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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就听见号筒子里一片欢呼声,其它监室的在押人员也兴奋起来,管教们似乎也充耳不闻,五六分钟后,才慢慢腾腾地进来,训斥道:叫什么叫,都给我老实点儿,再叫,统统把你们扔小号里。
嘴上如此说,心理却道:哪有那么多小号关这帮混蛋。
从这次提审开始,医生老王就一直守在看守所,连大门都没出。
他在感情上,已经完全站在了圣林一边,而刑警队那帮混蛋,则完全成了罪犯。
这3天3夜,他不知进了301监室多少趟,就连一个人不准进入监室的铁律,他都抛在脑后。
奇怪的是,昼夜有人值班,有人看监控,他这些违反规定的做法,竟然没有人来制止。
平时放个屁,上司们都能很快知道,可这次,所长、副所长好像都成了瞎子、聋子,什么都不知道了。
监区长、分监区长之类,更是如此。
既然没人管,老王索性就大大方方,他才不担心号里那帮犯罪嫌疑人会对自己有任何不轨企图呢。
老王给圣林检查了一遍,还用手电筒照了照眼睛、口腔。圣林被灼烤的皮肤已经结了疤,胸前一个小小的观音像耷拉下来,轻轻地晃动着。
”这傻小子,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的,这么快就开始恢复了,真是个奇迹。老陆,好好照应着,这小子,有种!以后,你每天到医务室一次,向我汇报他的病情。”
老王嘟囔着,关上号门去了。
陆烟客答应着,突然心头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信号,他明白,机会来了。
于是就说自己头疼,王医生就把他提了出去。
第二天,肖军又带人来提审圣林,当班的是刘管教,他请示王所长,并且表示,以圣林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提审。
王所长自然知道情况,犹豫了一下,说道:征求一下王医生的意见吧。
王医生的意见直截了当:坚决不行。
王所长说:局里压力很大,叫我们全力配合刑警队。
王医生盯着自己这个堂弟,看了很久,终于说道:
“你总算还知道征求一下我的意见,还算是个王家子弟。人在做,天在看。我总觉得,这个圣林是冤枉的,这两番大刑下来,就算是你,也早就屈打成招了。
如果圣林死了、残了,将来有一天又证明他无罪,他的家人岂能善罢甘休?那时,你作为所长能脱得了干系?
现在受点儿压力,总比有一天,你作为一个玩忽职守的罪犯,被关进自己曾经任所长的看守所里强。
给自己留条路,别跟着他们把事情做绝。圣林不是个凡人,给他十天半月恢复。顶多再有一两回,圣林挺过去,肖军也就泄气了,自会想别的办法。
圣林有罪也罢,无罪也罢,只要没在咱们手里出事儿,咱就没什么责任,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
王所长自然懂了,坚决拒绝了肖军提审圣林的要求,就连姚丰和冯四海先后亲自给他打电话,都坚决顶了回去。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话。
“要么就现在把我撤了,要么就半个月之后再提审,二选一,没有商量余地!”
放下电话,竟然觉得无比轻松。
小姨子蒋菲菲把姐夫今天的壮举报告给了自己的姐姐,等王所长晚上回家时,妻子竟然做了一桌好菜,还摆上了酒。两人今晚的亲热也不同以往,竟然有点儿新婚的感觉。
“你今天真男人。”
王所长已经十几年没听到老婆说这话了,今天受到鼓励,大为兴奋,两口子竟然又做了一回,弄得老婆连连求饶。
世上没有绝对的秘密。所谓秘密,只是在部分时间内,部分人不知道的一件事而已。
刑警队在看守所对圣林用刑一事,也就不可能是什么绝对的秘密。先是在看守所,后是在市警察局,再后,各分局以至于有些派出所,都知道了此事。
据传,律政司、督查处都曾经向佟刚询问过,刑警队是否有违规办案的事情。
律政司还接到控告信,举报刑警队对嫌疑人刑讯逼供。
律政司已经与警察局打了招呼,说是再发生类似事件,就将启动调查程序,要求警察局先进行自查自纠。
小道是主道的分支,所谓小道消息,自然也就是从主道分流出来的。肖军只会靠刑讯逼供破案的名声,再一次被坐实。
肖军承受了很大压力,好在还没有人正式调查刑讯逼供的事,现在,看守所也同意提审圣林了,他还有机会,拿下圣林。
只要取得圣林的有罪供述,到时,是不会有多少人对于向一个杀人犯用点儿手段感兴趣的。
况且,警察局的上司们至今没有干预他,实际上就是默许他用刑,他必须抓紧时间。
这次,他给圣林准备了一道组合大餐:肉炖小白龙、烧烤、电击疗法、麻辣烫,外加今夜无眠、倒拔垂杨柳、二指禅。
当刘管教将圣林锁在铁椅子上,出去后,审讯开始了。
肖军点着一支烟,沉默,圣林也照旧一言不发。两人目光对视着,谁也不回避谁。
仍旧是那两个协警,将圣林死死地绑在铁椅上。
“圣林,你这段时间大概身体虚了点儿,我们今天发扬人文精神,采取电击疗法给你治治,激发一下你的潜能。开始吧。”
肖军下了命令,两个协警开始用电棍在圣林的肩上,脖子,头上来回游动。圣林不由自主地挣扎着嚎叫声、脚镣的哗啦声、铁椅的摇晃撞击声,混在一起。
两梱电棍用完了,圣林虚脱了,口渴的利害,有气无力地喘着气。
接下来是所谓的“麻辣烫”。
辣椒面儿,芥末等都被灌进嘴里、鼻孔,抹进耳朵、眼睛里,
圣林早已有气无力,只能任其所为,根本就无力反抗。
然后是“烧烤”——强光灯灼烤。“倒拔垂杨柳”——两手背后,拴住吊起,放下,吊起,如是反复。再是“二指禅”——拴住双手大拇指起吊。接着是比拼耐力的“今夜无眠”——就是不让你睡觉。
圣林不知道自己昏过去多少回了,甚至不知道是在清醒还是在梦境。
他本能地紧紧闭住嘴,生怕自己吐露出一个字。除了痛苦地嚎叫外,他不发出任何一个有意义的音节。
36个小时过去,王所长、王医生几次来到门口张望,跟肖军交谈、甚至争吵。
不过,这些圣林都不知道。
自从审讯开始,他就没得到任何食物、水补充。他只想睡觉,可是一瞌睡,就有人用电棍把他击醒,或者是用凉水浇醒。
不知多了多久,强烈的饥饿感让他清醒了。
他心中一阵惊喜:我还知道饿,他们整不垮我,我一定要报仇!让这群畜生付出代价!
