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驹则给他讲到三里桥时候怎么办。
这一路上,黄天大心里把林驹骂了无数遍。
第73章 木棉花开
三里桥是一个生产大队,也是三里桥公社的所在地。
在村落的最东边,靠近山脚的地方,有一座新盖的房子。
这就是水桂家的房子。
水桂之所以能起了新屋,有两个原因。
一是他这两年赚着钱了,二是他的姐姐水木棉这两年偶尔会从香港回来。
水木棉是前些年偷偷跑到香港那边的,这里跟香港只隔了一条河,虽然也有守卫,但仍有一些人瞅准机会,悄悄地游过河去。
水木棉跑到那边之后,后来在那里嫁人,就在那里定居下来。
这两年,水木棉经常偷偷地运过来一些东西,交给自己的弟弟水桂在这边倒卖。
这些东西大多是一些小物件。
比如电子表、蛤蟆镜、喇叭裤、收音机、录音机,T恤衫等等。
因为主要是从香港过来的,这个时候在北方,T恤衫被叫做港衫。
水木棉这回又回来了,就住在自己的弟弟家里。
傍晚的时候,水桂回来了。
“阿姐,大队那里来了两个东北佬”。
因为做着地下生意,水桂对于街面上的动向一向敏感。他有自己的耳目,街面上来了什么陌生人,他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什么来路”?
水木棉倒是没着急。
她做地下生意已经很有经验,已经养成了遇事不慌的习惯。
“两个人年轻人,十七八的样子,其中一个是盲人,住在招待所里面,白天出来给人算命”。
“两个北方来的年轻人,到这里给人算命。你不觉得奇怪么”?
“阿姐,你是说他们冲着咱们来的”?
“那倒不至于,若是官方的人,不会从北方来,也不会这么年轻。他们有什么异常没有”?
“倒是没什么异常,就是给人算命,倒是算的挺准,连身上什么地方有痣和胎记,都能算出来”。
“要说异常,就是那个先生动不动就说一首歌谣”。
“什么歌谣”?
“一层水,两重土,山脚起新屋。三里桥外,木棉花开,财源滚滚来”。
水木棉站起来,在屋子徘徊了十来分钟。
“阿弟,这首歌谣似乎是在说咱们家啊”。
“是啊,阿姐,我也是这么琢磨的。一层水,就是咱们水家,两重土,‘桂’字中有两个土字。‘山脚起新屋’,就是咱们这处房子。”
“木棉花开,就是阿姐的名字。财运滚滚来,难到是说咱们发财的事儿”?
“你跟他们照面了没有”?
“没有。我觉得他们还是冲着咱们来的,是不是想要找咱们拿货?可他们也太年轻了啊”。
“阿弟,这两年找你拿货的,有谁是年老的”?
水木棉说的有道理。
这两年找他们拿货的,确实都是年轻人,从北方来的也有一些。
这固然是因为年轻人比较敢闯,也是因为现在城里有很多年轻人,其中很多都是从乡下回城的知识青年,没有工作,整天无所事事,为了赚钱,就冒险做生意。
“阿姐,我们怎么办”?
“既然不是官方的人,咱们就不用害怕。我想他们算命是假,很可能也是到这里拿货的”。
“东北佬有钱,人又傻,若是跟他们搭上线,今后也是一条财路。你去把他们请到家里来。他们不是算命么,就请来给咱们算算命。试探一下他们的底细”。
“好,我这就去”。
一个多小时候,林驹和黄天大被水桂请到了屋子前面。
黄天大轻轻地抽了一下鼻子。
“这位福主,你家的屋子是新盖的吧”。
“这位先生,说得对,是新盖的,您眼神儿不好,是怎么知道的”?
笨蛋,你才眼神儿不好呢。
再说,这么大的生石灰味儿,还用看?闻都闻得出来。
一阵香水味儿飘来,水木棉出来。
林驹一看,不禁眼前一亮。
这个水木棉,他前世曾经在水桂家里见过。模样基本上没变,只是这个时候显得年轻很多。
穿着打扮,在内地来说,算是非常洋气。披肩卷发,擦着口红,带着一条项链,一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模样。
“两位小大师来啦,快快里面请”。
“水同志,这位是你的小妹妹吧”?
林驹明知道水木棉是水桂的姐姐,还是故意这样说。
“哟,这位小阿弟,你看错了,我是他的姐姐。已经老了,不是小妹妹啦”。
“哦,原来是阿姐,阿姐确实有些老了,看起来至少有……”。
说到这里,林驹故意停顿了一下,暗暗地观察水木棉的反应。
果然,水木棉脸上涌上不悦之色。
“看起来至少有二十五六岁啦”。
这是林驹故意使的一个小花招,先抑后扬。
水木棉已经三十七八岁,即使再化妆,也不能把岁月的痕迹全部抹去。
女人都喜欢别人说自己年轻漂亮,她现在是香港人,生活远比内地人优裕,更有能力追求美。
自己明明年近四十,林驹一下子就少说了十好几岁,听了哪能不高兴?
