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天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终于叹息一口气,缓缓将信封的封口撕开,慢慢展开白色的分数单,他的声音低微得有如蚊蚋,“四百五十二分。”
在这一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谁也没有想到王天竟会然念出这个中等的分数,短短几秒钟时间的沉默之后,李华一把抢过王天手中的分数单,极为灿烂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你是‘考神’,你怎么才靠了四百五十二分?一定是教育局的人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可是连他自己也知道中考的分数单绝对不会搞错,事关学生一生的命运。
王老师一脸疑惑之色,看着王天,企图从王天脸上看到王天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王天重重点头,大声道:“不错,我确实只考了四百五十二分。有四门课程的试卷我根本没有答完。”
办公室里顿时唏嘘声响成一片,众多学生交头接耳,小声交谈着,那些对王天寄以厚望的老师则个个满脸失望之色。
堂堂“考神”竟然只考了四百五十二分的消息,如长了翅膀的飞鸟,五分钟不到的时间,传遍了整个学校。
王天向着各位老师,深深的三鞠躬,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留下的是众多师生惊异万状的目光。
第十五章 身为天才的悲哀
王天失魂落魄的离开学校,神情恍惚的乘坐公交车回到镇上。离开车站之后,不知怎么回事,他的脚步竟不由自己向父亲工作的那个超市的方向走去。
还隔着一两百米,王天就看见父亲扛着一袋大米走进超市,超市外停着一辆大卡车,看样子应该是运米车。
王天不愿被父亲发现自己的观望,悄悄绕到货车对面的围墙转角处。这时几个工友正在谈论着一些事,王天听得真切,一个中年汉子肩头扛着一袋米,向王天的父亲问道,“老王,你家小子今年的成绩至少也应该是全县第一吧。”
还没等王天父亲回应,另一个蓝色衣裳的工友笑着附和道:“那是当然,老王大哥的儿子,再怎么说也是堂堂‘考神’从小到大,不知考了多少好成绩。区区一个中考算得了什么,要进省一中,还不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王天听到这些话,当然知道这些人只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在内,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这些话,每一句话都像一个又一个尖锐的讽刺,刺得他心在滴血。
王天的父亲扛着一袋米走进超市之后,返身空手走出来时,脸上汗水纵横,肆意而流,但是却挂着笑容,朴实而憨厚,沙哑地说了一句:“那当然了,我家小子,考试可厉害了。一个省一中,对别人来说那是难以企及的目标,但对我家小子来说,不在话下。”
王天看着父亲又扛起一袋米走进超市,他的泪水再也压抑不住,狂涌而出,逃也似的离开墙角。
飞奔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墙角处,擦干了眼泪,努力地将心底的悲伤压制住,向家的方向走去,该面对的事情始终要面对,逃避不了。
正午的阳光极为刺眼,王天跌跌撞撞走了一程,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入镇中心的闹市区,人流涌动,从四面八方赶来卖土特产的,买生活必需品的,男女老少都有,一派热闹喧嚣的光景。
人越多的地方,就越容易出乱子,而且越是这种繁华喧闹之地,就越容易集中三教九流的人物,各种不同身份的人都再以不同的方式和手段谋生。
王天走在闹市中,谁也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谁,至少在这一刻他可以将心头的枷锁和疲惫抛开,这些人不会因为认识他是“考神”就给他让一条道,这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忽然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将熙熙攘攘的喧嚣声完全压制下去,而且这个声音里流露出的意味却与眼前的场景格格不入,甚至完全相反。“有小偷抢了我的包,快抓小偷,快抓小偷。”
声音实是王天的前面响起,这种事情并不少见,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方式,医生,老师,甚至小偷、贼盗都一样,都在为生存而努力。只不过各自的价值取向不同罢了。
王天打定主意不想管这件事,因为在公交车上仗义出手,差点就成了全省的通缉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何况镇中心离家非常近,屁大点事都能传得沸沸扬扬,若是因为这种见义勇为的小事就把自己保守多年的秘密公布出来,那太不值得了。
人群中忽然一乱,原本慢悠悠走在街面上挑选东西的人不约而同纷纷向两边躲闪,两百米之外一个黄发青年一手持刀,一手握钱,身后数十米一个农村妇女没命的追来。
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制止,全都站在街面两侧观望着,无动于衷,甚至还有的人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王天忽然觉得一种莫名的悲哀。
他并没有向街道的一侧躲闪,依然向前走去,在这一刹那间,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黄发青年因为做贼心虚,自然不敢停下步子,尽管手中有刀,尽管身边没有一个人敢阻止他。身后的妇女高声尖叫着,不顾一切地狂奔而来。黄发青年只能选择逃跑,他不想伤人,动刀子伤人,跟抢了别人的钱财,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黄发青年根本没有把一眼看起来瘦弱得简直不堪一击的王天放在眼中,想要径直从王天身边冲过,只要冲出王天身后,就能钻入一条七拐八绕的巷子里,那个妇女不像是当地人,根本不可能跟得上他。
王天漫不经心地向前走,忽然手一扬,在黄发青年面前一晃,闪电般跃出,一拳轰打在黄发青年胸口。
猝不及防之下,遇到袭击,黄发青年还没反应过来,瘦长纤细的身子已经倒飞而出,跌落在地,而那妇女正巧此时奔跑到黄发青年身边,一把将黄发青年手中的钱抢过,一脸的欣喜之意,对王天表示连声感谢。
