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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辛苦您了,韩老师。”顾骜重重地握了一下手。
“没说的,这都是应该的。人生能有几回搏,这辈子能跟着你拼这一把,值了。真庆幸啊,当年我选择了为你争取表现机会。”韩婷说着说着,自己就感动得落泪了。
这一刻,她最真切地感受到了:帮顾骜,到头来就是帮她自己。
宿命啊。
一旁始终听热闹吃瓜的米娜,也被感染得热血沸腾,在桌面底下,用小手紧紧抓住顾骜,手心里都是汗。
哥哥太伟大了,这么见缝插针的机会,都能逮住。
韩婷感慨了一会儿后,那纸巾抹了抹眼泪,突然设身处地想到一件事儿:“小顾,那你有没有想过:将来要是你真靠这次的产品和论文,把全球‘电磁兼容学’的首义大旗扛起来了、也联络到了一批愿意跟你共襄盛举的行业巨头……
你是否会考虑,回国内,至少也是沪江或者香江,举办个‘第一届国际电磁兼容学技术标准制定学会’呢?我听说,你停薪留职之前,可是从已经撤并的外资委,调到电子工业部了。
你原先的局长、副主任这些直属上司,也都成了电子工业部的各级领导。如今国内的电子工业,刚刚统筹到全国高度布局,吸纳海外资源非常困难。
你要是能借着自己的行业关系和首义大旗,把全球第一届行业技术标准学会弄到国内主办,这能是多大的政绩啊!
这意味着至少在电磁兼容这个细分领域,中国的技术和理论,是开世界之先的。不管后续美国人怎么发力、怎么比我们先进。在学科诞生之初,这个世界第一我们已经先拿过、过过瘾了!这对于吸纳海外投资、技术、产业布局,意义多么重大。”
顾骜听了,不由眼前一亮:“这事儿的话……得联络一些行业巨头,主要是‘国际电工委员会标准IEC’的一些会员单位。嗯,运作得好的话,说不定天鲲传媒/汉乐电子也能成为IEC的预备会员呢。”
不得不说,他终究是商界和科技界的奇才,但论到做官的觉悟,终究不如经验丰富的韩婷。毕竟韩婷都33了,阅历摆在那里。
1980年代的中国,乃至再之前,那么多按产业划分的工业部、某某总公司,全部是部级单位。可是,真有哪个单位,敢说自己在某些技术领域,做到了让中国人在这方面全球第一了么?
少之又少。
最多是生物医学领域,拿个“牛胰岛素”之类的历史成绩,就足够写进中学历史教科书了。
顾骜今天占据的这个制高点,虽然有点投机取巧——因为他赶上了学科被“发明”出来的原点,所以起跑线上抢跑了一步,暂时占据了世界第一。
很快就会因为后续投入不足,被摩托罗拉把这个世界第一抢走。
但哪怕是几个月的世界第一,至少也曾经世界第一了,宣传上的价值是极为重大的。
他也不怕摩托罗拉不给这个面子、想彻底另起炉灶。
因为摩托罗拉只要不傻,就知道虚与委蛇地给顾骜一个名份、跟他坐下来谈技术标准,对于摩托罗拉的实际设想理念肯定是大有好处的。到时候具体的行业标准条款,很多都会是摩托罗拉希望订立的条款。
而如果摩托罗拉想单干,那其他行业巨头就要扯顾骜这面旗帜,对抗摩托罗拉了。
到时候,顾骜就相当于义帝或者汉献帝,虽然没有实力,却可以靠着元老鼻祖的名义,被别人挟天子以令诸侯。摩托罗拉则相当于弑君的项羽、或者不尊朝廷的袁绍,没好果子吃的。
顾骜这事儿影响闹大的话,将来绝对要写进人教版初中历史书、当代史部分的。
将来的初中生,中考时要背诵的得分点,就是“19XX年,中国科学家首次合成牛胰岛素。1982年,中国科学家首次开创电磁兼容学这门学科、并主办全球第一届IEC电磁兼容技术标准制定学会”。
然后还可以把顾骜的企业送进IEC的会员单位门槛,或者至少得到了个被考察资格——就算资源有点瑕疵,相信摩托罗拉会帮他一把的。
到时候,咱也是国际电工技术标准制定圈子里的外围玩家了。(暂时只能做到外围玩家。就这么一个资格,已经很值钱了,一两年内就算开挂也不可能再牛逼了,不要小看。)
只怕部长和包局长晚上睡觉都要笑醒。
其他十几个兄弟部和总公司,都没遇到过这么提气的事儿过。
他们都还在为“填补国内空白”拼搏,偶尔来一个“追赶国际先进水平”。
可顾骜直接一步到位成“开山立派”了,哪还用追赶国际先进水平。他自己就是国际最先进水平,别人来追赶他。
捅破一层窗户纸的事儿,竟有如此重大意义。
嗯,不过这事儿暂时还急不得。
眼下关键是立帖为证、然后把产品卖出去、影响彻底造势造好。
至于将来真的跟盛田昭夫、摩托罗拉老板以及其他行业大佬牵线搭桥,怎么也得三四个月了,等前期噪音先平静下去。
如今是6月,顾骜估计到国庆的时候,能够把那个全球行业技术标准学会举办起来,就不错了。
……
在兴奋热血的氛围中,三人甜美地吃完了晚饭。
然后兴致颇浓地一起打车,参观了毕加索美术馆和其他几个名胜景点。
第一天的巴塞罗那生活,就让韩婷和米娜感受到:西班牙人的夜生活节奏,那是真的长。
西班牙人都是下午3点才吃午饭的生物钟,晚饭则要8点后,夜生活10点才开始达到高潮、凌晨2点才会回去睡觉。
所以,刚才顾骜一行吃晚饭的时候,西班牙酒店的餐厅,提供的其实是下午茶。
逛到晚上9点,韩婷就有些疲惫不想走路了,眼看外面夜生活才刚开始,大伙儿就回酒店歇息。
天气太热,少不了再各自洗一个澡。
顾骜自己住一个套间,一时无话。
韩婷和米娜住在一起,只有一个浴室。韩婷疼爱学生,就让米娜先洗澡,洗完再轮到她。
米娜也不想老师久等,就很快冲了一下:“韩老师,我好了,你洗吧。”
“这么快?”韩婷微微有些诧异,但还是很快脱了进去洗。
“白天洗过了嘛,就把汗冲一冲,当然快了。”米娜笑着随口解释。
她回到卧室,一边用消毒过的方巾擦干头发,擦完后丢到毛巾回收桶里。
第395章 欧亨利式的互相善意谎言
米娜把干毛巾丢进回收桶的时候,偶然瞥了一眼。
便看到回收桶旁边的垃圾篓里,丢了一个吃空的胶囊药板。
因为垃圾篓很干净,本来就是每天换的,她们今天都没在酒店房间里呆多久,所以只有这一样垃圾,很显眼。
“韩老师难道生病了、身体不舒服么?怎么都不告诉我们?肯定是怕我们担心了。”米娜心里一揪,不由自主把胶囊药板拿起来看。
她倒不是八卦,纯粹是敬爱老师,怕老师身体不舒服还瞒着。
然而一眼之后,她就傻了:“怎么都是英语?嗯,不对,还不是英文,像德语吧?这谁看得懂?”
