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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痛。
窗外夜色正深沉，一轮凄惨的弯月正闪烁着清冽的光芒。直到对面房间摇曳的烛光熄灭，窗台传来闭合声时，塞伽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看来这位B级权限者身上倒是有不少秘密。
先前在伊甸园惊鸿一瞥，原以为少女身上的异能是时间系异能，但现在看来明显不然。她身上的底牌看来远比他想象的要多的多。
想到这里，似乎又能想起刚才金发少女站在窗前，眼角微微上挑，灰色的眼睛里似乎有波纹泛起，理直气壮威胁他的那副模样。
迎着夜风，他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居然也不自觉的露出丝丝笑意。
亚兹拉尔。
这原本就是死亡天使的意思。
本就该属于死亡的人。
他忽略了内心一瞬间闪过的满足感，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死神塞伽是神降而并非神识分/身，况且此方世界由他主权掌管，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在这里使用神力。也只有爱神才需要夹紧尾巴，小心翼翼的扮演着梵卓亲王，不敢露出半点马脚。
月沉西山，东方拂晓，晨风渐渐吹散了天空之上的阴霾，有鱼肚白从天际缓缓显露，最后越发扩大，就如同在一张墨色的纸上点上了一滴白色的痕迹，顺着轮廓逐渐扩散，最后将一整片天空都漂白。
狂欢了一夜的贵族基本都还没有起床，起床后没有得到邀请函的贵族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城堡。而爱丽丝更是早早的在前一天就告病，早餐中餐都是由侍者端着盘子送到房间里享用的。
“巴托里小姐，今晚将在城堡大厅举行面具舞会。亲王陛下特意吩咐我带您去一个地方。”
她用完早餐后打听了一下今晚舞会的内容，并且不经意的说自己似乎痊愈了。结果立马就有人来，看来狛耳斯确实对她关注的紧。
“请带路。”
侍者沉默着给她带路。即使到了下午，布拉德城堡内依然如同半夜一般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侍者带着她左拐右拐的来到二楼的某个房间处，然后恭敬的站在门口停下。
“亲王陛下说，非常期待您今晚的光临。”
爱丽丝倒是来了些兴趣，她兴致勃勃的推开门，然后——
被晃花了眼。
房间里全是一件件穿戴着人偶身上的华丽衣裙，什么种类应有尽有，用料极其繁杂华贵。不仅如此，摆放在一旁的帽子架更是层层叠叠，玲琅满目。除此之外，储存饰品的架子上各色宝石闪闪发光。为了迎合晚上的面具舞会，几百个面具被整整齐齐的叠放在桌上，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眶。
面具舞会的历史及其悠长，早在几个世纪前就有人带着瘟疫医生面罩举办特殊的舞会。人们形形色色的面庞被隐藏在面具之下，覆上一层朦胧神秘的面纱，给舞会间增加了不少猎奇感，深受贵族们的喜爱。
爱丽丝走到面具前，用手指轻轻拂过上面凸起的宝石头额，不禁有些懒倦。
面具舞会是个绝佳的机会。她可以在舞会中途时，防守最为薄弱，所有贵族要么滚床单要么醉意醺醺的时候，去地堡的中心密室将黑皮本拿到手，最后再去地牢里，将伊卡洛斯救出来。
伊甸园的传送机制只能过允许传送指定的人回去，如果想要带上伊卡洛斯的话，就势必要开外挂。
但是涉及到空间转移，爱丽丝也对自己的能力心里也没有底。她有些犹豫，害怕自己薛定谔般的能力忽然掉链子，更害怕由于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一旦空间转移失败被Snake扫出，那就是……直接扔到黑空间去，灵魂万劫不复的命运。
