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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祁佑躺地上看天空,裘烈衣冠楚楚坐石凳上。
祁佑现在心情很不错,果然没有什么问题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
他叼着根枯草,在嘴里嚼了嚼,然后吐了出去。
“哎,我说阿烈”
“太子班师回朝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祁佑听清之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忙不迭坐起来,“你刚刚说什么?太子班师回朝了?意思是太子打赢了,西元胜了?”那可是大好事啊。
太子胜了,戎人就不会侵犯西元百姓了。
裘烈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祁佑不知内情,以为他还在为裘家的事怨恨太子。祁佑后来了解了事情经过,虽然觉得太子这事做的不地道,但是毕竟不是害裘家的真凶。
祁佑抓了抓脑袋,“那个,阿烈啊,我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裘烈:“那就不用说了。”
祁佑噎了一下,想想也觉得自己没立场说什么,否则就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了。
祁佑识趣的闭嘴了,裘烈瞥了他一眼,却开口了,“这只是暂时的平静,你看着吧,要不了多久,戎人会再次卷土重来,而且会更凶残。那时候还沉浸在胜利当中的朝廷还能再次抵挡吗。”
祁佑被他一席话吓的冷汗都出来了,“不不会吧。”
回应祁佑的是一道冷笑声。
“哎,不是,你成天待在山里怎么知道的啊。”祁佑烦躁的转圈圈,他根本不敢去想,若裘烈所言无假,到时候戎人再犯,西元百姓得死多少人。
祁佑不想看到那一天,他不是个好人,但也不是个坏人,他与大众并没有什么分别,也有同理心。他不想看到打仗。
裘烈微微抬头,看着头顶的天空,天空很蓝,不时还有飞鸟掠过,凝神去听,还能听到山上劳作人们的欢声笑语,祁佑把这里经营的仿若一个世外桃源,他有时候都会想,不要去做那么多,就在这里安安生生过一辈子好了。
可是每当午夜梦回,裘家人的死,他祖父的人头都会出现在他的梦境里,所有的设想在这些血淋淋的过去面前不堪一击。
裘烈从来没有怀疑过背后的真凶是谁?
当朝的五皇子,右相一派,以及正坐在龙椅上的那位。
这些人不死,他便一日不得安宁。
如果说,这世上出了当朝太子殿下,裘烈大概是最希望他登基的人了。只有太子登基,他的仇人才能去死,否则西元会乱,戎人趁机侵入,百姓生灵涂炭,他就是千古罪人。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多年待在这山头,不敢轻举妄动。
祁佑见他沉默,不高兴了,走过去摇晃了他一下,“我问你话呢,你到底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
裘烈没瞒他,“我打造了一个情报组织。”
情报组织?祁佑蹙眉,“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过?”
裘烈:“你没问。”
祁佑:…………我艹
“嘿,你个死小子。说吧,你还瞒着我干了什么,这次都给我一并儿交代了。”祁佑圈着裘烈的脖子,不让人走。
其实这不过多此一问,祁佑也没想得到答案,毕竟裘烈的嘴巴真的不是一般的紧。
结果对方真的说了,“我要回长安一趟。”
祁佑傻眼了,下一秒就怒了,“你回长安干什么?现在朝廷的通缉令还没撤呢,你此时回长安就是找死。”
裘烈: “我等不及了。”
祁佑:“什么?”
裘烈偏头,目光如刀,眼神里藏着祁佑看不懂的情绪,声音冷的掉渣,“最迟五年,最快三年内,西戎必定再犯。在此之前,我必须把朱琰扶上帝位,否则我此生都报不了仇了。”
男人眼眶通红,低吼的声音像一头困兽。
祁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但也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不对。他没有忙着追根问底,而是圈着裘烈脖子的手松开,两手把着他的肩膀,放缓了声音安抚,“阿烈,你不要激动,你听我说,我们是兄弟,你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不管发生什么,我们总会想出办法的,你不要急,急是没有用的。”
“来,深呼吸,深呼吸,我擦”
祁佑没料到裘烈突然发难,躲避不及挨了一拳头,随后他反应过来了,两人赤手空拳又打了一架。
这次打斗的时间有点长,从白天打到了夜晚,最后两人精疲力尽,被人扶回了屋。
苗儿给他擦洗身体,看着他身上的伤,又急又气,“佑哥,你们不是切磋吗,怎么还打出真火了。”
“哎,你不懂。阿烈心里也苦。这山头也就我跟他能打个平手,他要不发泄出来,非得憋死他不可。”祁佑趴在床上跟小妻子耐心解释道。
苗儿想起对方的过去,也沉默了,只是在给祁佑擦药酒的时候,偷偷用力。
“嗷”祁佑猝不及防受痛差点惨叫出来,幸好他记得房里还有个小妻子,到嘴边的惨叫声愣是被他咽了回去。只余几声闷哼。
苗儿看着他额头渗出了冷汗,终究是心疼了,放柔了力道。
晚上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祁佑拎着一坛酒找人“聊天”去了。
裘烈看到他并不意外。
祁佑龇牙一笑,“喂,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吧。看看我还带了什么。”他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子。
祁佑走过去,拉着人坐下,“我昨儿说的话还算数的,你我情同兄弟,你有事,我不会不管的。”
裘烈没动,他冷冷斜了祁佑一眼,“你不是向来信奉等价交换吗?你什么变得这么热心肠了,祁佑。”
