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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时不这么干,是因为太费脑了,要提前做很多准备功课。工作已经这么累了,谁还耐烦下班了再拿工作技能讨好女生。”
萧穗一阵无语:还真是个工作狂啊,对工作的认真态度,已经超过了本能自然欲望……
喝完酒提提神,顾骜重新投入到了鹰隼一样的暗中观察。
他已经把今晚的明州帮富商认全了,只差一个插话进去搭讪具体业务的机会。
跟无用之人喝酒闲聊了整整40分钟,他不经意略过正在与邵爵士聊天的包船王身边五步时,终于听到了几句不甘的感慨对白:
“包子,你说这给内地做慈善,到底讨不讨好?如今上面对我们港资这么友善,我是有心回去捐学校捐医院,摸不着门路啊。你上次回沪江,跟彭市长谈的事儿,听说有转机?”
“六哥,这事儿我也看不明白,按说都是一分钱不要白送的,上回彭市长还跟我忸忸怩怩,但偏偏又约我下个月可以再聊一次,真是想捐钱结善都防着我们。”包船王无奈叹息。
顾骜趁机自来熟地过去搭讪:“呦,这不是包老板么,您谈的应该是捐资4000万在沪江建设国营外事饭店的事儿吧?您放心,彭市长绝对不是把您推出去,当时只是想等7月份来沪江避暑时,当面请示。当时就表态了,这一块可以开放。还让市旅游局的梁局长半年内先把414开放商用,总结经验后再接受外资捐助。这也是希望更好地用好您的爱国之心,免得规划上浪费么。”
他开口就是中央政策、决策内情,还真把包船王给唬住了,连一旁的邵爵士也有些狐疑。
“这位小……同志?你是内地来的?”
“沪江香江两头跑,做点小生意。两位都是大人物,可能没听过——汉乐电子,顾骜。”顾骜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绍。
包船王并不关心文娱界,所以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公司。
顾骜的游戏机公司,毕竟在日本才刚刚卖出400台。
而在香江,更是只在出访前弄了第一家试点的游戏厅,只有20台机位,纯粹是为了在年轻人当中博取一个曝光率,压根儿没指望赚钱。具体一切顾骜都托给林国栋,找了个帮会社团的人帮忙运营,设备款回收后再交点份子钱就行了,剩下都归帮会。
邵爵士因为产业都在娱乐业上,想了很久终于记起江湖上好像真有这么一号新人。
“听顾少的口音,北方味儿不重,你是沪江人?”邵爵士眯缝着眼睛问,他的国语还是很标准的,毕竟30几岁才来的香江,少年时就养成了吴语的口音。
“在沪江有些生意而已,我祖籍是钱塘的。”
“呦,后生可畏啊,咱还算吴越老乡了,我跟包子都是明州的,你应该知道。”邵爵士不失礼数地笑笑,不过也没人会把富豪的客气当真。
倒是包船王,因为刚才的话题与他的事业有关,忍不住追问:“顾少,在内地这种环境,你都能一年之内快速崛起,莫非是有点门路?听你对彭市长梁局长都很熟的样子?414的事儿,是怎么个故事,你倒不妨说道说道。
我跟你实话说了吧,半年前放开了蛇口之后,我就想回内地看看,尤其是从小打拼的沪江。但如今的沪江那是真的破,一间能住人的酒店都没有。
我拿了4000万想白送给市政府、捐建一个产权归国家的顶级酒店,就图个我回沪江时有个地方睡、住得舒坦。就这,彭市长都嫌钱烫手不敢拿,好像会犯错误,呵呵。”
第154章 验货
以顾骜本身的实力,即使混到了与邵爵士、包船王这种几十亿乃至百亿港币身家富豪搭讪的机会,估计也就客套几句便没下文了。
但如果能投其所好,知道一些邵爵士、包船王感兴趣的内地高层机密政策动向,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哪怕顾骜只是个小商人,也能被他们当成临时性的“客卿”笼络一下。
这就是一个突破点。
在79年的香江,论商人的江湖咖位,最大牌的就是霍爷和包船王。因为70~80年代,是全球海运业最黄金的红利期,包船王名下有2000万吨吨位的集装箱货轮、全球好多处港务局,正是如日中天。
前世顾骜刚念初中的时候,赶上香江回归,他们的课外历史扫盲读本上,写着的“著名香江商人”,就只有包船王和董特首两人的名字,可见包船王江湖咖位之高。
连地产李家,如今都因为房价涨得还不够高,而没那么大牌面。至于邵爵士,只是因为传媒大佬的身份,知名度比较高,但真论钱,比霍爷和包船王要少一位数。
所以看到包船王对顾骜这么感兴趣,邵爵士也乐于陪在旁边,听顾骜摆摆龙门阵。
两人聊天的重点,是后来著名的414开放事件。
沪江的414招待所,也就是后来的西郊宾馆,在当时还是特供的,并不对外营业。是首长来沪江开会才能住的地方。
7月中旬时,邓伟人来沪江避暑,觉得这样搞特权不好,就给了沪江市旅游局长下令:给你半年时间,把包括414在内的都开放了,改成对外宾营业的酒店。不应该再浪费这么多钱维护保养、却只有中央首长每年住几天。
但偏偏6月份的时候,包船王在太苍港首座码头竣工时,回过一趟沪江,当时找彭市长想捐资造国营涉外酒店,彭市长却不肯。
所以其实他当初要是晚两个月、等邓伟人放过话后再去问,说不定这事儿直接就成了。
这里面的高层决策内幕,包船王当然不可能知道。
