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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瞒下去吗?”任君飞问,“你考虑一下吧,看看怎么和家里说。如果你不说,学校就要派人到你的家里,对你的父母说。”
“我不要。”周娜娜苦着脸,竟然一点不难看,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吴局长干咳一声,打断了任君飞的话:“任组长,时代变了,要是在农村,像娜娜这么大的闺女,早就结婚生孩子了。这个事能不能先不要告诉娜娜的家长,等过两年再说。”
任君飞立刻意识到,吴局长的现在话与刚才的话合不上牙。刚才他还说能搞定周娜娜的家长呢,现在又不让他们把事情告诉父母,看来吴局长的话并不可信。
“咯咯……”任君飞的笑声很像铃声,“吴局长,你觉得这么做合适吗?”
“嘻嘻。”吴局长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矛盾之处,自嘲地笑着。
“周娜娜,你回班级吧,我刚才说过的话,你要好好考虑一下。是你自己跟家里说,还是学校派人去,由你自己决定。”任君飞对周娜娜说,“让林啸风下课以后到我这里来一趟。”
周娜娜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媚笑,忙不迭转身开溜。
吴局长也没有多呆的意思,把腿上的包打开,拿出了一个用报纸包着的方形盒子,推到任君飞的面前。
“任组长,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吴局长慢腾腾地站起来。
任君飞看了一眼面前的盒子,感到非常突兀,他们伸手往外推那个盒子,不料吴局长的手按在盒子上,他们没推动。
“吴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这样,这件事我就不管了。”任君飞说。吴局长虽然不胖,但要论力气,他们显然不是对手。
吴局长又伸出另一只手,压在任君飞的手上。这是一只温柔而有力的大手,任君飞被握在其中,怎么也抽不回来。
“任组长一定要给我一个面子。”吴局长说。
这种方形的礼品盒里,无非就是一些化妆品,任君飞不想跟吴局长闹僵,也不想对他服软,这个吴局长的胆子可够大的,这时候要是有人进来,他的手再往回收都来不及。
俗话说,当官不打送礼的,他们不能因为这么一盒化妆品,就对吴局长理论啊。
“吴局长,把手松开。”任君飞停止了挣扎,板起了脸。
吴局长反手抓住他们的手,从盒子上拿开,把他们从桌前拉到自己身边,拽着他们往外走。这双手非常有力,任君飞挣了挣,没有挣脱,只能顺着他往前走。
吴局长握着任君飞的手,一直走到门口才松开。任君飞再回去取那个小盒子,显然已经没有时间了。任君飞很不感冒,别看吴局长也算个教育工作者,可看他这种做派,哪里像一个硕士啊,倒很像一个土匪。
“拜托啦,任组长。”吴局长拱拱手,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任君飞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个礼品盒,真想打开门扔出去。
他们的化妆品很多,都是从蓝河带来的。别人送他们的化妆品,除非他们的感觉特别好,一般都转手送人了。春县虽然不算小,但也不算大,还没有他们看上眼的化妆品,吴局长送来的这个小盒子,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在椅子上坐下,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儿。这是个化装品的包装盒不假,但里面的东西好像比一般的化妆品重。他们好奇地取出盒子,想看看吴局长到底给他们送了什么化妆品。
他们把紧裹的报纸打开,又拆下胶带,取下盒盖,不禁挑起了眉毛,嘟起了小嘴。
盒子里面装的根本不是化妆品,而是五捆百元钞票,被一个皮套绑在一起。任君飞下意识地把盖子盖上,这个吴局长看来是志在必得啊。
任君飞坚定地摇着头,这笔钱不能收。他们并没有帮助林啸风的打算,就算他们真的想帮助他,也没有理由收下这笔钱。像这种平事的票子,就像交易的筹码,他们只要收下它,就被人家控制了。
五万元不是一个不小数目,任君飞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一笔礼金,如果不太挑剔的话,这笔钱在春县能买一栋楼房了。
任君飞想马上把钱退给吴局长,却想不出什么退钱的好办法。让吴局长来取,他显然不会来,他们直接送到新星外语学校,显然有点兴师动众,交到学校呢,他们又担心影响不好,先放在办公室呢,又怕不安全。任君飞急得在屋里团团转,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这时,下课铃声响了。任君飞突然想起,他们曾让周娜娜告诉林啸风,让他过来一下。他们估计林啸风不敢不来,不如把钱直接交给他算了,冤有头债有主,这笔钱就算是吴局长出的,也是因为林啸风这个由头,何况这笔钱还未必是吴局长拿的,也许是林啸风的,或者是他的姐姐交给吴局长的。
林啸风很快就来到了任君飞的办公室,表情很温驯地递给他们递一份手写的材料。
“你坐吧。”任君飞平静地说。
林啸风在他们面前的椅子上乖乖地坐下来,并不敢直视他们。
任君飞打开那份材料,匆匆看了一遍。这份材料还算老实,当天的过程也比较清楚,但并没提到他和周娜娜已经发生了关系,悔过之心虽然很强烈,但有明显的自我辩解的意味,无非就是他和周娜娜属于你情我愿。
任君飞估计,林啸风可能是怕留下什么证据,故意在材料里留了一手。那天在凤阳进修学校的教室里,林啸风已经亲口承认了他与周娜娜的关系,他当时不知道,他们已经做了录音。
他们本来是想拿到这份材料,交给兼着纪检组长的副书记去处理,但他们现在又有一些犹豫了。他们不知道林啸风除了吴局长之外,还有没有别的背景,更不知道周娜娜的家里知道这件事以后,会有什么反应。
“林啸风,周娜娜第一节 课没有上,你知道吧?”任君飞问。
