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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祁佑真心觉得这不能怪他,他又不是跟金城抢人,来他山上的都是山下活不下去的人,逼不得已来他这山头寻条活路罢了。
如果金城县令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会喷他一脸唾沫星子。
因为祁佑的确没抢人,他只是让他手下的人回去昔日的同伴哪里“探望”而已。
那别人一听,觉得他这山头能吃饱穿暖,自愿跑来了。
搞得县令现在关闭了金城大门,只许进,不许出。A_C_T_D_D_J_Z_L
但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本就是难民,一无所有,眼下有了新希望,却被县令生生掐灭,不出事才怪。
一时间,金城里的烧杀抢掠更严重了,百姓怨声载道。
县令连过年都是在百姓的唾骂中度过的。
气急败坏,县令在心里又把山头上的祁佑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在家里算账的祁佑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心想估计谁又在背后骂他了。
但是看着账本,他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好险好险,总算收支平衡了。他不用再财政赤字了。
等翻了年,再做几笔生意,他应该就能有盈余了。
有了钱,他还可以做点什么?
还有金城县令,对方无疑是恨不得除他而后快的。
杀一千人不行,但杀一人还不简单。
祁佑虽说让人给底下人洗脑,但人心这个东西,最经不得检验。
所以他还得寻个好法子。
祁佑摩挲着下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突然小柱子带着裘暖走了进来,仰着小脑袋,笑眯眯道:“姐夫,烈哥说好久没切磋了,他在练武场等你。”
说完,他还巴巴的看着祁佑,那样子都恨不得帮祁佑答应了。
祁佑眼里染了点笑意,“行,正好我现在心里烦躁的很,找个人出气也好。”
路过小孩儿时,还顺手撸了一把小孩儿的头毛。
真软。
小柱子反手摸了一把裘暖的脑袋,还趁机快速摸了一把她的小脸,一本正经道:“妹妹,走,我们去看热闹。”
小柱子心虚,一心拉着妹妹往外走,没看到女娃素来面无表情的脸微微裂了。
但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如常。
前院里,祁佑拿着把刀跟裘烈对峙。
“啊——”他大喝一声,攻上前去。
裘烈轻巧避过,反守为攻,两人你来我往很快过了十几招。
“好,好”小柱子看的热血沸腾,小手拍着走廊上的木栏,手都拍红了。
裘暖瞥了一眼她被兴奋的小柱子牢牢抓着,带着甩动的手,第一次生出想把手抽回来的感觉。
可惜小孩儿浑然不觉,裘暖试了两次,没用,只好放弃了。
底下两人的招式几乎相差无几,都是又快又狠,要不是知道这两人是朋友,都快以为这两人是仇人了,不过是切磋而已,这么拼命干什么。
却不知两人修炼的刀法都是凌厉的霸刀。
这是祁佑取的名字。这套刀法是他根据裘家枪法悟来的,后来裘烈找到他,想要学习,祁佑二话没说就教了。
这两人都习过裘家枪法,霸刀又是从裘家枪法得来的灵感,所以后期,裘烈帮着改动了几处,两人都觉得不妥的,互相讨论着改动。
只是毕竟是两个人,就是亲兄弟都还要打架呢,更别说他们了。
个别地方,两人发生了分歧,谁也说服不了谁,干脆就按照自己心中想法修炼。
所以现在两人打着打着,有时候招式一模一样,有时候仔细瞧,又不一样。
小柱子看着祁佑,笃定道:“姐夫一定会赢的。”
裘暖:…………
然而五招过后,裘烈手中的刀被打飞了,锋利的刀尖抵着他的脖颈。
祁佑得意道:“你输了。”
裘暖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扭头看了一眼小柱子。
只是小柱子在喊祁佑,没看到这一幕。
“姐夫,天哪,姐夫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的。”
他又对裘烈道:“烈哥你不要灰心,反正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输给我姐夫了,这输着输着就习惯了。”
裘烈额头青筋暴起,回头瞪了小孩儿一眼。
祁佑忍笑忍的辛苦,“哎呀,阿烈,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不要往心里去。”
裘烈心里好受点儿。
祁佑:“而且小柱子也没说错呀,你也不是第一次输给我了,一回生,二回熟嘛。嘿嘿,好兄弟,走,我们喝酒去,抚平一下你心中的伤痛。”他一把搂住裘烈的脖子,带着人往前走,下一秒又被人抓着手丢开了。
是的,像丢一个破布娃娃那样,丢开了。
小柱子看的不忍,“烈哥实在太不好相与了,姐夫真可怜。”
裘暖:…………
“还是妹妹好,长的好,脾气好,手也特别软,走,妹妹,姐姐今天刚给了我核桃,我砸开了给你吃。”
“听说核桃可补脑了,妹妹你可要多吃点儿。”
裘暖:…………
作者有话要说: 心情好,加更( ̄▽ ̄)~*
第六十五章
新年刚过; 寒冬未退; 迎面而来的冷风依然吹的人一哆嗦; 街上的行人都裹紧了衣领,纷纷往家跑去。
然而当行人路过街头那些简陋的草帘子时; 又忍不住纷纷绕远了避开。
寒风如刀,刺破草帘; 在里面肆无忌惮。
缠绵病榻许久的老人终究是没抵住,在这个喜庆的节日里离开了人世。
“奶奶,奶奶,你不要死啊; 不要丢下我们。”
“娘; 娘………”
哭嚎声从草帘子里传出来; 却激不起任何行人的同情心。
没办法,这种惨状见的多了; 也就麻木了。
而距离此处不远的一个小巷子里,突兀地响起了一个男人的怒吼声,“娘,那是家里最后几个饼子了,你干什么又给外人。”
