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任君飞正说着,门又开了。
“哎哟,任组长,有客人啊,我进来不打扰吧。”周娜娜母亲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头也不抬,就挤在了两个老师的身边。
是任君飞完全不愿意看到了局面,三个当事人坐在一起,哪个人也不好对付,他们们这是要给他们演一出三国演义啊。
三个女人坐在他们的面前,颇有些示威的意思。
任君飞指了指周娜娜母亲:“你去里间等我一下吧,我这里有些事要处理。”
任君飞最担心两个老师知道周娜娜的母亲是谁,那样就会平添很多变数,弄不好周娜娜的事还会走漏消息。任君飞可不敢把周娜娜母亲赶出去,他们现在是关键人物,现在哄都哄不过来,怎么能轻易得罪。
周娜娜母亲倒是很知趣,当即站起身来,去了里屋,“咣”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任君飞不想和两个老师理论,只好采用缓兵之计,准备先给他们们每人吃一颗定心丸,至于接下来怎么办理,看看情况再说。
任君飞把头转向闻老师:“闻老师,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回头学校会把情况核实一下,你放心吧,学校不会冤枉一个无辜的老师,也不会放过一个违规违纪的老师。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闻老师立刻就听出了门道,任君飞这是要送客了。他们似乎心有不甘,正要说什么,却被任君飞举手制止了。
屋里出奇地静默,任君飞故意冷场给闻老师,意思是他们可以走了。
闻老师见任君飞没让吴老师走,心里好像有些不平衡,扭头瞟了吴老师一眼,“哼”了一声:“吴老师,你是贵客,你留下和任组长聊吧。”
吴老师也不示弱:“闻老师,你可是全市的名师啊,说你行你就行,今年我还选你。”
“别介,我是那个软柿子,别人捏还捏不过来呢。”闻老师说。
“女人不能硬啊,就要软,你要硬了,谁还喜欢你。”吴老师说。
缺德鬼!”闻老师说,“别看你上面有人,有人也不能坏了你家老王的规矩不是。”
任君飞听他们们扯了几句闲篇,把闻老师送出了门。面前只剩下吴老师一个人了,里间的门关得紧紧的,估计周娜娜母亲不至于扒门偷听,他们尽可以试探一下吴老师的来头。
“吴老师,赵县长是你什么人啊?”任君飞问。
“亲戚!”吴老师并不想说出他们和赵县长的具体关系。
任君飞看吴老师的年纪,估计有五十上下吧,和赵县长年纪相当。赵县长年纪也不小了,但县政府大楼里女干部有的是,他应该不会舍近求远,与这么个联中老师有什么暧昧。再说了,一个联中老师,就算是他们再能耐,也很难够到一县之长,况且吴老师已经过了打情骂俏、勾三搭四的年龄,所以他们和赵县长不该有什么男女关系。
“吴老师,你和赵县长的老伴要有点连相,都很端庄。”任君飞准备再试探一下。
“是吗?”吴老师一脸茫然,“你说连相,那就连相啦。”
任君飞断定,吴老师不认识赵县长的老婆,至少和赵县长的老婆不熟悉。单凭这一条,他们就能猜出吴老师与赵县长不是什么近亲,甚至可能连远亲都不是。
“你在凤阳进修学校补课的事,学校听到不少反映。”任君飞说,“学校这么处理也没有办法,这事已经闹到蓝河市去了,市教育局都过问了,不处理学生家长不干啊,对社会舆论也没法交待。”
“赵县长也不好使吗?”吴老师问。
“我和赵县长都在一个班子里,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任君飞说,“你放心,只要有可能,我会向学校建议,多考虑你的贡献,毕竟是一位老教师了,但现在好像不是谁出面的问题,县委书记有令,一定要狠刹联中存在的各种歪风邪气,谁搅进来谁要倒霉啊,这形势你还看不出来吗?”
任君飞的话不软不硬,既给足了赵县长面子,也搬出了宋玉婷这块挡箭牌,既考虑到学校的处境,还考虑了自己的退路,即使赵县长听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感冒。“任组长啊,您是县委领导,来联中可能就是镀镀金,增加点资历什么的,你可得设身处地的为我们老师考虑一下,体谅体谅我们的难处啊。”吴老师。
“我倒是很想听听你们的难处。”任君飞说。在他们的眼里,吴老师嘴皮子很溜,小嘴吧吧的,既有表情,又有动作,不愧是老师出身。
“任组长,你是不知道,我给学生们补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学生要求补啊,而且热情特别高,一天电话不停地打,都生怕自己补不上。”吴老师说,“你说,我要是星期天在家呆着,只管自己的孩子,那对得起我的学生吗?”
任君飞笑了笑,吴老师还有理了。
“现在的学生,不补行吗?就他们小学那点可怜的基础,到初中根本吃不开。”吴老师说,“现在这形势,竞争越来越激烈,一个学生学习上不去,那就是失败的人生啊。就算他的父母再有权,就算他的父母再有钱,孩子学习成绩上不去,考不上好大学,将来没有出息,不也是失败的人生吗?”