“哎哟,这位小阿弟可真会说话。请,进屋里喝茶。听说这位黄大师算命很准,就请给我算算”。
“既然如此,就不客气了”。
黄天大挺了挺胸铺,在林驹的牵引下,进了屋子。
林驹又假模假样地扶着他,在凉椅上坐下。
水桂说的那首歌谣,就是林驹编的,目的就是要传到水桂的耳朵里面,让水桂主动找上门来。
水桂这座房子,林驹前世的时候曾经跟水桂来过。
那个时候,屋里屋外已经进行了精装修,整个庭院也进行了改造。
水木棉后来跟自己的丈夫从香港回来,两人就在这里定局。
两人都信佛,就把二楼改造成佛堂。
现在的基本格局,也一直保持到了那个时候。
不过,目前这座宅子,还显得比较简陋。
尽管如此,在这里已经算是上等的宅子。
水桂目前的模样,还比较消瘦,跟后来发福的身材大不相同。
但脸型的基本轮廓,还能看出当年的影子。
按照林驹的记忆,水桂今年应该是31岁,以前因为家里面穷,始终没能娶上老婆。
这两年虽然有钱了,但是因为以前被人瞧不起,水桂对女人有些排斥。后来直到四十岁,水桂才找了一个二婚女人成家。
不过,两人后来的日子过得却很不错,即使水桂已经成了富豪,却对自己的老婆很好,在外面绝无一点儿风流韵事。
水桂现在的年纪还打光棍儿,以现在的观点来看,已经是铁杆儿的剩男。
前世的时候,林驹虽然跟水归差了十几岁,但两人关系非常亲密,几乎无话不谈。
想起了前世的这些事情,林驹心里未免一阵唏嘘。
第74章 剪不断理还乱
给人算命,经常涉及到一些隐私问题。
有第三者在场,有时候就未免尴尬。
林驹趴到黄天大耳边。
“往狠里算,往她祖坟上刨”。
意思就是挑水木棉最为隐私的事情说,这样才能取得性震撼性效果。
此前的二十来年时间,算命和风水这一行,在内地的传承受到了很大破坏,即使有传承的,也不敢公开进行,有不少绝学已经失传。
不过,这种学问在香港的传承,却一直在延续。
水木棉现在既然是香港人,又是经商之人,对于算命和风水就非常迷信。
黄天大如果给她算准了,就能取得奇效。
双方建立了信任关系,以后的事情就好谈得多。
“行,你出去吧,我这里不用你教”。
林驹拉着水桂出去,屋里就剩下黄天大和水木棉两人。
“想算些什么”?
“随便”。
一听水木棉这么说,黄天大就知道,水木棉是个经常算命的人。
给人算命,了解命主的来意很重要。
知道了命主的来意,就可以有针对性地说。
或者是财运,或者官运,或者婚姻,有了重点和方向,就可以事半功倍,尽快让命主满意,解决他们内心最关切的问题。
这样,命主也就愿意给钱。
经常算命的人,都比较有经验,一般不容易从他们嘴里套出信息来。
有的时候,他们遇到某一件事儿,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来找命师算命,不过是想从命理上为自己的决定寻找依据而已。
也有的人,是故意来考验命师的水平,或者她已经在别的地方算过命,到这里想验证一下,到底算的准不准。
这样的命主,都是比较怕难对付的。
水木棉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这一点难不住黄天大。
给人算命,除了需要深厚的内家功夫,还要有娴熟的外家工夫。
内家功夫,就是算命的造诣,也就是真本事。
外家工夫,就是一些技巧和套路。
其实,造诣比较深的命师,都非常熟悉人情世故,察言观色能力非常强,最善于揣摩人的心理。
许多时候,仅仅从来宾说话的口气。一个表情,一个肢体活动,就能猜测到来宾的心理。
在这方面,黄天大已经得到了黄老道的真传。
开局照例是过三关,这是证明自己水平和得到对方认可的基础。
第一件事儿还是身上的痣和胎记的信息,这是一个绝招,黄天大自然说对了。
这一招用在女人身上时,因为涉及到身体的隐私,未免就有些暧昧的嫌疑。
但也正因为如此,能够比较快地建立起双方的信任关系。
第二件事儿说的是水木棉丈夫的情况,包括年纪大小,职业。
这些只是泛泛之论,干货在后面。
“你的丈夫心脏不好,有风湿病,去年进过医院,做过手术”。
“你怎么会知道的”?
水木棉再也不那么淡定,站了起来。
此前,她其实一直没怎么瞧得起黄天大,认为他年纪不大,不会有多大的本事。
现在她才意识到,眼前的人其实是个高手,收起了傲慢之心。
“自然是推算出来的”。
“对,你说的太对了”。
水木棉开始进行反馈,主动配合黄天大,这就是一个好的势头。
“你丈夫长方脸,嘴唇比较厚,身体毛发比较重,水蛇腰,腿比较细,带点儿罗圈腿儿,左小腿上有伤疤”。
“对对对,他就是这样的。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难道你见过他?不可能啊”?
老子哪里有闲工夫去见他。从八字里面一推,就出来了,还用那么费劲去见他,我有病啊。
这一点,是从八字的日支推断出来的。
八字的日支,在算命中叫做配偶宫。代表着配偶的情况。
水木棉八字的日支是一个“卯”字,只要是这种情况,她丈夫的外貌特征就一定是这样的。
当然,这指的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如果她再婚,或者有外遇,则不在此列。
“你这个人,是个特别痴情之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你经常在感情上吃亏。每一次感情的付出,对于你来说,都是对自己的一次伤害”。
黄天大此言一出,水木棉立刻发呆,随即,眼泪就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一条,就是深挖水木棉的内心隐秘之处,也就是林驹所说的往祖坟上刨的意思。
感情上的事情,在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