总而言之，就是风险与机遇并存。但毕竟是自己的骑士，而且爱丽丝也不同于曾经了，不可能真正做到毫无波澜冷酷的权衡利弊，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利益。
第46章 血腥古堡18
夜色如水； 太阳从地平线上逐渐消失，有黑色的乌鸦从幽暗的密林中纷纷飞起； 在黑森林上空盘旋回转，增添了一抹夜晚的萧瑟气氛。
城堡里的气氛逐渐热烈； 今晚的舞会主题是面具舞会。剩下获得邀请函的贵族们纷纷激动不已。面具舞会可比花园舞会来的刺激的多，贵族们个个卯足了劲打扮； 想要在身段和姿态上艳压群芳。这不比普通舞会； 带上头纱和面具之后没有人会知道你是何方神圣，还可以弥补先天脸孔不好看的缺陷，简直美滋滋。
等爱丽丝入场的时候，舞会已经开始了。无数带着面具和头纱的男男女女在舞池中旋转。用道具遮挡了头部之后； 很难通过身形去分辨一个人； 所以气氛也相当的暧昧，人人相处之间开放了不少，摒弃了前几天的拘谨。前几天那些矜持的贵族纷纷化身最放/荡的女人，和法兰西那些妓/院里的妓/女没有什么区别。兴致上来了就搂搂抱抱的离去； 舞池里甚至还有许多跳着跳着就开始脱衣服的，场面糜烂无比。
爱丽丝随意转了一圈； 她今天没有选择房间里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 而是简单的挑选了一条红黑色的长裙，在一大片花红柳绿中格格不入； 极其显眼。
并且； 由于昨晚被迈卡维那条疯狗咬伤脖颈； 她特意在脖子上圈了一条黑丝带； 和雪白的皮肤交相辉映，看上去禁欲无比。
“美丽的小姐，可以邀请您跳一支舞吗？”
她只不过是刚刚踏入舞池，立马有人主动走上前来邀请她。问题是她今天并没有穿特别紧身的束腰，在一众恨不得把自己腰勒成水杯大小的贵族之间毫不起眼。
“当然可以。”
爱丽丝用她灰色的眼睛定定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欣然同意，将手搭上了他的臂弯，顺着乐曲的缓慢前奏，开始迈起舞步。
“巴托里小姐认出我了？”
男人的声音隐藏在面具背后，有些微微的失真感，却依然带着低沉的磁性。此刻的乐曲刚好演奏到一个小**，爱丽丝顺着男人手中的力道跳起旋转，如同一朵在他臂弯里盛开的黑色百合。
“日安，大主教殿下。”
爱丽丝懒洋洋的回答，自从她发现即使做坏事被这位大主教抓了个正着，snake也没能有判定她角色扮演的任务失败后，在他面前她就想当放松了。
这种情况很正常，如果是大主教只是一位在历史上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或者将要不久于人世的存在，就会被snake判定为无关紧要的人。
毕竟也是教会的大主教，想要籍籍无名自然不太可能，所以……那就是后者了。
爱丽丝用一种极为怜悯的眼神看着面前的黑发男子，年纪轻轻就爬到大主教之位又如何，还不是落得一个英年早逝的下场。结合具体分析，极有可能是暗杀或者被同僚仇杀。
啧啧，太惨了些。
塞伽被她这眼神居然看得浑身不太自在，不由得挑了挑眉，正想回复，却又听到面前的金发少女说，“往左边转一圈，劳驾。”
死神陛下下意识的将手反转一周。爱丽丝就顺着这个力道将手抬起，冰凉的指尖在前者的手腕上轻飘飘的划过，最后绕了了一圈。她踮起脚尖，在光滑的舞池地板上拍打出一连串动人的音符，绕着大主教转了个一百八十度，黑色的裙裾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舞会开场的幕布，旋转着开场。
然后，毫不留念的抽手而去。
戴着黑色面具的少女在舞池中一个人自顾自的旋转着。现在到了舞会中交换舞伴的情节，所有的男士都松开手，和附近的男士交换舞伴。
而爱丽丝就是这一片舞池海洋中的异类，像一把锋利的，闪耀着光泽的黑色尖刀，直直的插/入了人群中。看到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往两旁退让，就如同摩西分红海一般，在舞池内部切出一条直线，令所有人暂退锋芒。
她抬起手，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像高傲的，抬起头的天鹅，在这个交换舞伴的时刻，从容切出了舞池。还在跳舞的人都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佳人远去的背影，纷纷有些心不在焉。
