的寒意扑面而来,天色越发昏暗,王安石吩咐堂吏掌灯,微弱的灯光只照亮了尺寸之地,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发涩的双眼,此时中使过来传旨,赵顼召他入延和殿议事。
  吕惠卿被黜,中书便只有王安石和王珪二人,王珪又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凡事只顺承上意,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中书无论如何要进人了。
  赵顼等王安石进殿行礼后,沉声问道:“朕听说卿欲召曾布赴阕复任,不知此事确否?”
  曾布在关键时刻背叛新党,王安石一直不肯原谅他,此时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道:“绝无此事,市易司之事,后经根究过在曾布,陛下勿以其刀笔小才,忘其滔天大恶。”
  赵顼不只一次领略到王安石的执拗了,见他如此坚持,只好换了个话题问道:“三司使至为紧要,章惇既然外放,暂且由沈括权发遣三司使如何?”
  王安石虽看不上沈括为人,但也认为当下沈括任三司使最合适,点头道:“正该如此。”
  赵顼沉默片刻,突然道:“按例,今秋当恩赦一批人,朕欲复兼龙图阁学士韩维为端明殿学士,龙图阁直学士孙永为枢密学士,工部郎中、集贤院学士李大临为天章阁待制,工部郎中、集贤院学士苏颂为秘书监,卿以为如何?”
  赵顼说的这些人,都是不折不扣的旧党,王安石下意识要反对,瞥见赵顼意味深长的目光,心中一紧,此次复相后他越来越发现,赵顼早已不是初见时的热血少年,经历了这么多,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君王,迟疑一下道:“既有成例,臣便令舍人院拟旨吧。”
  赵顼叹道:“如今人才难得,卿可代朕广为留意。”
  王安石道:“以天下之大,人才比比皆是。陛下但能分曲直、判功罪、明赏罚,则不患人才不为所用。”
  这是将责任又推到皇帝那里了,赵顼笑笑道:“卿这是又责难于朕了。”
  王安石沉吟片刻道:“臣虽荷圣恩,然疾病衰惫,已觉不逮。但目前未敢告劳,然恐终不能副陛下责任之意,望陛下体臣愚衷,早日留意人才。”
  赵顼固执的沉默了,良久方道:“朕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朕欲卿录文字,且早录进。”
  王安石见赵顼无别的话嘱咐,便起身告退。天已完全黑了,雨却依旧没有停歇,他虽然撑着伞,但细密的雨线还是迎风飘来,一点一点打湿了衣袍。因雨势渐大,层层殿阁、道道宫墙之间空旷无人,他一人踽踽独行,只觉得刻骨的孤寒。忍不住停下脚步,回望延和殿内的点点灯火,那是黑夜中唯一的一点光亮和温暖。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转过身来,渐行渐远,那一点亮光终于消散。
  吕惠卿被黜陈州后上章自辩,说蔡承禧所言二十一条罪状纯属构陷,在华亭置田一事原是吕升卿所为,并且钱已还清。王雱恨吕惠卿入骨,必欲置其死地,故召吕嘉问和练亨甫入府议事。
  王雱的痈疽越发严重了,创口流脓不止,整个腿部都乌黑发亮,便是拄拐行走也十分困难。也许因为久病的缘故,他性格也变得更加偏执,恨恨道:“吕惠卿险恶奸诈、背信弃义。眼下虽然远离中书,却仍以给事中之衔知陈州,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吕嘉问与王安石父子一向交好,但当年曾布根究市易司事,吕惠卿和章惇对他有庇护之恩。如今王雱与吕惠卿交恶,自己却要帮助王雱倾陷吕惠卿,以他的立场十分为难,思索片刻道:“陛下令徐禧和尹政推究吕惠卿在华亭置田一事,此二人俱为吕惠卿所荐,说置田是升卿所为,恐怕会有庇护。”
  王雱冷笑一声道:“我已令邓绾上奏,改请蹇周辅推究此事,必要穷治其罪。”
  吕嘉问犹豫片刻劝道:“元泽兄,吕惠卿如今虽已落败,但困兽犹斗,若一味穷追到底,让他攀咬出别的事情,反而不美。不如暂且放他一马,想来他也不会掀起什么大风浪来。”
  王雱冷冷扫了吕嘉问一眼:“除恶务尽,望之不明白这个道理吗?我朝宰执起起落落原是常事,陛下又是念旧之人,若吕惠卿遇赦还朝,你我将如何自处?”