王天轻轻摇头,微微一笑。
躺在地上的黄发青年只觉得胸口剧痛,像是被沉重的铅块重重地砸击了一下,痛得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喘着粗重的气息,三角眼里凶光毕露,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少年一刀捅死,可是他连提刀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候两个气喘吁吁的民警飞奔而至,他们当然明白眼前的情景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他们却觉得难以置信,一个瘦小的少年竟然将凶神恶煞的黄发青年打倒在地。两个民警若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竟然会发生这种离奇的事情。
黄发青年是这一带最狡猾的地痞,当地的派出所档案室关于他的记录至少也有二十条,几乎每个星期都有人报案说遭到一个黄发青年的抢劫和殴打。
其中一个民警将地上的黄发青年反扭双手,提了起来,低声骂道:“他妈的,这回总算把你逮到了,等回到局子里,有你好受的。”
另一个民警露出亲切无比的笑容,哈哈的笑着,“小兄弟,好身手,跟我回去做个笔录。”
王天轻轻点头。
民警又转身对那个妇女道,“大姐,你也跟我们回去做笔录。这是我们办案的流程。”
那妇女一听要进派出所那种坏人才去的地方,眼中露出胆怯的神色,身子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我——“
王天当然知道妇女心中的顾虑,说道:“阿姨,这是警察同志的手续,只有你做了笔录,他们才能给罪犯进行处罚和惩治。我们要配合警察同志办公才行。”
王天这样一说,顿时将妇女心中顾虑打消。
随着民警前往派出所。
经过了一个小插曲的市集又恢复了喧嚣,似乎并没有对那些围观的人造成什么影响。不过人群中却有几个染着黄发的小青年向镇外走去。
第十六章 见义勇为的后果
在派出所做完笔录,王天还受到所长的亲切接见,和蔼的表扬了王天见义勇为的精神,而后又说一大通官面上的专用术语,听得王天深觉厌恶,忍不住要大吐口水。最后老所长竟然说要给王天颁发一面见义勇为的旗帜作为嘉奖。
王天不愿再聆听这些无聊的话,借故说家里还有事,要赶着回去。
那老所长竟然屈尊降贵亲自将王天送出派出所,令王天不由得有点受宠若惊之感。
王天回到家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院子里满地狼藉,屋子里桌子椅子碎了一地,墙壁上也被破了脏水,他的母亲坐在院子里的地上低着头抹眼泪。看见王天回来埋怨的问道:“小天,你究竟在外面做了什么,遭了人家的报复,你看看,整个家都被他们弄成这个样子,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随便与人结怨,咱们是没钱没势的人,惹不起。你就偏不听——”
王天静静地听着母亲的数落,心中很不是滋味,忽然问道:“妈,你有没有报警?”
王天母亲轻声道:“警察能管什么事,还不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越是报警,就会越容易遭到那些流氓地痞的报复,我看还是算了吧。”
王天没有说话,气呼呼地走进屋子,提起话筒要报警,这才发现,连电话线也被人剪断了。心中当然明白,这件事一定是那个黄发青年的同伙干的,“他妈的。”王天低声咒骂道,重重一跺脚。转身跑出屋子。
王天母亲问道:“你要干什么去?”她担心盛怒之下的儿子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不由得一阵心惊。
王天却很心平气和地道:“我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也不等母亲回应,转身走出院子。
王天听到母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你赶快回来,别耽误了吃晚饭的时间。”
王天轻声自言自语地道:“还有什么心思吃饭,这群人渣败类。”怒火在胸口燃烧,他飞奔来到派出所,直接找到老所长,把家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老所长听后,勃然大怒,一拍桌子,“他娘的,老子管辖的地盘竟然也出现了这种事,这还了得。”他忽然大声道:“大林,进来。”
办公室外站岗的民警大林,快步走了进来,一脸正气,恭敬地道:“所长,有什么事?”
老所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显然是在努力平复心中的愤怒,“刚才这位小兄弟说的事,你也应该听到了吧。”
大林没有说话,只是重重一点头。
老所长沉声道:“你带两个同志去现场调查一下,顺便帮助受害者收拾一下现场,受害者的损失,由我们局子来补偿。”
大林从未见过老所长露出如此难以压抑的愤怒,点头应声“是”,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大林的身形消失在门口,老所长这才语重心长地道:“小兄弟,我们会高度重视这件事,地痞流氓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破坏合法公民的财产,是可忍孰不可忍。”说着话又重重地砸了一下桌子。
王天心中一阵诧异,“打击犯罪,他居然说‘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样话,或许就是因为他们对流氓地痞的一再忍让,才发生了今天的事。”心中虽然这样想,但还是以感激的语气道:“多谢老所长,你可真是我们老百姓最可爱的人,守卫一方平安,我小时候就有一个梦想,长大后要当一名合格的警察。”
老所长呵呵的笑了笑,他似乎对王天的“考神”身份并不在意,完全把王天当做一个见义勇为的好少年来看待。
这时,一个民警在门口大声道:“报告。”
老所长正色道:“进来。”
民警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浓眉大眼,狮鼻阔口,相貌极为威武,他看到老所长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少年,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老所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