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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无语极了,一边天影,一边锦衣卫,两方对垒,一触即发的恶劣局势下,他竟在这里苦口婆心的帮人调解家庭矛盾?
寇凛既以决定,便淡然处之:“你赶紧走。”
陆千机摇头:“我还是留在这陪你吧,稍后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儿,你还中着蛊。”
寇凛道:“我是江天屿的筹码,他不会拿我怎么样。你回去与小江商量着行事,我也能放心。”
陆千机沉吟片刻,点头:“那你自己保重。”
*
这厢锦衣卫的船上。
岳藤自登了船,始终站在甲板上,几个锦衣卫堵住舱门,说是要等确定过寇凛的安全,才肯带他验“货”。
待陆千机回来后,岳藤瞥着锦衣卫:“如何?现在可以去看楚夫人了吧?”
陆千机拂去袖子上的水渍,没搭理他,走进舱里和段小江说了这事儿。
段小江眼皮儿霍霍直跳:“楚尚书也真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给大人找难堪……那现在怎么办?”
陆千机朝甲板看一眼:“大人会告诉江天屿,楚夫人的尸身被楚尚书给掉了包。至于这个岳藤,先逼迫一下,若逼迫不了,就扣留当个人质。”
“恩。”段小江立刻让人将岳藤请进舱里来,不能在外面动手,虽有层层叠叠的船帆遮蔽,也不确定江天屿在对面拿着西洋镜子是否可以看到。
舱门外守着的锦衣卫分开两列,从中间让出一条路。
岳藤刚走进去,锦衣卫便再次堵住了门口。
而岳藤前脚踏入门槛,一柄绣春刀架在他脖子上,锋刃擦着脖颈而过,旋即见了血。
岳藤眼睛一瞪,不敢乱动:“你们想干什么?!”
持刀的小河蒙着脸,一双眼睛杀气腾腾:“吼什么!去上瞭望台给你师父比个手势,不然老子剁碎了你!”
岳藤打了个激灵:“你们若杀我,你们家大人也会死!”
段小江抱着手臂冷笑:“我家大人若是死了,你师父找谁要他的实验品去?在你师父心里,你重要还是实验品重要,你心里没数?”
“看你们的样子,‘货’根本也没带来。”岳藤岂是省油的灯,不然江天屿也不会派他来:“我若打了假手势,回去怕是没命。不听你们的,活命的机会反而更大。”
段小江他们也没再威胁,原本就知道没什么用处,例行试一试罢了。
正准备将岳藤绑起来时,守在船尾的锦衣卫走进来与段小江耳语。
段小江一怔,嘱咐小河看好岳藤,又对陆千机耳语:“谢从琰来了。”
说完匆匆去往船尾甲板。
船舷前,接过手下递来的西洋镜子,果然远远瞧见一艘海船,穿一袭利落黑衣的谢从琰和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比肩站在甲板上。
两艘小船在兵士的操控下,正朝自己的方向驶来。
一艘小船驶至两艘大船中间左右时停下,另一艘则继续靠近。
段小江明白谢从琰的意图了,是准备施展轻功飞过来,这两艘小船作为中途落脚借力之用。
锦衣卫和江天屿的船,是船头与船头对脸。遥遥相望,江天屿站在瞭望台,拿着西洋镜子也就只能看到锦衣卫的船头。
谢从琰从锦衣卫后方过来,船停的又远,江天屿是看不到的。
段小江朝谢从琰比划一个“没问题”的手势,让持火枪和弩箭的锦衣卫全部后退。
少顷,两道身影在半空划了道抛物线,落在他面前,正是谢从琰和那精神矍铄的老者。
段小江抱拳行礼:“谢将军。”
却对他身畔的老者更好奇,凭他轻功越海之后,气息依旧绵长,可知是位深谙内家功夫的武者。
谢从琰不废话:“那个验尸的人在何处?”
