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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机要想火,说到底就是要尽量增加玩家输掉后惋惜的程度、而尽量降低玩家放弃治疗的比例。
就好像吃鸡这种游戏,被打死了后玩家只会马上忿忿不平地开下一局,觉得自己死得很可惜、是运气不好被老阴哔制裁了。而不会像传统打枪游戏那样想砸键盘、觉得自己是技不如人,放弃。
任何大火的游戏,核心就是降低硬实力挫败感、提升“要是如何如何就能赢”的惋惜错觉。
顾骜这种深谙后世娱乐产品心理学的家伙,做出来的东西当然比历史同期南梦宫的原始版本要更诱人,简直就是一个“多巴胺实验室”,把热血玩家当成小白鼠玩弄。
同时,因为顾骜版的“吃豆人”,在设计之初就加入了记忆电池和分数排行榜,所以顾骜顺势就鼓捣出了“投币续命”的设计,让玩家可以在后面的管卡选择10秒内再接一个币、从目前进度继续往下打。
这一圈钱的毒招本来要到80年代后期的街机上才会出现,而历史同期街机连记录电池和写入式寄存器都没装,自然不可能这么高。
最后无非是把排行榜分成两个:无续命分数排行榜,和有续命总分榜。同时那个有续命的榜单上要同时显示分数和续命次数,并且将续命上限设为5次。
也就是说你丢了300日元后,再死的话就直接强制从头再来,想续都不给续。
这又是一种心理战,可以营造出稀缺性,让玩家觉得续钱就是赚到,买得越多赚得越多。花了更少的钱、却看到了更高更难的关卡。
殊不知你直接在高难度关卡重生一次,你就能死得更快,让街机厅老板省去让你重玩低难度关卡的时间。
至于“炸弹人”这个游戏的设计优化,顾骜也没什么好多提的,大致上的审视考虑都跟“吃豆人”差不多。
唯一的变化,是在“炸弹人”里设置了双打模式,算是吧这款游戏打造成了第一款可以对战竞技的街机游戏。
以80年代最初的机体性能,想做格斗类对打游戏是不可能的,画面表现效果太差了。历史上“街头霸王”之所以要到87年才出现、SNK的“侍魂”更是要90前后,就是被画面表现力所限。
而这就注定了8088的CPU是绝对带不动的,至少要到1985年英特尔80386级别CPU的街机才行。
(1982年英特尔还推出了80286,当时英特尔平均是3年推出一个代差的CPU,然后中间隔1年半推出一个改进版(就理解成苹果手机推出个加S、扩容一倍的版本)。比如8086和80286就隔3年,但中间有个8088。286后一年半也有80287,然后再过一年半才到386,严格执行“摩尔定律”。)
如果是用目前的机器做对射类的游戏,画面虽然勉强撑得住,但玩法上就太粗糙了,没什么策略性和操作空间,同样火不了。
这时候,炸弹人就可以在画面表现力和竞技性间找到完美的平衡——这玩意儿的竞技模式,跟后世21世纪初玩家在QQ游戏大厅里玩QQ糖是差不多的,对战模式只要允许一次布好几颗炸弹,完全可以用计策把敌人困住炸死。
同时,这些设定又不会增加机器的性能实现难度,完全只是算法层面优化一下就能实现的。
……
“顾哥,你真是干什么都厉害,又被你炸死了。”
马风第五次被顾骜的炸弹人炸死后,服气地丢下摇杆,认赌服输。
虽然显示器与裸露主板之间还拖着长长的手焊电线,也依然不能阻挡竞技效果的魅力。
马风是已经畅玩过三款街机游戏、也玩过太东电器“太空侵略者”的,如今属于圈内见多识广的老鸟。
虽然因为工作和学业繁忙,他并不沉迷游戏、经济水平不够,但眼光绝对够老辣。
能让他扼腕叹息的游戏,注定是能吸引到其他更没见过世面的人的。
顾骜微笑着转身问身后的杨自豪、鲁运达:“你们俩呢,试的过程中自己有好好玩过么?”