“知道,他们请假了。”林啸风说,“感冒了,去趟医院,已经回来了。”
这都是哪跟哪啊,任君飞觉得很滑稽,周娜娜刚才还在他们的办公室里,林啸风竟然说他们请假去医院了,这不是瞪着眼睛撒谎嘛。
“林啸风,我不管他们是请假了,还是去医院了。”任君飞说,“他们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在乎,不像我,我怕丢了饭碗。要是只给我一个处分,我就谢天谢地了。”林啸风说。
任君飞看出来了,这应该就是林啸风的底线,怕失去老师身份。
“林啸风,你不要想得过于天真。”任君飞说,“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林啸风有些沉不住气了,目光里露出一丝慌恐,不经意地舔了一下嘴唇。
你回去吧。”任君飞说,“最近两天,你抓紧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林啸风不安地问。
“去争取周娜娜家人的原谅。”任君飞说。
任君飞已经想好了,要想把这件事压下来,难度非常之大。突破口就在周娜娜的家人,他们父母的意见基本能决定林啸风的命运,如果他们的父母咬住林啸风不放,那林啸风就只有自认倒霉了,谁也帮不上他。
正文 0478不是小数
林啸风低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我试试吧。”
“你赶紧回去吧,课你先上着。”任君飞起身道,“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你马上就会被停课反省,甚至还会被传唤到公安机关。”
“我知道了,任组长,我相信你,你是一个很面善的人,不仅长得美,心里更美。”林啸风说。
“林啸风,都什么时候了?”任君飞说,“看到你,我心里美不起来,我替你难堪。”
任君飞取出那盒化妆品盒子,递给林啸风。
“领导,这是什么意思?”林啸风面露疑惑。
“什么意思?”任君飞把脸一撂,“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我真不知道您这是什么意思!”林啸风说。
任君飞“噗嗤”笑了,他们笑林啸风演戏真像,简直比演员还像。他那一脸茫然的表情太搞怪,太有趣了,怪不得周娜娜这个小女生会喜欢上他,他会表演啊。
他们走上前,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拍了两下,这种拍打尺度很难拿捏,既不是摸,又不是打,所以只能叫拍打:“林啸风,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林啸风捂住脸,像条件反射,又像是在回味。他的这个动作太夸张了,任君飞想起了某个电影镜头里,蹩脚的男生被爱他的女子偷偷亲过后的模样。
“任组长,你……你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林啸风说。
“林啸风,你还敢跟我来这套,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任君飞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刚才就被林啸风的姐夫摸着手不肯定撒开,现在林啸风又来向他们讨好献媚,两个人怎么像商量好了似的。
林啸风低下头,回到了正题:“我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东西。”
看着林啸风无辜的脸,任君飞有点迷惑了,难道他真的不知道他的姐夫给他们送来了什么东西?怎么可能呢。
“我不管你知道不知道。”任君飞低声说,“这是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五捆现金,是你的姐夫吴局长刚才送来的,你听明白了吧?”
“听明白了。”林啸风表情格外平静。
“那就好,你把它替我还回去。”任君飞把盒子搭在林啸风的身上。
任君飞话音刚落,林啸风就摆手带摇头,推开盒子,转身往外走。
“这个忙我帮不了。”林啸风边走边说,“我走了,任组长。”
任君飞不敢追出门去,既然林啸风不肯认账,他们真得亲自把它还给吴局长,任君飞找出吴局长的名片,拨通了他的手机。
“吴局长,我是任君飞啊。”
“哎哟,任大组长亲自给我打电话,荣幸荣幸!”吴局长说。
“吴局长,你的一番好意我领了,林啸风的事,我也会尽力帮忙,不过这个盒子我不能收。”任君飞的眼睛盯着门口,生怕门外有什么动静,或者什么人不敲门就闯进来。
“什么盒子?不好意思,我刚才是到你那儿去了一趟,但很惭愧,没有见到什么盒子啊。”吴局长说。
吴局长的回答又让任君飞吃了一惊,这不是活见鬼嘛,吴局长不承认刚刚给他们送过钱。他们把电话换了手,声音低了下来。
“吴局长,这样不好。”任君飞说,“你刚才拎着一个黑色的大公文包,公文包里装着一个报纸包裹的盒子,那是个化妆品盒,你不会这么健忘。”他们想,吴局长不会是拿错了盒子,把自己的小金库搬来送给他们了吧。
“任组长一定是搞错了。”吴局长说,“我拿了公文包不假,但那包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任组长说的什么盒子,我根本没有。”
“吴局长!”任君飞非常无奈。
“呵……”吴局长的笑声从电话里传过来,“任组长,实在不好意思,我是一个教育工作者,对自己的言行是负责任的,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会说没有。”
“吴局长,你真是太……太让我长见识了。”任君飞说。
“领导息怒。”吴局长大笑起来,“您过奖了,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挂了。”
“嘟……嘟……嘟……”电话果真被吴局长挂了。
在任君飞的记忆中,还没有人敢这么干脆地挂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