祁佑倒酒的动作一顿,他苦笑一声,“你还记挂着当年的事啊。”
裘烈冷哼一声。
祁佑摇了摇碗,一口闷了,长出一口气,“若是重来,我还是会那么做。”
“你……”裘烈怒目而视。
祁佑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他说:“你我相处不过数日,甚至初遇时并不愉快。后来裘老先生教我武功文字,我是真心感谢他的。”
裘烈嘲讽的瞥他一眼,讥讽道:“感谢他,却连一声师父都不肯叫。”
“是啊,若真要说有什么后悔的,这大概就是我最后悔的事了。”祁佑拿起碗又一口闷了,“我总以为,有他出马,就算再不济,多少还能留条命的。我告诉你们我在金城,当时便存了这样的心思,我庙小,容不了边关大将,但容下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却是绰绰有余。”
第七十六章
裘烈定定的看着他; 良久; 收回目光; 抢过祁佑手里的酒坛子,仰头对着嘴巴灌。
裘家在长安多年; 破船还有三千钉呢,但他裘家却是墙倒众人推。
他裘家满门男儿都为了西元抛头颅洒热血; 战死沙场,最后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何其可笑,何其讽刺。
而他现在还要想方设法扶朱琰上位; 何其憋屈。
裘烈把剩下的酒都喝完了; 坛子一扔; 颓废的坐在桌旁。
“西元不能乱,朝廷不能乱; 只有朱琰这个正统登上帝位,下面的人才会安生,也只有这样,戎人再犯之时,他们才有抵挡之力。”
裘烈仰着头,淡淡叙述着。
“也只有如此; 我才能手刃仇人。”
唇亡齿寒的道理; 裘烈懂,祁佑也懂。
也正因为明白,祁佑才更加能理解他这兄弟心里的窝火。
啥也不说了; 是兄弟,就不能不管。
他拍了拍裘烈的肩膀,用一种随意的口吻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现在山头上一切运营的良好,我交给底下人完全放心,但你那里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长安。”
“你这人性子拗得很,我若不跟着,你要是有个什么事情发起疯来,谁制得住你。”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这么大都没去过长安呢,我想去长长见识,顺便把金城的东西,还有我们山头产的芋头带过去,这一来一回不知道要赚多少钱呢。阿烈不会不愿意我赚这个钱吧。”
裘烈心情复杂:“你”
祁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说吧,什么时候出发,我回去收拾一下。”
“后天。”裘烈有些愣愣的,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可惜祁佑不给他后悔的机会,转身走了出去。
苗儿看着一身酒气(酒液洒身上了)回来的男人,一脸不解,“佑哥,你怎么现在回来了,可是喝醉了难受,我去给你熬醒酒汤。”
“不用。”祁佑拉住了苗儿,“你收拾一下,我们后天出远门。”
苗儿:“去哪儿啊?”
祁佑: “长安。”
苗儿更加糊涂了,好端端的去长安干什么?
祁佑把裘烈的打算,挑挑捡捡,隐瞒了一些,然后告诉她了。
苗儿惊惧交加,他们这种人一辈子都难见到贵人,但听佑哥的意思,他们以后还会跟一群贵人对上。
苗儿:我的天哪,这太不可思议了。
苗儿委婉劝道:“不去不行吗?”
她就是自私了,她不愿意佑哥去犯险。祁佑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你看我这儿刚成亲,孩子都还没有呢,哪里舍得去死对不对。”
“我就是去看着点阿烈,那小子这几年韬光养晦,本事越发大了,心思也更加难猜,我不亲自跟着去,不放心啊。”
“而且,你不想去长安看看吗,听说那里可繁华了,还有外邦人呢,他们卖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苗儿知道他心意已决,也不劝了,安心收拾东西,准备跟他一起离开。
这三天祁佑该打点的都打点了,留下张铁牛主事,无他,因为这小子对他足够忠心,而且也有几分本事,镇的住场子。
谢达被他带走了,几年了,他始终不怎么相信这人,但谢达又的确有几分真本事,所以带出去做事是上选。
船是陆子轩帮忙找的,那些货物也是陆子轩帮忙打点的,祁佑只是出钱而已,虽是如此,陆子轩不但没有怨言,反而还很开心,开心祁佑让他做事。
他们走那天,祁父祁母陆子轩他们都来送他了。裘烈反而隐在人群中,降低存在感。
祁佑安抚祁父祁母:“放心吧,我就是去看看,到时候给你们带好东西回来。”
“你说你做生意就做生意,干什么要跑那么远。”祁母不明白儿子怎么想的,她觉得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还要挣那么多钱呢。
祁佑又不能说实话,只好对小柱子也就是林嘉使眼色,林嘉撇了撇嘴,姐夫太不够意思了,出去玩儿都不带他,现在还让他帮忙,哼,坏姐夫。
祁佑又使了个眼色催促,林嘉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拉着两老一通劝慰,总算把祁佑解救出来了。
祁佑带着人立刻登船,上了船之后,苗儿身后的龙凤胎又去把船上的东西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倒不是怀疑谁,只是出门在外,谨慎点总是好的。
龙凤胎回来后对祁佑点了点头,祁佑放心了。
大概上午十点多,船开了,祁佑看着身后越来越小的城市,对前路有了片刻的迷茫。
金城靠海,这些年因为这个原因没少赚钱,这大概也是为什么金城富人多的原因吧。
跟着祁佑出来的,除了他本人和苗儿他们,几乎都是本地人,所以对坐船接受良好。
最开始祁佑想着若是苗儿晕船怎么办,结果到后来,反而是他接受不良。太恶心了,头晕,想吐。
他想他上辈子也没这毛病啊。所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