秀完一通舞技后，爱丽丝端了杯酒走到暗处，气定神闲的开始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有荣幸邀请您跳一支舞吗？”
她都躲到这里来了怎么还有人不知死活的找过来？
爱丽丝正撑着头在桌子上无聊的盯着酒面上的微小气泡，闻言慢悠悠的抬起头来，灰色的瞳孔里满是慵懒的情绪。
嚯嚯，原来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血族侯爵托瑞朵。
托瑞朵在密党之中的风评还算不错，众人喜欢用艺术家来形容这一个氏族。这一氏族的吸血鬼们都具有极佳的审美能力，不仅仅表现在艺术之上，还在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是一群非常精致的崽。
不过爱丽丝没什么兴趣，她皱着眉往后一退，对这位血族身上浓郁的脂粉味敬谢不敏。
艺术家们自诩高贵，实际上风流成性，托瑞朵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不仅如此，他在人类社会中所用的身份也是那种极为交际花的人设，在时尚上也能带起一国贵族的时尚潮流。与此同时，狂蜂浪蝶也不计其数，刚才就不知道和哪个贵族小姐共度良宵。
“离我远点，请。”
爱丽丝笑着拒绝，转身就朝着人群扎堆的地方而去，避免被这位侯爵继续纠缠。
托瑞朵弯了弯嘴角，倒是觉得越发有意思了。他隔着老远就立马认出了这位有一面之缘的金发少女，即使她戴上面具披上头纱也依然如此美丽，一举一动从骨子里透出优雅的感觉，永远是人群中的瞩目点。
这不禁让他想起那天晚上隔着皮肤都能闻到的，血管下血液的馨香。
新的猎物啊。
血族暗红色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猩红的光。
爱丽丝摆脱了托瑞朵后又从人群的另一端钻了出来。她记忆力极好，通过身段和姿态就差不多能分辨一个人。此刻她正在搜寻着最后一位s级权限者奥古斯都的所在，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在背后阴她的可能性最大。
但环视了半圈，爱丽丝都没能看见奥古斯都的人影，连带着发现城堡的主人梵卓也没能出现在舞会上，不禁有些疑惑了。
不对，肯定发生什么事情了。以爱神喜欢热闹的性格，既然是分出神识来玩，就一定不会错过这么好玩的舞会。
她顺手将酒杯放到一旁，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起身，背着众人的视线摸到花园里，坐到无人到秋千之上，晃着脚抬头眺望城堡的高楼。
似乎有光。
难道奥古斯都终于按捺不住，和梵卓在七楼城堡之上对上了？
不然爱丽丝实在想不出来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同时消失不见。
不过这一切都和她没什么关系，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花园里空空荡荡，四处偶尔有暧昧的喘息声。大片大片的玫瑰花丛在微凉的夜风中摇曳着，从城堡里透出的暖黄光线映照在花朵之上，鲜艳的如同要滴下血来。这些花丛都极高，几乎能到人的腰部，将花园的鹅卵石道路掩埋其中。
差不多确定了后，爱丽丝安静的从秋千上下来，如同一抹幽灵般轻巧的在花园中穿行。她今晚穿了一双软羊皮底的舞鞋，走起路来不仅没有声音，还舒适的很。反正比那折磨人的尖头鞋要好上无数倍。
真不知道这些中世纪的贵族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的前进道路极为有规律，弯弯绕绕五花八门的羊肠小道在她眼里似乎有方向和规律一般。布拉德城堡的花园极大，除了另一边的悬崖，几乎是三面都栽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