其实,米娜也认错了,这个药板上的字,也不是德语,而是荷兰语。
这种药,是一家荷兰公司研发和生产的。(不是Organon,是其前身,80年代还没有Organon)
韩婷第一次在李家坡时,配的就是这种原装进口药;
后来吃完后,觉得药效不错,内分泌紊乱有些好转、整个人气色也好了一些。所以在香江配药时,还是坚持配荷兰原装货。
只不过,荷兰语是德语语系中、一种最接近英语的小语种。
米娜不懂德语,只是看到了荷兰语中那几个德语区别于英语的字母,就误以为是德语了。
而韩婷之所以把吃完的药板乱丢在垃圾桶里,也不是她不谨慎、不注意保密。
只是她身边日常接触的人里,素来就没一个看得懂荷兰语或者德语的,所以她根本不怕。四个月药服下来,久而久之也就松懈了,懒得跟空气斗智斗勇。
米娜暗忖:“哥哥懂德语,要不让他看看吧?韩老师肯定是因为知道肩上责任重大,怕我们担心、不让她操劳,才隐瞒病情的。但咱作为学生的,可不能不管。真要是有什么病,一定要逼她全心全意先养好身体。政绩、生意这些,跟老师的健康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米娜三观很正,一向来待人也很好,所以她用君子之心以己度人,就脑补出了一种她觉得最可能的情况。
她说干就干,趁着韩婷吃过药在洗澡,就拿着这个空药板,下楼去顾骜的房间。
“咚咚咚。”米娜急促地敲门。
顾骜从猫眼里看了一眼,发现是米娜,立刻就开门了,一把把她拉进来。
他顺势搂住米娜,一边爱抚一边微微责备:“你不是跟韩老师住一块儿么,这么瞎跑出来,要是让她怀疑你来我房间了,影响多不好!”
米娜却出人意料地挣脱了:“哎呀哥哥你坏!你当我是想死你要你疼呢!我是有正事儿。”
顾骜老脸一红:“有正事儿白天不说,半夜洗完澡来说!”
米娜也又羞又气,娇憨地跺脚:“哎呀你自己不听我解释——我也是刚刚才发现,所以现在才来嘛!我长话短说,我看到韩老师偷偷在吃德国药,我不认得,才拿来让你看。你说!是不是你最近生意上给韩老师压了太多事儿,所以她怕误了你的单子,有病都不敢说!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催人呢,韩老师毕竟对我们有恩,她的身体健康要紧啊,钱和名是赚不完的。”
米娜语速飞快,一溜烟儿地说了一大串。
“德国药?快拿来我看!”顾骜听了之后,也是挺紧张的。
毕竟当时中国人没什么大病,谁会特意吃原装进口药呢。顾骜心里一揪,差点儿就脑补成什么很严重的病了。
米娜伸手一塞。
顾骜看了几眼,就发现不是德语。
“这不是德语,这是荷兰药……”他虽然只懂德语,但至少能辨认出来。
而且,荷兰语本身就是一种介于德语和英语的变种,这两个大语种都精通的话,靠猜也能猜个七八不离十,何况很多专有名词跟德语里是一样的。
“这是治什么病的呀?”米娜热切地问。
顾骜又仔细看了两眼,差点儿没一口水喷出来。
“呃……不是什么病,是一种……那个,调理滋补类的药吧。反正就是提神醒脑调节身体的,没病也能吃。你这孩子,老是大惊小怪。”
“原来是保健药啊,那就好。是我错了,我也是担心她嘛。”米娜松了口气,脸红地腼腆一笑,似乎在为自己的多事自责。
“你也是尊师,关心她,这没错。”顾骜极力掩盖尴尬,“嗯,不过,你也别说你看到她吃补药,她不想让人知道,肯定是有道理的。说不定,她不想让人知道她某些方面虚弱呢,你说出来,她就不好意思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这番借口,真的是很难找。
顾骜使出浑身解数,随机应变之下,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米娜听得懵懵懂懂的,但还是选择相信哥哥。
哥哥是永远不会骗她的,肯定是为了她好。
哥哥也是永远尊师友爱的,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利益隐瞒老师病情、压榨老师。
既然顾骜亲眼看了药说没问题,她当然无条件相信。
“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