门外几个难民立刻凶狠的从妇人手中抢过饼子,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多日不见; 林老娘已经瘦的不成人形。自从家里没了陆英娘撑着; 林家败的更快,现在林老娘把家中剩下的最后一点儿食物给了旁人,家里可是再无一粒米。
林老大气的不行; 林老娘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翻来覆去无非是那几句“别人可怜”“我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们要帮助别人”
林老大额头青筋暴起,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他还是林家的大少爷,如果不是他,林家不会毁了,如果不是她,英娘不会离开,如果不是她,他根本不会绝后,如果不是她………
往日种种不快袭上了林大的心头,他只觉得心头有一股火,蒙蔽了他的理智,手一扬。
“啪”的一声。
两人都呆住了。
林老娘摔在地上,不敢置信的捂着红肿的脸颊,抬头看着她最孝顺的大儿子。
“儿啊,你怎么,怎么能打为娘呢?你这是大大的不孝,会遭天打雷劈的。”
林老娘浑浊的双眼又浸出两行泪来,满目哀伤。
林大却没有丝毫的心疼,只觉得恶心。
这个脏污不堪的妇人不是他娘,他娘是优雅的林夫人,不是她。
恶念起,心魔生。
林大红着眼,没有迟疑,上前对着地上的妇人拳打脚踢。
林老娘哀声连连,周围有人听到了动静,门窗开合声细微响起。
然而等了许久,还是没有人来。
林大出了气,看到地上吐血蜷缩的妇人,如梦初醒,后退半步,怪叫一声,踉跄着往外跑去。
林老娘颤抖着手,鼓着眼睛,费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去拉他,却终究是徒劳。
手落地,妇人躺在寒冷的地上,死不瞑目。
屋里,林小五也闭上了眼睛,不同于林老娘,他“睡”的很安详。
林大跑出去之后,浑浑噩噩的,他抬头看着天空,陡生出一种天大地大无处容身的荒谬感。
他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
一年前,他明明还是金城人人赞叹的儒雅大少。
他缓缓走着,身上的衣服单薄,根本抵御不了寒冷。腹内空空,让他连奔走都费力。
他或许也会死在今天,他想。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又走到了哪里,最后他实在太累了,随便找了墙角躺下。
寒气迅速窜进了他的身体,拼命驱逐他体内仅剩的热气。
意识模糊间,他听到耳边响起说话声。
“为富不仁”
“陆家”
“杀了他们”
“替天行道”
“ ………… ”
他意识不清醒,只听得几个词,但林家曾经的灭门惨事让他对这些词格外敏感。
说话声没有了。林大从迷糊中惊醒。
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那些人要对陆家不利。
“替天行道”是城外青天帮的口号,最近几次比较大规模的抢劫事件都是出自他们之手。
听说他们帮派经常“劫富济贫”,帮里有上千人的规模。个个如狼似虎,很不好惹。
现在对方瞅准了陆家,陆家再有钱,也只是一个商户,下场几乎可以想见。
不行,他得去给陆家通风报信,让对方有个准备才是。
林大迈了半步,身子又顿住。
“林大,我已经跟你和离,孩子跟我。从今以后,孩子姓陆,跟你再无半分关系。”
“林大,英娘与你今生无缘,好聚好散,以后你莫要再来找她。”
“林大…………”
“爹,娘说了,以后你不是圆圆的爹,为什么呀?明明爹就是圆圆的爹。”
林大的脑海里闪过许多,最后画面定格在小闺女天真疑惑的小脸上。
林大收回脚,重新坐回了地上,他低着头低低笑了起来。到后面,笑声越来越大,他太高兴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抬起手揩掉眼角的泪,一脸淡然,他仰头望着天空。
天空阴沉沉的,他却从中看到了丝美感。
眼前一花,天空不见了,取而代之是英娘的脸。
林大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的脸,人影却散了。
他叹了口气,语调哀伤,但话中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陆英娘,我们是拜了天地的,怎么能和离。你看老天爷都不让我们分开。我快死了,你也活不成。”
他靠在墙角,闭着眼,口中断断续续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寒风无情,从来不会怜悯任何人。
次日,有人路过,看到墙角有一具冻僵的尸体,嫌晦气,厌恶的吐了口口水,匆匆离开。
金城每天都在死人,不是被饿死的,就是被冻死的。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给县太爷出了个馊主意。让人把那些尸体挖坑烧了,免得有瘟疫。
偏偏县太爷听了,真的让人这么干了,这下可彻底捅了马蜂窝了。
余江,也就是青天帮的帮主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乐了。
他看着手底下的青壮,义愤填膺:“兄弟们,那县令是个狠毒的,竟然让人火化我们的亲人。你们说,我们能不能咽下这口气。”
“不能!!!”当即有人摔了碗,要不是余江没发话,看他的样子,都要直接进城跟人拼命。
余江心里很受用,他抬手压下了底下人的声音,继续道:“我们要不要报这个仇。”
“要!!!”
余江:“那好,就按原计划,五日后,先抄了陆齐两家,然后再杀了县令那狗官,一把火把衙门烧了,你们说好不好?”
“好,好,好!!!”
“好,好………”
声音如虹,回声不绝。
余江看着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