段小江不多问,领路:“谢将军请。”
谢从琰朝身畔老者让了让:“徐前辈,请。”
姓徐的老者也不客气,先行一步。
进入到舱内,岳藤已被锁了起来,嘴巴也被塞住。
老者二话不说,走上前去,拔掉他嘴巴里的布团,捏住他的下颚,迫使他张开嘴,强灌入一瓶无色无味的药水。
不一会儿,谢从琰简单两个字:“松绑。”
小河对他这幅指挥者的气势十分反感,本不想动,瞧见段小江使眼色,才翻着白眼解开岳藤的禁锢。
“你们给我喝了什么!”
身为巫医,自从药水下腹岳藤便开始运气感知,却什么感受也没有。他认为,自己是被灌了一瓶略咸的海水,锦衣卫是想故布疑阵来要挟他去向师父打手势。
却见姓徐的老者忽地一抖长袖,一个土黄色的铜铃从袖下滑出。老者拿着那铃铛,猛地在他双眼前用力一摇。
“铛”,铃铛虽小,因材质之故,声音闷重,余音极长。
岳藤仿若跌入海中,眼耳口鼻被灌入大量海水,冲击的他晕晕乎乎。
老者慢慢道:“你叫什么名字?”
岳藤恍恍惚惚:“岳、藤。”
段小江观察岳藤神情的变化,分明是被操控了心神。
他深吸气,这是天竺国邪术,和先前在金竹城时,掳走楚谣和孟筠筠的贼人使用的邪术异曲同工,但明显这位老者的更厉害。
那贼人只能让人失去意识。
此人却可以操控意识。
段小江明白楚夫人的尸身是怎么丢的了,他们在芽里堡待着,关于吃喝没有太强的戒备心,怕是被这老者下了药水而不自知,不但尸身变咸鱼,顺便连寇凛的全盘计划也被问了出来。
不过这药水肯定不容易调配,施展天竺邪术消耗也极大,只见老者提着铃铛的手微微颤抖着,原本红光满面,现在额头皱出枯树皮般的褶子。
是楚尚书特意请来的?
时间来不及。
所以楚尚书此番南下监军,除了有谢从琰贴身保护,还请了不少能人异士。
然而类似这位老者,怕是花钱也未必请的动。
楚尚书怕是动用了楚氏门阀的隐藏势力。
“去,登上瞭望台,对你师父打手势,然后立刻下来。”
“是。”
神情木讷的岳藤真就听话的转身,在众锦衣卫的瞠目结舌下走了出去,登上瞭望台,打手势,随后下来。
刚回舱里来,谢从琰抽出后腰陌刀,手起刀落,砍掉他的脑袋。
人头飞出,血喷如柱。比起邪术,在场的锦衣卫见到砍头的场景面不改色,一个比一个镇定。
谢从琰从袖袋内抽出一条干净帕子,擦干净血渍,将刀归鞘。
段小江看一眼那颗人头:“谢将军,咱们还需要他来送那副空棺材过去,不然江天屿不放人。”
徐姓老者摇摇头:“老朽操控不了他如此之久。”
谢从琰扫一眼锦衣卫众人:“你们原本不就准备杀了他,派个懂易容术的上?”
段小江哑巴了下,附耳小河。
小河将岳藤的身体扛起来,又弯腰抓着头发,提起人头,下去底舱,给陆千机作参考。
稍后,易容成岳藤的陆千机从底舱上来,和小河一起抬着棺材。
谢从琰盯着他,目光沉沉,但并未询问,只吩咐道:“你船划慢一些,等寇凛安全之后,你弃小船入水离开就是,做得到吧?”
陆千机恩了一声:“没问题。”
*
离得远,瞭望台上的江天屿通过眼前的西洋镜子,能分辨是自己的徒弟,能分辨是约定好的手势,却注意不到他神情木讷。
确定之后,江天屿将镜子交给手下,下瞭望台回到舱中:“寇指挥使,我为你解蛊。”
寇凛正准备与他言明交易出了茬子,结果却出乎预料,令他颇感意外。
莫非那老狐狸又将尸身送回去了?
