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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欢眼神有些颤动：“你是说老酒爷……”
玛利亚又是一笑，笑容却变得诡谲了起来：“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来，你不妨试试，杀了我！”
凌欢心念一闪，紧跟着心就开始往下沉。他不信邪的用意志力去开夹在脚上的合金荷叶，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吗？单凭人力也无法抗衡？
当初老酒爷就是凭着牺牲了自己才为他们换回来的生机，那她玛利亚是怎么逃出这里的？
是了，老酒爷死了。玛利亚杀了老酒爷之后这合金荷叶自然会打开，不对……这里自相矛盾。
老酒爷的牺牲与信仰无关，是信念，是老酒爷想要保护他们的信念！
玛利亚有信仰吗？
这个女人修习的是西方的魔法，她怎么可能会有圣教的信仰，等等，魔法……
凌欢眼前忽然一亮，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玛利亚，我抓住你了！”
“抓住？”
玛利亚一愣，凌欢却是笑了，很得意的笑：“诚然，如你所说，单以人之意志是无法抗衡信仰的。但是你也许不知道，华国还有一句古话叫做冲冠一怒，叫做人力撼天！”
“这……这又能怎样？”
凌欢的笑容越发的得意了：“这就是要告诉你，就算是有些事明知道做了会付出代价，但还是得做，不做，你心里就会不舒服，以至于未来的每一个日子，想起自己当初的怯懦都会悔恨。
这话在华国是这样讲的，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一句话落，凌欢迈腿向前，一拉，索入地下的铁链就被他哗啦啦的从地下的孔洞中拉了出来。
他再往前走一步，玛利亚脚上的铁链也就会相应的紧一寸。
这是一个埋藏在地下的滑轮装置，十米的距离，正好在一个追逐和拼杀的范围。玛利亚抬头看天花板上已经开始流淌的浮沙，知道这试炼堂已经开始计时，她想后退，却发现紧缚着自己的铁链随着凌欢的前行勒的越来越紧。
她想逃，却被信仰的力量束缚的无法动弹。
“你，你不要过来！”时至此刻，玛利亚脸上终于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原来失去强大力量倚仗的她也不过是一个和普通人一样会害怕，会恐慌，有着七情六欲的女子，那样楚楚动人，那样柔弱无助。
只是凌欢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情，他一闭上眼，看见的就是老酒爷生死决绝的模样，是高君断腿飞出的离殇，是仁波法师被破腹而死的凄惨。
人之恶毒，是不会写在脸上的，也与皮囊的美丑无关。如玛利亚这样的女人，就算是装的再清纯也掩盖不了她有一颗视人命为草芥的冷漠心肠。
这个世界上遵纪守法的人是大多数，杀人的人也有不少。只是有些人杀人是背负着使命。而还有些人杀人，却只为自己高兴。
对于后一种疯子，凌欢从来都不愿意招惹，但他遇上，也从未手软过！
第二卷 江湖往上 第七百零二章 你……还娶龙女么
“该送你上路了！”
面对已经无力反抗命运的玛利亚，凌欢却完全没有即完成复仇的快感。心里反倒有些莫名的悲伤。
其实不管如何，玛利亚总归是一个枭雄。
枭雄落幕，英雄寂寞！
抛开立场，凌欢其实蛮敬佩玛利亚的，只是一个女人，就能把境界提升到如此境地，她本就该在这世间留下浓重的一笔！
玛利亚看着凌欢的眼睛里也再无恐惧，反而归为一处平静。
输赢她都为自己争夺过。走到这一步，与其说她想的明白，不如说她已经无憾。
凌欢伸手，一指头点在她眉间的那一刹那，金光炸裂，世界归于无形。
当金光消退，黑暗袭来时，第七殿又重现落于眼底。
玛利亚依旧还在，她脚上卡着一个合金荷叶，一头银发披散，无比颓丧的坐在墙角，那是一个失败者的样子。
而铁链的另一端，却是死而不倒的老酒爷。
凌欢试着迈腿，发现自己并未被束缚，难道这一切都是幻境？
不会，如果是幻境，他又怎么可能打的赢玛利亚？
要知道幻境异能，这是一个堪比高凝绝地领域的精神世界，能破坏这种异能的方法就是通过外物摧毁施术者或者从精神层面碾压施术者。
老实说，从玛利亚一路嚣张的作态来看，她一直都是走在自己前面的，若不是她话太多点醒了自己，此时输了的人，应该是他凌欢。
“这是魔法！用你们的话来说叫神之力。”玛利亚却兀自开口了。
凌欢点头附和道：“所谓的神只不过是披了一层外衣的人而已。”
玛利亚抬头，脸上露出了嘲讽一般的笑：“这话倒是没错，有人最先掌握了世界本源力量神话了自己，其实本源力量只是本源力量。”
“本源力量也没有三种。”凌欢若有所思。这又是一个风动心动亦或是旗动的哲学问题了。
苹果为什么叫苹果？是因为有人把它叫苹果，于是苹果就叫苹果了。
论本质而言，苹果和苹果之间有什么不同？不过是细微的口感差别，人们就给苹果下了不同的定义，不同的定义又代表了不同的品种。
说到底，苹果只是苹果。
力量呢？万变不离其宗，分的再细，还是万法归宗，万变归一。
玛利亚垂头一笑：“真羡慕你的血脉，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输。”
