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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会有交易。”华莱士在莱昂身边坐下后，轻声说道，同时他也喘了口气平复一下心情，因为接下来手握第十二顺位的将是达拉斯小牛。
莱昂紧紧地盯着选秀台不放，他有扫了一眼台下，看到了坐在第六排最左边的迈克尔－里德和他的妈妈，显然他的表情很糟糕，与凯尔特人的接触一直非常顺利，在没有其他球队看好他的情况下，只有凯尔特人对他青睐有加。
尤其是凯尔特人队的那个球探，给里德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里德也坚信凯尔特人会在第一轮选中他。
不过在选秀前里德又听到流言，凯尔特人可能会把十一号签向下交易得到一个较低的一轮签和二轮签，然后用二轮签拿下里德。
即使这样，里德也不算很在乎，他的心思已经放在了凯尔特人身上，但是选秀大会上凯尔特人并没有向下交易，也没有在第十一位拿下里德，这让他陷入了绝望。
莱昂则握紧了拳头，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搜集脑海里一切和伊坦－托马斯有关的信息——此时的伊坦－托马斯正带着凯尔特人的绿色帽子，在**的采访区里和主持人聊天，他看上去同样是一脸的茫然。
“伊坦－托马斯，锡拉丘兹大学的大前锋，是个身体强壮打法硬派的前锋……不，这不是我现在要关心的，伊坦－托马斯，托马斯……没错，小牛队想要他，是小牛队，他们那个大嘴巴老板曾经说过想要这个球员，达拉斯小牛！”
莱昂正想着，斯特恩已经又一次站到了台上，他第十二次公布球队的选择结果：“在第一轮第十二顺位，达拉斯小牛队选择的是……来自俄亥俄大学的迈克尔－里德！”
莱昂差点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没错，他想的没错，皮蒂诺提前劫走伊坦托马斯，就是想和小牛做交易！
这样的例子在之前的选秀之中并不是没有，莱昂曾经翻阅过近二十年所有选秀的细节和交易过程，早就了解到在nba哪只球队要选哪个球员并不是完全的秘密，很多球队在选秀前早就确定想要谁，球队与球队之间都会互相通气避免劫胡的情况。
这也是为什么1996年湖人能够在从黄蜂交易到第十三顺位新秀科比－布莱恩特，不是其他球队不想拿他，而是湖人总经理大卫－韦斯特早就放风要拿科比，科比也明确表示只会为湖人打球。再加上韦斯特在联盟深厚的人脉关系，自然没人和他抢。
有些球队就没有那么好运了，1998年选秀大会，所有人都知道第五顺位的金州勇士想要安托万－贾米森，而第四位的多伦多猛龙想要文斯－卡特，结果猛龙却在第四位拿下贾米森，逼迫勇士在第五位选择卡特，然后与猛龙交易得到贾米森，并送出一笔现金。
莱昂的脑海里闪过这些交易，此时他的心情明朗了一些，但是他并不太明白皮蒂诺这样做的目的，因为小牛似乎并没有凯尔特人想要的球员，如果提前劫杀就是为了得到一笔现金的话，似乎也不太符合皮蒂诺的风格。
但是莱昂知道，皮蒂诺一定有着什么目的，而且很可能是处于个人的目的，因为从华莱士的表现来看，这桩交易他甚至没有和球队的总经理商量过，这是很不正常的，无论如何作为球队运作的二号人物以及重要伙伴，华莱士都有理由提前得知这样的动作，而不是临时接到电话做出反应。
况且这样做风险非常大，万一小牛心一横，干脆就不要托马斯了，那凯尔特人与莱昂近一个月所付出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果然，在下一顺位也就是第十二顺位的选择中，达拉斯小牛队摘下了凯尔特人想要的迈克尔－里德。
当里德走上台戴上达拉斯小牛的蓝色帽子时，他的笑容相当勉强，原本牙齿就不太好看同时有着一张苦瓜脸的他，脸色更不好看了，此时的迈克尔－里德或许是世界上唯一因为戴不上绿帽子而难过的人。
看到里德拧巴的脸，莱昂的心里也不好受，但他已经平静了下来，既然小牛也拿下了里德，说明他们确实愿意和凯尔特人交易，因为里德并不在小牛预想的选秀名单里。
后面的选秀莱昂已经没有心思看下去了，他盯着面前的电话，知道如果选秀完成的话，电话就会通知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华莱士和莱昂都觉得相当难熬，现在事情不在他们的掌控中了。莱昂不断观察着座位向下的**解说台，他知道如果凯尔特人和小牛有交易的话，那里的主持人都会第一时间得到信息并播报出来，以莱昂的耳力完全可以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
终于，当选秀大会进行到第二轮的时候，华莱士面前的电话终于响了。
华莱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了电话，依旧是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两声，莱昂盯着华莱士的脸，能够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从松了一口气到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他到底得到了什么消息。
挂掉电话后，华莱士转过身对莱昂说道：“一个好消息和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好消息是，小牛已经同意了和我们的交易，迈克尔－里德交换伊坦－托马斯；不太好的消息是……这比交易还有一个添头，我们会送出后卫阿德里安－格里芬，交换来达拉斯小牛的大前锋……丹尼斯－罗德曼。”