绝无可能。
寇凛心中百转千回,面上不动声色。
等江天屿给他解了蛊虫之后,他也登上瞭望台,对着锦衣卫船比了个手势。
这一步算是完成了。
等远远窥探着锦衣卫将棺材抬上小船,“岳藤”也上船之后,江天屿才命手下放艘小船下去:“寇指挥使,请。”
寇凛手扶船舷,正要翻身下去时,江天屿又道:“寇指挥使,我原本是想杀你,一是影主吩咐,一为我那两个徒儿报仇,不过同你这一交手,我深知我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已经放弃,往后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寇凛含笑指指他:“聪明人。”
江天屿抬头望天:“所以希望咱们这交易的最后一步,不要再出什么问题,海上风雨变幻莫测,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只要你不乱来,我就不会乱来。”寇凛也发现天气变化极快,半个时辰前尚且晴空万里,而今已是阴云密布,给原本蔚蓝的海洋铺上一层厚重的阴霾。
“希望如此。”江天屿笑笑道,“我昨日给尊夫人解蛊之时,发现她体内有异。”
寇凛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江天屿轻勾唇角:“尽管脉象上尚未显露,但我的蛊告诉我,尊夫人的确是有喜了。寇指挥使即将为人父,定希望平安无恙的回去吧?没必要为了惩处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之人,冒生命危险,你说是不是?”
呼吸猛地一滞,寇凛知晓或许是他故意扰乱自己心神,语气阴鸷道:“内子若真有孕,你的蛊……”
“放心。”江天屿摩挲腰间的白瓷蛊盅,“蛊虫侵入的是大脑,对她腹中的生命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最好如此。”寇凛漆黑眼眸中泛着寒光,手掌在船舷一拍,翻身跃下,矫健又飘然的落在小船上。
拿起桨,朝着锦衣卫的船划去。
心里想着江天屿的话,脑海里尽是楚谣,竟将畏水带来的惊慌给压了下去。
一个大浪险些打翻了船,他也不慌不忙的以内力稳住。
与身后天影的海船渐行渐远,慢慢的,一艘摆着棺材的小船进入视野。
通过仔细观察,寇凛确定棺材前坐着摇桨的人是陆千机,海中央就他两人,直接高声喊道:“怎么回事?”
陆千机也朝他大喊:“谢丛琰来了,带着一位天竺邪术高手……”
寇凛听后黑了脸:“你稍后早些跳海,小心被他们抓住,火枪与箭矢虽入不了水,但那戴面具的一男一女,武功在你之上。”
陆千机莞尔:“放心,我可不是咸鱼,水性好的很。”
寇凛瞟他一眼:“听曹山说,江天屿养了两条两丈长的怪鱼,那两条怪鱼被种了蛊,指哪打哪,攻击力极强。江天屿轻易不拿来用,但此番遇着生死存亡,他应是一路带过来的,估摸着就在不远处的海域里。”
是以寇凛扬长避短,想让陆千机先去一探究竟,查出他落脚之地,根本没想过在海上与他直接起冲突。
陆千机盘着腿坐的似个入定的僧人:“放心,大不了我易容成那种怪鱼,让它们将我当做同类。”
寇凛一愣:“你还可以缩骨易容成动物?”
这么厉害的?
“当然不可以。”陆千机诧异的看着他,“你蛊真的解了吗,还是彻底钻脑子里去了?我开玩笑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你竟然看不出来?”
寇凛刚从江天屿那里得知了一个足以撼动他心境的消息,哪里有心情与陆千机开玩笑,嘱咐道:“那你小心,我先回船上等你。”
陆千机一逃回来,他们就开船回逃,背后还有谢从琰的一船虞家精兵,江天屿是不敢追过来的。
“恩。”
彼此迎面接近,由于海浪的缘故,横向间却相隔甚远,擦肩而过。
寇凛心中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