任君飞看得出,吴老师想跟他们阐述学习的重要性,按照他们的逻辑,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实际上,是在鼓吹一种大学万能论。好像上了好大学,人的一生就可能写鉴定了。
“任组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吴老师诡秘地笑了,“你想说,这不符合素质教育的要求。就中国这国情,就中国这人口,你不觉得素质教育太遥远吗?我跟你说任组长,我们老师也想搞素质教育,但是没办法,中国就这个形势,你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
任君飞站了起来,不想再听吴老师说下去了,他们的观点显示过于偏激,但目的很明确,为自己辩白,为补课寻找论据。
他们要是直接就把吴老师赶出去吧,显然太不给赵县长面子了,可太给赵县长面子也不是办法,吴老师开始在这里给他们上课了。
“当学生哪有学习累坏的?我只听说人打麻将累坏的,玩游戏拖垮的,哪有学习累坏的啊,是不是?”吴老师说,“当老师有什么好,我就告诉我的孩子,下辈子说什么也不能再当老师了。”
任君飞准备就此打住:“我劝你,补课办班的事就算了,好好休息一下吧,调整一下身体,抓住每天的上课时间,给学生上好每一堂课,课外的时间还给孩子们。”
正文 0483位置不是能固定
“我们不愿意补课啊。”吴老师说,“可我挡不住啊,今天这个县领导介绍一个,明天那个校领导介绍一个,都是来我这儿补课的,你说我能不收吗?人家都是冲着我来的,我不收就是不给人家面子,我一个教书的,哪有那么大的定力。”
里间的门开了,娜娜妈妈站在门口,远远地指着吴老师说:“吴莲杰,你太不要脸了。”
任君飞没想到周娜娜母亲会认识吴老师,这么说,刚才他们进门的时候,是在故意伪装。
“这是谁啊,敢这么跟我说话?”吴老师指着娜娜的妈妈。
任君飞生怕周娜娜母亲和吴老师对骂起来,连忙把他们往屋里推,这一推不要紧,周娜娜母亲甩开任君飞,冲到了吴老师的面前。
“狗屁名师!”周娜娜母亲站在吴老师的对面。
任君飞见情况不妙,两个人像斗鸡一样面对面站着,随时可能掐起来。
吴老师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是不是任组长?我可是在家长堆里混出来的,什么阵势都见过。”
“你少拿你那些狗屁逻辑唬人,老娘根本不信。”周娜娜母亲说,“什么学生要求补啊,热情特别高啊,一天电话不停地打,生怕自己补不上。你快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说的是你吗?你都快赶上孔圣人了。”
“你歇菜好吧,我是什么人,跟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吴老师说。
任君飞看得清楚,吴老师的话虽然不妥,可并没有动粗的意思。他们赶紧拉住周娜娜母亲的胳膊,往里间推。
“说了半天,你不就是为了钱吗?”娜娜妈妈回身坐下了,不满地对任君飞说,“我不等了,有话和你说。”
吴老师不好惹,娜娜妈妈惹不起,任君飞准备让吴老师回去。他们虽然不赞成吴老师的说法,但也是五十岁的人了,说这番话肯定有思想根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屁股决定脑袋,吴老师当然要替自己说话,为自己辩解,且不管他们的话有没有道理。
“回去等消息吧。”任君飞把吴老师送到门口。
“我相信领导,相信组织,一定会对我的行为给出一个公正的评价。”吴老师说。
“吴老师,你今天给我上了一课。”任君飞心想,说来说去,吴老师倒好像成了功臣,“我还真得关注一下我的闺女了,万一人生失败,后悔就晚了。”
任君飞准备静下心来,与娜娜妈妈进行一场谈判。
他们很担心娜娜妈妈原来说好的一万元,会发生意想不到了变化,那样不仅林啸风难以接受,他们的处境也十分尴尬。
吴老师走了,娜娜妈妈似乎还不解气,冲了门口的方向呸了一口:“我恨死他们了。”
任君飞没想到,娜娜妈妈会对吴老师这么大的火气。因为有林啸风的事,任君飞不敢惹他们,只能面带微笑,劝他们消消气。
“我家娜娜上初中的时候,曾经在他们的班里呆过半个学期,差点没让他们给折腾死。”娜娜说,“后来实在没办法,我就找人给娜娜调了班。”
“吴老师祸害学生的鬼主意可多了,娜娜在吴老师的班呆了半个学期,调了九次座位。”娜娜妈妈好像忘了任君飞找他们来的动机,跷起了二郎腿,像炒豆一样说了起来。
吴老师教数学,曾是娜娜初一时的班任,娜娜妈妈对吴老师的不满,从9月10号教师节那天开始。教师节的前一天,娜娜回到家里告诉妈妈,明天是教师节,要给老师买礼物。
娜娜妈妈说:“那就给老师买几只鲜花吧。”
娜娜说:“人家老师都说了,不让学生送鲜花,他们收鲜花都收腻了。”
“那送什么?”娜娜妈妈问。
“老师说什么都不用送。”娜娜说。
娜娜妈妈去超市买了一盒巧克力,放到了娜娜的桌子上。他们寻思巧克力比鲜花好,至少能吃啊,鲜花只是个摆设,没什么意思。
第二天,娜娜妈妈送娜娜上学,都快到学校了,看见街上卖鲜花的小摊,才发现那盒巧克力忘带了。
娜娜妈妈看着学生簇拥的鲜花店,想给娜娜买几只鲜花,免得被老师嫌弃。
娜娜说什么也不要,说老师已经说过了,不要送鲜花,那样老师会不高兴的。
娜娜妈妈想,不买就不买吧,反正老师已经说过,不让学生送礼物,也算是听老师的话吧,一个学生,学习好了,就是给老师最大的礼物。
在联中门口,娜娜妈妈目送娜娜走进学校,他们看着手捧各色礼物的学生们,心里不免有些后悔,责怪自己太大意了,竟然忘记给女儿的老师带礼物。
傍晚,娜娜妈妈回到家时,发现娜娜的脸色很难看,小嘴噘得老高。
“怎么了娜娜,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娜娜妈妈问。
“都怪你。”娜娜瞪起了眼睛,“不给人家带礼物。”
“妈妈不