但顾骜是有备而来,他们即将被改组到外资委,所以可以调到所有与外资政策相关的历史记录、脉络文献。哪怕是首长讲过哪句话、表过哪句态,都能查到。
这些东西的秘级虽然不一定都对顾骜开放,但顾骜要来香江办事之前,港商们相关的历史接洽记录、乃至后续内部决策,他肯定都可以看。
所以跟包船王聊起来,就滔滔不绝,很有把握的样子。
……
“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大误会,他只是等着请示啊!那有转机之后彭市长应该直接跟我说嘛!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包船王发现其中误会后,很是豪气地吐槽了一句。
“可能是彭市长觉得您都主动提白送钱、被他拒绝了,所以不好意思再向你开口吧。也可能是没机会。”顾骜陪着笑解释。
“那顾少你回国后能帮我转告一下彭市长么?”包船王习惯了资本主义的快节奏,压根儿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程序性的虚伪。
顾骜大窘:“这不太好吧,要不再等两个月,414对外经营期限就是明年1月,那边试点成功了,您要是没改变主意,我保您肯定如愿,世上哪有人白捐钱都不要的。不过,包叔,我觉得您还是别太放手,建成后产权可以捐给国家,建设过程还是应该按你们的方式来监督,否则这事儿真有可能成不了——宝钢建了一年了,过程中部分外资的使用奢侈浪费,那也是有的,我们自己也公开检讨过了。国内还是缺管大钱的经验呐。”
顾骜这个提议很中肯,一下子就把自己摆在了为包船王出谋划策的份上,赢得了对方的好感。
顾骜并不知道,他这消除误会的只言片语,已经改变了历史。
本来么,包船王因为这次误会,后来也懒得多次热脸贴冷屁股。一直等霍爷跟廖主任谈的粤州白天鹅宾馆敲定后,他才跟后来的沪江市长重提捐资建设酒店的事儿。
最终,在改开后全国第一批八家合资外事酒店里,沪江的华亭不仅晚于粤州白天鹅和京城丽都,甚至比金陵饭店都晚,84年才营业。
如今,顾骜只是随口一提,却让沪江人超了车——霍爷的白天鹅因为是合资,所以涉及到敏感的土地政策,当时承诺了不占用粤州的土地,而是打桩填江造地,所以建设进度很慢。
而包船王的壕气,竟是纯捐资,不要酒店产权,这就不存在土地问题了:因为当时政策只是不允许土地归资本家占有,但绝对支持土地被国有单位占有,或者说城市土地根正苗红天然就该是国家的。
不用填江造地,建设速度自然飞快,最后82年就营业了。
当然这都不是顾骜的本意。
几千万港币的项目,只是被他拿来套近乎搭讪,不小心促成的,他个人也没捞到好处。
看顾骜如此谈笑风生,吸引得邵爵士和包船王都这么有兴趣,周围的其他酒客自然也纷纷围拢过来,想暗中观察他们到底聊些什么。
邵爵士也问起顾骜的娱乐本业生意,先问了些游戏机的行业前景,然后自然而然扯回影视方面。
听说顾骜跟香江不少企业家有广告合作、还引进了海外版权到内地播放,再结合刚才顾骜表现出来的门路能量,邵爵士终于起了真正从事业合作角度考察顾骜的念头。
他在内地认识的高官,比顾骜官大的多如牛毛。
但能实实在在把港澳版权引入内地去卖的,邵爵士却一个都没遇到过。
主要是眼下内地谁都不知道这种生意怎么个运作法,压根儿没得选。
“哦,原来顾少跟国内的三大制片厂之一的沪江厂合作关系很深呢?送审关节也认识领导?”邵爵士得知这一点后,开始放下架子,非常和蔼地真心结交一下。
顾骜笑着谦虚:“不敢当,只是正常渠道送审而已——哦,对了,我这位女伴,萧小姐,她父亲就是省级文联的,母亲也是沪江厂的明星,跟那边的制片主任也都熟。”
“原来如此,那倒确实可以合作。”邵爵士点点头,往旁边使了个眼神,一个早已笑吟吟在那儿候着的四十来岁女人便走了过来。
那是他的小妾方华,如今帮他管电影公司和TVB的日常事务,所以涉及到具体的娱乐业话题,年老精力衰退的邵爵士,都会让小妾一起帮他把关谈。
为了这事儿,他最近还面临了不少家庭危机——邵爵士只有两个儿子,都是正妻所生。但是他把影视公司常务工作都交给小妾打理后,儿子们都以为他要把家产留给“姨娘”,跟他反目成仇、刚刚宣布断绝父子关系。
而顾骜刚才一口气说出的那些零碎,邵爵士只是扫一耳朵,就凭经验看出并没有多少真正值钱的上层关系,所以也就让方华来鉴定萧穗的成色。
顾骜看对方不见兔子不撒鹰,只能再激进一点了。
他给萧穗使了个眼色。
萧穗才刚刚跟方华聊了几句,说了些圈内人的见闻,于是就随手从手袋里掏出几页薄薄的稿纸。
那是《沪江滩》剧本的大纲。因为剧本本身有好几万字,一百多页,太厚了,不适合拿到鸡尾酒会上来。薄薄几页的大纲则刚刚好。
萧穗装作略天真烂漫、似乎对方华很聊得来的样子,请教道:“方姨,刚才聊的都是我家里人的事儿,我本职是个编剧。听说您是TVB的常务,这是我们内地的剧本,您不嫌弃帮忙看看,审美上有没有落后香江同胞太多。”
“你写的?”方华用探询地眼神确认了一下。
“我写的。”
“那还真不容易呢,是个美女作家啊,顾少真是好福气,难怪捧你。六哥当年也是觉得我有才华,捧我的。”方华倒是一点都不以自居小妾为耻。
但也可能是她太人精,为了在人前给邵爵士面子、好显得邵爵士有人格魅力能吸引女性不计名分死心塌地,所以故意在人多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