“丹尼斯－罗德曼？可他已经不在小牛的名单里了……”莱昂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一切疑问就在他的脑子中通了。他的头脑是如此的灵敏，他已经熟知联盟中的大多数球员，当然包括这个大名鼎鼎的花大虫，丹尼斯－罗德曼。
“对不起克里斯，我要去打个打个电话。”
第三十四章 酝酿一个长远的计划
莱昂跑到看台下面，拨通了奥尔巴赫在华盛顿的电话。
“我们得到了丹尼斯－罗德曼，我觉得皮蒂诺在耍花招，也许你应该小心一些。”莱昂永远都是开门见山，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从皮蒂诺没有经过管理层讨论擅自调整选秀顺位并和小牛直接交易的行为来看，莱昂认为皮蒂诺一定带有一些个人目的。
现在从他的交易选择来看，这个目的十有八九就是搅乱凯尔特人球队内部的秩序，既然你奥尔巴赫放福克斯－莱昂进球队当球探，那我皮蒂诺就把联盟最不服管教，最劣迹斑斑的家伙带进波士顿。
即便有一天皮蒂诺离开了凯尔特人，也算给球队留下一颗定时炸弹，至于什么时候会爆炸，他就管不了了。
特别是莱昂知道，在三月份的时候罗德曼已经被小牛队解除合同，如果皮蒂诺想从自由市场上把罗德曼搞定是有困难的，因为管理层很可能会否决这个提议。
现在交易的主题是里德和托马斯，罗德曼不过是个添头，用于匹配掉格里芬的薪金，同时凯尔特人还会得到部分现金。
至于罗德曼为什么又会有了小牛的合同用于配平，那就要问皮蒂诺和小牛老板马克－库班了，从这样不符合常理的交易操作来看，绝不会是临时起意，定然早有谋划。
莱昂从没有把自己当成奥尔巴赫派进凯尔特人的桩子，所以他也从不向奥尔巴赫汇报凯尔特人内部的工作情况，并且把皮蒂诺当成自己的上司和前辈去尊重、学习。
但是，如果皮蒂诺想要和奥尔巴赫做对，想要给奥尔巴赫点颜色看看，那么莱昂就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奥尔巴赫这边。
电话那头维持了五秒钟多的沉默，随后莱昂的耳中才传来奥尔巴赫略显沙哑的声音，那是多年当教练被折磨的声带发出的声音。
“莱昂，我的福克斯－莱昂，我知道你很聪明，比绝大多数人都聪明，你说的也许是对的，可是我想告诉你，nba永远不缺乏阴谋，但nba永远依靠力量取胜。皮蒂诺带来的既是毒酒，却也可以是佳酿，至于他到底怎么样，一切都要看自己。下个礼拜新人工作结束后，你回波士顿吧，你应该去球队和球员们接触接触，不要总是和教练组的那群阴谋大师们混在一起。智谋只是篮球的一部分，去感受一下篮球的力量吧。”奥尔巴赫像一个启蒙者，用苍老的口吻给予莱昂以启示。
不过看起来莱昂并没有被奥尔巴赫闪现的光辉照耀，他接着说道：“好了老头子，不要再装逼了，我明天就会回波士顿。罗德曼的事您需要再想一想，明天回去以后我会再打电话给您。好了我要挂了。”
说完莱昂就把电话挂了，丝毫不考虑奥尔巴赫的血压。
这是奥尔巴赫七十岁以后第一次被人当面说“ious”（装逼），同时这也是莱昂第三次直接挂他电话，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把电话砸了。
不过已经比较习惯莱昂这种风格的奥尔巴赫还是稳住的自己，他轻轻地把电话听筒放回机座，坐在他的椅子上又开始抽雪茄。
随着渺渺升起的烟雾，奥尔巴赫不禁回想起三年前的他和里克－皮蒂诺，一切糟糕的事情往往有一个美好的开端。
那时候的皮蒂诺风华正茂，也是和莱昂这般直来直去，对奥尔巴赫没有丝毫的畏惧，好似一起多年的朋友。
奥尔巴赫也非常欣赏这位事业有成前途似锦的ncaa教练，对他非常看重，为此他不惜放弃让拉里－伯德成为凯尔特人新任掌门的想法，而用一纸10年1500万的合同将皮蒂诺带到了波士顿。
到了波士顿以后，皮蒂诺想组建自己的教练团队，奥尔巴赫许了；皮蒂诺想自己挑选新秀，奥尔巴赫当然准了；皮蒂诺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构建球队阵容，奥尔巴赫还是点头了；最后，皮蒂诺想要奥尔巴赫总裁的位置，奥尔巴赫二话不说主动让贤。
这就是里德－奥尔巴赫，一个高傲、狂妄却又实用主义至上的人，当他认为自己的所做所为能收获利益的时候，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里克，如果你依旧在为凯尔特人着想并付诸实现的话，可以考虑让你在这里继续实现为实现的目标；如果你想耍花样，那你在这里的日子也彻底就到头了。毕竟，已经有可以完全超越你的人了呀。”奥尔巴赫在心中想道。
……
离开标靶中心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莱昂和华莱士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回去的路上两人各怀心事都没有怎么交流。
对于这笔出人意料的交易，华莱士觉得自己没有得到皮蒂诺的尊重，而莱昂则在脑海中反复咀嚼奥尔巴赫和他说的话。
一回到房间莱昂就倒在了床上，球探工作远比他想象的辛苦，这大半个月他要么在坐飞机，要么在去坐飞机的路上。
他几乎飞越了半个美国，只是为了看几个年轻人打球。
必须承认，这样的工作需要对篮球的热爱，幸好莱昂感觉到自己在慢慢爱上这项运动，越是与它深入的接触，越能发现这项运动的巨大魅力，以及为它工作而带来的挑战性。
躺在床上的莱昂想着这些有的没得，不时回忆一下这个身体小时候对篮球的记忆，慢慢地就睡着了。
但莱昂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吵醒，莱昂从迷糊的状态中醒来，心想明明有门铃为什么要用手敲门。
“华莱士有什么急事么？难道交易又出变故了？”莱昂嘀咕道，他以为敲门的是克里斯－华莱士。
所以当他打开门看到一个巨大的身躯挡在门前的时候，心里一下子有些懵，完全看不到头，整个身体都把门给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