  练亨甫因吕惠卿阻碍了他的仕途,早就恨之入骨,此时突然插言道:“可否请丞相移文,将吕惠卿下狱。”
  王雱苦笑道:“你还不知道爹爹的为人,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练亨甫思索片刻决然道:“丞相公务冗繁,很多公文都元泽兄代为处理。下官可代拟一文杂于其中,将吕惠卿下狱,元泽兄可代为押字,只当是丞相之意,此法何如?”
  这法子太阴损了,吕嘉问忍不住皱眉道:“大不妥,若被丞相发现,定会怪罪我等。”
  王雱沉默良久,拄拐艰难地起身,腿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叹息一声道:“上天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怕是要拖着这条病腿,一直到死了。”
  吕嘉问愣了一下方道:“元泽兄春秋鼎盛,腿部痈疽不过癣疥之疾,只要用心疗治,自能平复如常,又何必说此丧气话。”
  王雱自嘲一笑道:“我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吕惠卿睚眦必报,是刻薄小人,绝对不能让他有翻身的机会。爹爹心软,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做吧。 ”
  转眼间,吕惠卿在陈州待了大半年了,以他的才干,管勾一个小小的陈州自然绰绰有余。只是吕惠卿是喜好热闹的人,昔日任参政知事时,府上宾客盈门,现在却门庭冷落,更让他不安的是,邓绾、蔡承禧等人还不收手,必要根究他在华亭置田一事,这是将他往绝路上逼了。
  吕惠卿在书房中呆呆地坐了好久,突然觉得一阵烦躁,提笔在纸上写到:“往者邓绾言,臣丁忧日托张若济贷部内钱。闻推究所穷究首尾,七月乃毕。今朝廷复差蹇周辅推鞫,周辅乃绾乡人,尝为御史推直官,不惟有嫌,于法亦碍,观宰臣气焰,必欲致臣于死,乞别选官置院。”
  他写完抛笔长叹,实在想不到,自己也有如此落魄的一天。这时家中老仆推门来报:“李秋求见。”李秋是中书吏员,吕惠卿与其私交甚笃,他本应在汴京办公,此时不顾嫌疑来到陈州,必是有要事相告,吕惠卿不由提高了声音道:“快请。”
  李秋满头大汗走入书房,也来不及寒暄,匆匆道:“参政,大事不好,中书要下劄子将参政下制狱勘问了。”
  吕惠卿大惊,忙问:“别着急,你慢慢说是怎么回事。”
  李秋默默将公文递给吕惠卿,沉声道:“这是下官手抄的劄子,参政看看吧。”
  吕惠卿接过公文,只看了几行,脸色大变,却见上面写道:“惠卿之所为,有滔天之恶,而无抑畏之心,发口则欺君,执笔则玩法,秉心则立党结朋,移步则肆奸作伪。朝廷之善事,使其朋类扬以为己出;不善,则使其党与言为上意。如章惇、李定、徐禧之徒皆为朋党,曾旼、刘泾、叶唐懿、周常、徐伸之徒又为奔走。至有避权畏义之士,则指为庸为鄙;尽忠去邪之人,则以为害人害物。贪利希附之者,则为贤为善,更相推誉,彼可侍从,彼可监司。庸鄙便佞,繇此以进。欲进之,则虚增其善;欲退之,则妄加其恶。朝廷处事,一秉大公,今特下制狱以正其罪。”
  吕惠卿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