他的仇恨越来越强烈,几乎不可遏制。精神也越来越集中,一种渴望在心头升起。他明白,那是战斗的渴望。
他在寻找时机,只要有一点儿机会,我就杀死在这几个畜生。
你们没有权力这样对我,就算我有罪,自有法律惩罚,轮不到你们用私刑。
对,杀死他们。
杀心一起,就不可遏制,浑身每个细胞好像都充满了杀气。
以往当兵时训练和战场上的感觉回来了。看到自己身上的血,圣林感到兴奋——一种嗜血的兴奋。
他下定决心,只要脱离铁椅,手脚能够动弹,就立即动手,杀了这四个畜生。
现在,要尽可能地保留、恢复一些体力,到时全力出击。
48个小时过去,肖军,书记员,两个协警,都已经疲劳至极。
尽管他们可以吃饭、喝水、轮班睡觉,也已经到了极限。
四人轮班看着圣林,不让他睡觉,可是,看着看着,他们自己常常就睡着了,这也让圣林有了睡觉的机会,得到了难得的休整。
此时,圣林对自己以前的教官们感激涕零,要不是那些严酷的训练,自己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
现在,尽管带着手铐、脚镣,但几个警察都没带枪,自己就有胜利的希望。
50个小时,肖军睡醒了,瞅了一眼监视圣林的书记员。
书记员摇摇头,意思是:还没有说话。
再看圣林,眼睛虽然睁着,但神情极度萎靡,奄奄一息的样子。
“弄出来,小白龙伺候。”
肖军又下了命令。
虽然他自己也非常疲惫,但是,他知道,嫌犯更疲惫。
现在是关键时刻,以他多年的经验,只要自己再坚持一会儿,对方就会崩溃,那时候,就任由自己宰割了。
2个协警已经歪在椅子上睡着了,肖军喊了两声,也没叫醒他们。
喊来值班管教打开铁椅子上的锁,管教早就不耐烦,也懒得进屋,把钥匙交到书记员手中。
书记员打开铁椅子上的锁,把钥匙交给管教,管教嘟嘟囔囔地走了。
兴阳看守所的提审室,设计的还是很用心的。
提审室中有一个铁笼子,铁笼子中有一把铁椅子,被审讯人就坐在铁椅子上接受审讯。
正常情况下,铁椅子和笼子的锁,都由管教开关,不交给提审人员。
这样设计,一是防止被提审人攻击提审人员,二是防止提审人员对被提审人用刑。
但规定常常就是为了打破规定而设的。
为了方便对圣林用刑,几次审讯,铁笼子都没有上锁。
这样做,一是源于肖军的自信,他不相信,在看守所里,会有人对警察不利。这些年,他打的人多了,从来没有一个敢于还手的。
二是圣林被锁在铁椅子里,又用绳索特意加固了。用其他刑,可以在铁椅子上进行。但小白龙炖肉,是用管子抽打后背、屁股和大小腿,加上笼子里空间太小,施展不开,就得把圣林弄到笼外,才能尽情发挥威力。
就在肖军痛恨圣林死狗一条,怎么都没有反应的时候,他一直希望的事情突然发生了,圣林有了反应。
第十章 绝地反击
王所长自从审讯开始,就一直没有离开岗位。
就连他的小情人连续打了十多个电话威胁他,再不去就给他戴绿帽子,他也没想离开。
圣林案得到上面重视,他是清楚的。
他在看守所工作了20多年,从内勤,到干事、副中队中长、中队长、副监区长、监区长、副所长、到所长,一步一个脚印儿熬到今天的位子。
他可不想在自己任上出现什么大乱子。
以他多年的经验,他几乎相信,圣林是冤枉的。
但这不是他的职责,他的职责其实就是个保管员,看守所就是个仓库,在押人员就是仓库里的货物。只要这个货物不损坏,不丢失,他就算完成任务。
反对对圣林无限用刑,倒不是因为他对圣林有多大同情,也不是他想主持正义。
刑讯逼供的事,这么多年,他见得多了。
有时候,他甚至认为,应该适当用刑。因为这么做,可以节约办案经费,提高办案效率和破案率。
但这次不一样,他觉得堂哥王医生的话是对的,堂哥绝对不会给自己出馊主意,堂哥是在真心实意爱护他。
对圣林用刑如此之很,确实很少见,这让他也有了不祥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