“都玩过了,年三十晚上都在玩呢。”杨自豪不好意思地说。
也幸亏如今国内没有游戏机,所以家长也不知道他们在搞啥,只当是浙大高材生的高科技科研任务。他们在家里鼓捣的时候,家长还给他们做宵夜,供养得明明白白。
最后测试了技术稳定性和游戏体验后,顾骜便拍板把这个东西丢到韩婷的汉乐电子去代工。
“风子,寒假最后几天,陪我去一趟特区,咱把代工厂的谈判搞定了。”
“这事儿为什么要我出头?那个韩总不是你原先的老师、跟你关系非常好么?”马风倒是有些奇怪。
他跟韩婷之间也是有过工作合作的,不过那都是去年四季度时候的事情了,当时韩婷是顾骜布局在日本那边的棋子。
后来韩婷被调到特区的汉乐电子厂之后,马风就没跟韩婷打过交道了。
对于马风的疑惑,顾骜便语重心长的敲打:“风子,你可长点心吧,如今我还算是汉乐电子的大股东,以我的名义直接出面和韩婷谈代加工费用,那不是左手倒右手么?要是韩婷索取的代工费偏低了怎么办?将来会不会被中信信托的持股方说成是‘关联交易’、占中资部分的便宜?咱又不可能公事公办用招投标的方式,再找两家电子厂来陪汉乐围标、自证清白。这种漏洞留多了迟早给人拉清单的机会。”
马风听得一愣一愣的,以他如今的阅历完全理解不了这种险恶。
80年在国内,谁听说过招投标和其他确保交易决策公开透明的手段呢。
而这个道理后世几乎小学生都能听懂:
因为汉乐电子被中信注资了60%,顾骜只占40%。
在前几款街机时,因为品牌和知识产权还完全在汉乐手上,这个矛盾并不凸显。
而顾骜自己另起炉灶后搞的新游戏“炸弹人”、“吃豆人”,如果假设总成本500美元、最终销售价1000美元。
这时代工费给100美元,顾骜最终所得就是100*0。4+400=440美元,中信所得是100*0。6=60美元。
代工费涨到200美元,顾骜所得就下跌到380美元,中信所得涨到120美元。
所以顾骜一定要避免落下“自己又当运动员又当裁判”的口实。
后世互联网公司的VIE结构,就是典型的把运营方利润压低到0,然后所有营收毛利都作为“技术服务费”付给研发公司。
这里面一旦运营方有国资,是很容易“犯错误”的。(当然早期互联网公司并没有国资,VIE架构在签署的时候也是得到所有股东一致承诺的)
马风花了好久,终于理解了顾骜的解说,也再次刷新了三观、提升了认知等级。
顾哥懂得真多啊。
“那只要我出面谈判,就够了么?就能彻底避嫌了?”他虚心地继续请教,以求稳妥。顺便也多学些知识。
顾骜耐心地解释:“这是最主要的,但还不够。要自证清白,最好的办法就是再留少量订单,继续给西湖电子厂做——西湖电子厂与我们没有任何股权利益关系,完全是公事公办谈出来的代工费。这边合同签订、正式开工后,再去找韩老师,给韩老师一个更加略高一些的让利价格。到时候就能证明‘这个价格国内其他电子厂也是有钱赚的,汉乐电子不接单别人也会接,所以不是我利用又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占便宜,我只是看重了汉乐电子厂产能大、规模能满足我的需求才选它’。”
说完之后,他还告诫马风:以后他不在的时候,任何供应链管理的合同,都要按这个原则去谈,至少确保两家准入供应商,并且都留下成交记录,千万不能省事儿。
到82年整肃经济活动、挖掘那些偷占国家利益的投机倒把分子坐牢时,多少一单式买卖的人都被逮进去了。
顾骜的安全措施,完全是必要的。
“跟着顾哥真是每天都有收获,又学了一手。”
第193章 天鲲集团
两天后,特区沙头角,汉乐电子厂。
韩婷的住处。
距离电子厂成立已经两个月了,但沙角开发区周边的商品住宅依然没盖起来,韩婷也就拿着钱都没房子买。
她不愿意租住附近农民的房子,也不可能连续几个月住招待所,于是就在厂子里把自己的办公室改了改,多占了一间房摆了个床,以及简单的家具。
顾骜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趁厂子下班后拜访了韩婷。
“看到你还是这么谨慎,我就放心了。”
韩婷默默放下了顾骜给她看的代加工报价单,一直担心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
她是最怕顾骜蹿升太快而吃亏的。
萝卜快了不洗泥,越是少年得志的人,越容易天马行空狂妄。
如今看来,这孩子谨慎着呢。
招投标这种自证清白的手续,韩婷是见过大世面、出过好几国的人,当然不陌生了。
但国内直到《合同法》颁布之前,都没有任何系统的决策过程管控。
要求大型国企和政府机关大订单必须招投标,那都是92年的事情了。
在此之前,发现订单利益分配不均,管不管全凭心情和政策导向,是靠法律管还是靠档纪管也没个准信。
不过,顾骜却能在法律都没有规定招标这种模式时,自己创新,搞出一个“多供应商对比体系”来避嫌,不得不说是很谨慎了。
顾骜给她看的那份单子上,西湖电子厂已经按每台游戏机240美元的价位与港商签下了合同。
所以顾骜再给她的270美元一台,已经是非常优厚了。汉乐电子厂唯一需要额外付出的,是产量承诺——西湖电子厂是不限规模的,生意忙的时候就少生产点游戏机,电视机产线空下来就多生产点。
而汉乐电子厂的合同必须承诺每月总计4000台的产能速度,不达标的话发包方可以扣点钱。
(注:这个240或者270美元不只是人工费,还包括除了CPU等非进口元器件之外、其他国产化材料费。也就是显示器、电路主板、散热风扇、木头和塑料外壳、其他结构件。)
“明天的谈判,我让中信派来的、负责财务审计的费总先跟马风谈,你就别出面了。如果谈判不顺利,老费想为厂子争取更多,你就让马风拿出跟西湖电子厂的合同来施压,假装要另找别家。然后我再出面,假装为了防止订单流失、挽留下来。”
韩婷在脑中设计了一番,不容置疑地给顾骜敲定了最终的掩人耳目谈判方案。
顾骜稍微想了想,发现比他自己设计的还要严密,不留把柄。
“果然老师始终是老师,一辈子都是我老师。谢谢你,韩老师。”顾骜感激地伸手,与韩婷握了一下。
“别贫了,”韩婷娇嗔着甩开手,继续一脸端庄圣洁地谈公事,“对了,我看了你的合同,你的新公司和品牌怎么取的名字?这也太拗口了,不识字的人影响传播啊。”
韩婷说着,指着面前那纸合同,上面的甲方写着“天鲲传媒有限公司”。
很显然,这个名字是顾骜最近私下里弄的,拿他去年从汉乐电子分红到的钱,重新注册的。
并且通过合法手段,把“吃豆人”和“炸弹人”两款游戏的知识产权,以及《沪江滩》电视剧的内地等外埠版权,统统纳入到了天鲲传媒名下。
韩婷当然认得“鲲”这个字,这是庄子逍遥游里的字,别的地方根本用不到。
但至今为止老庄孔孟的文章都是排除在中小学语文课本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