凌欢叹气，走过去蹲在玛利亚身边：“其实你早就输了，与血脉无关。你十年磨一剑，说是磨剑，其实磨心。再好的铁，十年光景也能磨没了。但要磨心，十年光景真的不够，走了！”
“你不杀我？”玛利亚抬头看凌欢远去的背影，语气里竟浮现出几丝恐惧来。
凌欢声音传来，人却已经远去：“在我看来，你早已经死了。”
第七殿的石门重新闭合，凌欢转头，再也看不见玛利亚的身影。
也许留她在这里忏悔是最好的结局。
“完了？”第七殿外，纪青鸾有些百无聊赖的样子。
“完了。”
“人头呢？”
“什么人头？”
“玛利亚的人头啊！人头下酒，快意恩仇。你报仇不割头还报个鸟仇？”
龙心阿姨依旧是一副火辣辣的腔调，只是这一次凌欢却失了心情，他语气略有些沉重，抬头看纪青鸾：“仇恨真的有这么重要？”
纪青鸾半张着嘴愣在原地，语气略有些惊吓：“你……小崽子你没事儿吧？”
“凌公子是看破了。”身边，贾思幽捻指微笑。
纪青鸾语气小心翼翼的道：“你……你，你还娶龙女么？”
凌欢险些没喷出一口血来，他白了两人一眼：“别瞎想，我没想当和尚。就是觉得……”
“怎样？”
“玛利亚活着还有用。”
“你把她？”纪青鸾试探着询问道。
凌欢一指身后的第七殿：“这女人的身体被老酒爷困在里面了，只能用意志力来调动本源力量战斗，我打垮了她的意志，她输了。”
“所以？”
凌欢一拍脑袋，他有些抱歉一笑，倒是忘了这两人还没极究境境界呢！
“这么说吧，天道境之后……”
半晌，凌欢将自己与玛利亚战斗的感念说完之后，两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所以极究境之后，就可以以神佛之躯行走世间？”纪青鸾一听，简直要两眼放光。这尼玛也太玄幻了吧？
贾思幽却是一笑：“公子可曾入境？”
“什么？”
“人问你是不是以肉身在空间行走。”纪青鸾是个急性子，听不得贾思幽这种锋机，就解释了一句。
凌欢细想，点头：“是。”
这也是他困惑的地方，他明明一指点破了玛利亚的灵台，可随即出现的魔法却让他完全搞不清状况，难道之前破开空间的战斗都是存在于意识中的？
感觉不像啊！
凌欢有些搞不清状况。
纪青鸾也是听得莫名其妙，看贾思幽，贾思幽略一思索朝着凌欢伸手：“公子，请将手执于我。”
凌欢不明所以，还是将手递给贾思幽。贾思幽握着凌欢的手，闭眼，旋即又放开：“原来是如此。”
“什么？”
“本源力量，公子身具本源力量，当如真佛行走世间，观人间疾苦，尝众生百味……”
“贾思幽，说老实话，有时候我忍不住想掐死你。”纪青鸾咬牙切齿道。
贾思幽微笑：“以公子灵肉合一之态，可在这世间无处不存，无所不现。此为肉身成圣之姿。想那玛利亚也是堪破这一点，才以本源力量封了你的眼睛。”
凌欢若有所思，感情玛利亚所说的高贵血脉是酱紫，他的吞噬之力来自本源力量，本身就是构成世界本质的一部分，所以他才可以肆无忌惮的跨越四维空间。而玛利亚……玛利亚应当是以意识力量跨越空间战斗，就如贾思幽所说，她用力量封住了自己的眼睛，当他点破她灵台时，也破了她的魔法看到了她的真身。
“因为他有吞噬……生之力？”另一边，听完贾思幽的话，纪青鸾的呼吸居然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第二卷 江湖往上 第七百零三章 阎王勾谍
她听懂贾思幽的意思了，如果凌欢可以破开空间行走，那复制了他异能的自己，岂非也可以？
贾思幽依旧是颔首微笑的模样：“恭喜龙心，你得偿所愿了。”
纪青鸾呼吸一滞，险些没激动地晕过去，半晌，她才放肆的笑出了声：“哈哈，没想到吧，老娘也会有今天，阎王啊阎王，你的勾谍姑娘我赶明儿就给你送过去！”
等等，勾谍？阎王勾谍？
“纪青鸾，你怎么知道阎王勾谍的！”凌欢心一抽，下意识的摁住了纪青鸾的肩膀。因为震惊，居然连礼数都顾不得了。
纪青鸾一皱眉：“蠢货，你弄疼姑娘我了！”
凌欢这才恍然大悟：“对不起对不起，龙心阿姨，您刚才说的阎王勾谍……”
纪青鸾眼一眯，表情有些戏谑：“怎么，你也知道阎王？”
“是勾谍！阎王勾谍！”凌欢加重语气，勾谍事关重大，他实在是没有心情陪纪青鸾卖关子。
如果勾谍再现……等等，纪青鸾同样身为邪刀传承人，她又怎么不知道勾谍代表的含义？
凌欢想明白这一层，心情反倒放缓了下来：“龙心阿姨，你这么玩世不恭，小心别在巫咸那里栽了跟头。”
纪青鸾一笑，伸手凑到凌欢跟前打一个响指：“你只道勾谍现，巫咸出，却不知这阎王勾谍说的不是一物，而是一人一物。”
“哦？看样子龙心阿姨是有过调查喽？”
“那是自然，不然你以为姑娘我吃饱了撑着跟鹰领的人混？”
鹰领？
凌欢似乎敏感的抓住了什么。
他不由的又想起与玛利亚对话时其语焉不详的提起的那人——鹰领领主。
“此阎王非彼阎王，非神非鬼而是……”
“姓阎名王对吗？他是个人。阎王。”
纪青鸾大张着嘴巴：“你知道？”
“阎家出魔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凌欢笑言道。
早年内江湖传闻，曾在西北蛮荒之地，有阎姓人家，祖辈修习横炼功夫……明灭时曾与圣教密宗交手，夺得练气法门后自成一派……我记得叫……魔功对吗？”
当日在樱岛与魔尊对抗之后，凌欢回去问了高凝，高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凌欢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